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人文始祖——泰伯庙游记
太久没有写过游记,因为我似乎并不太会写这类文章。但光游览而无记录,还是一种遗憾,也算不得文艺青年吧。
我知道“泰伯奔吴”和吴越战争的诸多笼统史实,也从零散的史书和纪录片中知道一些,诸如《楚国八百年》,知道“断发文身”,知道泰伯让出继承权给季历,而后才有800年的周朝。我也曾听黑陈说无锡梅村有泰伯庙,但真正知道苏州有泰伯庙还是在左汉林的书中。
周三中午,心情一般,天气不错,我突然想出去走走,干脆就去寻找这个泰伯庙。我们比古人游览方便,就是不仅要网络地图,还有便利的交通工具。我看距离不短,也没选择平时的走路去,而是骑上我的电驴。在城市里,作为方便的莫过于骑车,不仅是电驴还包括自行车,因为我们可以随时停车欣赏偶然出现的风景,而不必受制于交通。
我沿着地图导航指示,顺利到了西中市街,感觉快到的时候,偶然瞥到泰伯庙躲在街的纵深里,一座桥隔绝着它与外面的闹市街。我兴奋地走到桥中间最高点,遥想当年古人应该是坐船经过这里,而后下舟朝拜泰伯。很可惜,这些枕河人家,很多已经放弃了临河洗衣做饭的习惯,闲置寂寞的台阶,早已被封闭在房屋之外,似乎不属于这一户人家,而仅仅是外面的老古董。

我没有过多停留,远望我的目的地,泰伯庙就在我的正前方。门前除了两棵树,和一位守门的老人,完全没有行人的踪影。我想来苏州旅行的人,必然是冲着园林和虎丘而去,不会在意这些小众景点,而本地人又是再熟悉不过,也不会常来。

泰伯庙门口有一副对联,我当时没在意,现在为了记录重新认真看当时拍的照片,才发现,是“让三固是周天下,第一初开吴世家”,讲述的就是泰伯让国成就周朝,而自己到江南开辟了吴国。根据记载和介绍,苏州的泰伯庙是江南地区最早建造的奉祀泰伯的庙宇,始建于东汉永兴二年(154年),经过1800多年的风风雨雨,现在还有至德桥、至德坊、至德殿。1705年,康熙帝南巡驻跸苏州,曾亲笔题写“至德无名”,其后乾隆帝南巡也题写“三让高踪”。




进入泰伯庙,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两座碑亭,分别是“汉桓帝敕封奉祀侯”和“乾隆十六年皇上谕祭文”。因为中午时间紧迫,我也没仔细阅读,拍了照,就匆匆去参观两旁的古色小楼。我先径自走进了走进了东面的小楼,可能是我参观的顺序有误,应该先上楼再下楼,所以,我在楼下往北走,就发现吴国历代君主画像碑,先看到夫差,然后是阖闾,吴王僚,一代代往前,直到泰伯,从头望到尾,还是很状况的,特别是小楼的设计古色古香。我再上楼,都是历史的记载,我对这些倒不是特别感兴趣,毕竟该知道的核心历史我都了解。我独独对这小楼的设计情有独钟,在苏州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机会参观过这些的小楼。我站在二楼凭栏望出去,园中空无一人,让我感到特别舒适,屋内还有空调,实在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我喜欢这样的朱阁与整齐的瓦片,可能与我从小长大的成长环境有关,我曾经也这般住在如此的房子里,十多年,躲在小楼独自成长。遗憾的是,没有凭栏可做的椅子,要不然坐在窗口,吹吹小风,读读圣贤书,好似神仙。躲在这里,完全可以忘记一墙之隔的现代化都市纷扰。
理想虽然不敌现实,我却享受这这半刻的闲适生活。我下楼再去了至德殿,殿内有三尊塑像,中间是泰伯,左右时仲雍和季札。我原以为还有后院,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应该是泰伯庙占地并不大,但这里却停留着历史的声音与人类最美好的愿景。司马迁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泰伯庙前匆匆忙忙的我们,何尝不是为了名利而熙熙攘攘,有时可能还会看得过重,要与人为难。我当时在回去的路上就在想,如果名利心太重,是否就会错过生活的美好,偶然来到这样的地方,真的可以陶冶情操,给自己心灵一个反省自查的机会。
回来后,我从图书馆和网上查阅了泰伯的一些资料,朱红的《细说泰伯》最为通俗吧,但我不想推荐,仅说一些我觉得有趣且认为可以接受的历史。
第一, 古公亶父有三子,即泰伯、仲雍、季历。所有的书都是众口一词,但我发现伯仲叔季,似乎少了一个儿子,没人解释,我也不知道;
第二, 泰伯奔吴的真实性。我觉得朱红的说法,也是符合逻辑的,毕竟这也是顾颉刚的说法,即泰伯到吴地,是古公亶父派他们到南方开辟新的根据地,不是泰伯的主动让国。
第三, 如果泰伯奔吴是真,这个吴就是东吴吗?戈春源认为有三种观点,第一就是东吴说,第二是西吴说,即现在的陕西陇县;第三是北吴说,即现在的山西平陆县。如果从交通等方面考虑,泰伯奔的吴,可能就是二三说,东吴实在是山高路远,但也未必不是。
历史如何,没有人没有人能够再知道,若疑古,可能泰伯存在与否尚且不一定,若信古,似乎一切都好说。泰伯为我们做出来表率,吴文化的谦让精神足以让后世引为文化基因。我虽然不信具体史实,但我服膺儒家的谦让精神,信奉君子德行,如水至清。我愿意相信层累造成的文化总是人间的真善美,总是我们人类所共同执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