爸爸日志:送你一朵小红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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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日志:送你一朵小红花

题在前面:人真正的卓越,在于知道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人这一生,每个人都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悦纳自己!愉快的接受自己,肯定自己,然后才去超越和创造自己。

——彭荣辉

送你一朵小红花

孩子,我想对你说(六)

逗:

见好!辛苦了,宝贝。十分尴尬,这一日我仍旧赋闲在家,而你却起早贪黑又是一天过去。今天想与你说的一句话是:每个人都不完美。

口说无凭,有例为证。啥例子呢?不说其他,只说爸爸。时光荏苒,似乎一眨眼的工夫,爸爸为人师表已然25载。在这过去的九千多个日子里,秉持“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宗旨,爸爸一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努力做最好的自己。莫怪,职责使然,教书育人的事儿从不敢怠慢。毕竟,纵使个体的发展有千种可能万种变数,但童年只有一次。这事儿马虎不得。是故,在诸多人眼里,爸爸算是个好好先生。至少,表面上看,确乎如此。可是,你知道吗,在爸爸工作之前的近20年的时间里,爸爸没少做傻事,甚至是坏事和恶事。

上小学的时候,爸爸有偷拿过别人的东西。那是一个老人家,做点小生意。专卖给小孩子才吃才喝才玩才用的东西。每天上学,爸爸和小伙伴都要从其门前经过。那时候,哪有多少零嘴可吃啊。于是,一来二去,嘴巴馋,哥几个就出坏主意。假装去买,一窝蜂过去,然后声东击西,趁着老人家翻找东西或是零钱的时候,就有人眼疾手快偷偷拿点啥。完了,大家一起分。都是些啥呢?猴子糖啦,萝卜干啦,还有些其他小零碎。有时是主犯,自己动手;有时是从犯,混淆视听,以创造同伴下手的机会。虽然没有很多次,但一次两次三次肯定有。以至于,时值今日回忆起来,依然如在昨日,历历在目。

小的时候,家里常养些家禽。譬如鸭和鹅。平素,这些个小东西都是散养。天亮了放出去,然后河埂上,池塘里,大家为了食物,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可是,有一段时间,估摸着绒毛刚刚褪去,眼看着就不再讨人欢喜的时候,青黄不接吧,需要给它们添加一点辅食。啥辅食呢?蚯蚓,还有田鸡。那时候,农药用得不多。土地里有的是蚯蚓。尤其是灌溉之后,田里到处是水,蚯蚓就由地里钻出来,一齐往田埂上爬。爸爸要做的,就是拿个蛇皮口袋捡豆子一样一一捡了回家,然后喂给鸭子和鹅吃。田鸡又称土青蛙,貌似青蛙,但主要生在庄稼地里,一身的土色。同样是捉害虫的好手。可是,爸爸为了鸭和鹅的口粮,或早或晚,没少钓它们。钓回来,有的剪刀剪,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扔给鸭和鹅抢食。今天想想,那场面实在残忍血腥。但是,这事儿做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简直数不胜数。

上小学的时候,每天都是步行。同村的孩子常常结伴同行。有时走河埂,有时走田埂。过去的村庄沿河而建,所以沿途总是有河有塘有池有水沟。这时候,大家就特别喜欢找漂在水面上的瓶子。装药水的药水瓶居多。有时是吊点滴的药子。有时还会遇到坏了的被丢弃了的玻璃灯泡。找到了,遇见了,大家就欢喜不已。干吗呢?捡石子或是硬土块,比赛看谁先将其砸破。对的,非砸破不可。不为什么,只为听到“砰”的一声,有成就感。可是,那碎了的玻璃渣渣却沉落水底,大家却全然不顾。然后怎样呢?乡下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总会或早或晚赤脚下水沟下池塘下河去做点什么,稍不留意,然后玻璃渣渣就扎进脚底。

