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丨十里香

行走丨十里香

洪洞县恒富大道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在县城的北面。早晨六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是初夏的太阳,你走出尚客优酒店大门的时候,就感觉到阳光的热度。
迎着太阳,你走在人行道上。小县城还没有完全苏醒,很少的车辆从宽阔干净的恒富大街上驶过,没有打破小县城早晨的宁静。
你喜欢这样的宁静,就像你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小县城,那个小县城的北关,那条北环路,高楼群沿着马路一路建设过去,打造出小县城独有的繁华。
恒富大街两旁的高楼群距离昨天下午你去的“大槐树寻根祭祖园”不远,那个园子留给你的场景太多,移民历史积淀形成独具特色的大槐树根祖文化需要你慢慢消化,仅仅一个“苏三起解”的故事,你都想衍生出一篇文字。那棵大槐树和环绕大槐树衍生出去的许许多多跌宕起伏的人生,让人唏嘘。
你回到恒富大街,从高楼的阴影里走进一条偏僻的小路,看见一个村庄的影子,名字叫“湾底村”。大片的杨树林、苹果树林,低矮的民房和围绕民房的菜地,菜地里绿绿的韭菜、油菜、菠菜和小葱,让人倍感亲切。
往东能隐隐约约看见霍山的影子,你一个人在一条陌生的大街上慢跑的时候,看见一座山的影子就好像见到一位久违的朋友,这让你想起好多年前的一段文字:“对面是关山的影子,天气阴沉,黄昏中山的影子居然层次分明,最远处的山影颜色淡淡的,接近于灰白色,镜头依次拉近,山的颜色由淡到浓,层层叠叠的山影形成一幅幅画屏,画屏上是中国水墨画的浓烟淡抹,留白处让人平添许多想象。”(《对面的山影》)

行走丨十里香

昨天从“大槐树寻根祭祖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黄昏,因为夜色,你无法看清楚霍山的山影,但你知道那座山就在小县城的东边,一座山的存在让小县城变得无比感性。黄昏中靠近园子的马路上路灯已经亮起来,照亮了小县城的繁华。你们开着车离开园子,离开小县城的繁华,在僻静的恒富大街上找到了尚客优宾馆。
你站在宾馆三楼的房间,看见马路对面亮着灯光的几家店铺,有“十里香”饭馆霓虹灯闪闪烁烁的招牌。宾馆的领班说“十里香”饭馆是一个老饭馆,菜肴是地道的家常菜。老味道菜馆和陈年老酒一样,绵长醇厚的味道里,是时光沉淀后的洗尽铅华。
你们横过马路,走进小酒馆的灯火通明里,一抬头就看见小饭馆的招牌:十里香小厨。
挨着小饭馆是一家烟酒超市,到山西当然要喝山西汾酒,超市里汾酒的种类很多,从光瓶的汾酒、老白汾,到二十年陈、三十年陈,你们选了中等价位的老白汾。
好多年前你在郓城一位朋友的院子里畅快淋漓地喝过一次汾酒,你清晰地记得那天的菜肴和喝酒时的氛围:大菜端上来了,是一大盆手抓羊肉,冒着热气和香气。盐巴盛在小碟子里,用手抓起一块带骨头的羊肉,蘸着盐巴,一口咬下去,那种香,独特而尖锐,足以击垮你的味蕾。
红烧羊羔肉也上来了,油亮的色彩,喷香的味道,遮蔽了生活中的种种纠结和不快。

行走丨十里香

摆放在两道大菜周围的十多道菜肴,都是朋友院子里长出来的蔬菜。清炒佛手瓜、清炒茄丝、清炒苦瓜、辣炒眉豆和丝瓜、蒜蓉油麦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辣椒丝拌大葱……每一道菜肴都呈现着新鲜的味道,都让人放松,让人对生活没有绝望。
你们举起酒杯,杯中是大西北清冽的汾酒,沉淀着往日的许多时光,像一首歌中的歌词:朋友们举起了酒杯,哪怕桌上只剩下半根香肠。(《满园人间烟火色》)
从朋友的大院子回到十里香小酒馆,小酒馆的名片上有介绍的文字:十里香品牌始于1985年,自创办以来专注于地方菜和老李家小酥肉的挖掘与研发,用心选好料,还原老味道。
小酒馆的包间已经满了,大厅里也很热闹,找一张空桌坐下来,打量墙上的菜品:晋南凉粉炒馍、果木烤鸡、姜丝牛肉、山磨菇炒肉、秘制脱骨带鱼、老李家小酥肉、老妈肠血旺、山药糊糊煮菠菜、一品东坡肉、赵城头肉、欢呼的粉丝、真菌烩莜面鱼鱼、枣蒸黄米饭……你知道一路读下去还有好多你没有吃过的菜肴,点了“山磨菇炒肉、秘制脱骨带鱼、老李家小酥肉、老妈肠血旺、果木烤鸡、赵城头肉”六个菜,结果“老李家小酥肉、果木烤鸡、赵城头肉”三个特色菜肴都买完了,小酒馆一天准备的特色菜肴卖完为止,不求量,只求始终如一的味道。
又换了两个菜,酒店的老板过意不去,送了两道菜:清炒鸡毛菜和凉拌龙芽菜。

行走丨十里香

鸡毛菜其实就是小油菜,只不过小酒店的清炒鸡毛菜很嫩,口感不错。龙芽菜是山西的一种野菜,吃起来像柳芽,很清爽。
汾酒配上小酒店的家常菜肴,配上老陈醋,这是山西之行留给你的美食印记。主食是荤炒刀削面,加上山西辣子和老陈醋,一边吃一边打量墙上的一幅画,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还有题诗:铁锅土灶炊烟起,父煮母煎家味溢。试问乡愁在何处,古槐根旁飞虹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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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9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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