五月过去,油菜籽成熟之后,农民很快就开始播种秧苗。播种秧苗是个技术活,水田里水不能多也不能少,要刚刚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泥巴稀稀,恰恰可以塑造成形而不至瘫痪成流状流走。农民一畦一畦侍弄。修整好,撒上稻种,再用特制的农具在表面又糊弄一番,以使稻种基本被稀泥覆盖住。这时候的秧田,中间高两边低,平整的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甚是好玩。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干吗呢?捡个土块往里抛。纯粹是玩。看谁扔得准,看谁扔得远,看谁丢的窟窿大无边。玩的时候,当然开心。可是,谁也没有想过,等到被发现,骂骂咧咧事小,却又要让主人修复好半天。

儿时走路,手不得闲。尤其是上学的时候。总喜欢拿个棍子或是枝条啥的。不管啥,握了在手,就是刀,就是剑,就是孙悟空的金箍棒。于是,无论上学,还是放学,来来回回,能刺的刺,能砍的砍,能拦腰截断尽管拦腰截断。遇根野草,自然没啥。毕竟,刺了砍了断了那是为民除害。可是,遇到大麦小麦田,遇到稻田,依旧如是。大麦小麦和稻子结实有韧性,轻易折不得断。所以,得格外用力。最喜欢是油菜花盛开。满田满地金灿灿一片。专拣胖乎乎肥嘟嘟下手,劈,砍,横扫千军拦腰截断。只要没人,只要兴致来时,可谓精力无不用至极。可是,你得知道,都是庄稼呢,都是农民伯伯的血汗。

诸如此类的事儿,其实远不止此。譬如,小学那会儿,夏秋季上放学路上只要遇见水蛇,必杀之而后快。譬如上初中的时候,秋冬时节,看到邻村一块胡萝卜地,纷纷扒人胡萝卜吃。甚至于,及至都师范毕业了,有一回几个同学酒喝高了,居然一起跑到街面上沿街抱着灯柱又摇又晃……

一路看过来,你是不是跌了眼镜,大呼爸爸简直毁你三观?然而,这些都是真事儿。千真万确,毫不夸张。不仅爸爸经历,而且同时代的许多人都曾经历。这些,你说是错事,是坏事,是恶事,都不为过。可是,这些并没有妨碍我成为你的爸爸,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恰恰相反,正是这些不完美的过去,才成就了爸爸今天更好的自己。

事实上,正因为不完美,我们才懂得学习的意义。如果说过往,爸爸这一代人年少时的代名词是蒙昧,是无知,是粗浅,是迷信,是冷血,是无情,那么今天,我们因为学习而变得日益温暖,日益公正,日益慈悲,日益公正良善而富有人性和责任感。即便今天,我们仍旧不完美,但这又有何妨?心若在,梦就在——只要有心,学习永远不晚。

其实,不完美的,远不只爸爸,也远不只爸爸这一代人。那个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齐秦,16岁曾因交友不慎,酒后闹事被送进感化院生活了三年。罗斯福总统,知道吧?你也许并不知道,他是一个老烟枪,还是一个酒鬼,每天要喝8到10杯的马丁尼。还有英国首相丘吉尔,他读大学的时候,曾吸食鸦片,每晚会喝一大夸特威士忌……

记住,每个人都不完美!

不管你是否喜欢,期中考试结束了。据说,今天下午学校开了年级总结大会。知道你这一次进步很大,这是可喜可贺之事。爸爸以你为荣。但也许你仍旧没有获得众目睽睽之下走上舞台领个啥奖的机会。这无甚要紧。没有谁是完美的人。即便那些常常出现在你面前的名目繁多的排名,不是常常也变化莫测么?

记住,每个人都不完美!

宝贝,爸爸不完美,这没什么。你不完美,也没什么。正因为不完美,才是我们自己:我才是你的爸爸,而不是别人的爸爸;你才是我的女儿,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的女儿。此外,至少我们还可以做更好的自己。

记住,每个人都不完美!

人真正的卓越,在于知道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人这一生,每个人都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悦纳自己!愉快的接受自己,肯定自己,然后才去超越和创造自己。

临了,有个建议,不妨听一听:有事没事,在校多喝水。前面曾经与你提过,多多喝水,有利于激活大脑的思维。这并非杜撰,你得相信科学。

祝每天都有好心情!

爱你的爸爸

2021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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