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小院 柿子树

Major Snow
老家小院建起没几年,窗台,滴水下面我的领土就被种满了花花草草,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宿根的。每年都是一开春,往年遗落的种子就开始发芽,到了夏天已成气候。尤其是鹅黄的夜来香,独特的香气,让小院少有蚊虫。晚饭时分,我们一家围做门前四方桌,很是惬意。而这时,我都会洋洋得意地问妈妈,好看吧?妈妈总是略有遗憾地回,好是好,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所以我觉得家里还是应该有一棵既开花又结果的树。


爷爷家的院子里有几株毛桃树,好像还没有嫁接芽穗,所以长出来的桃子还没有鸡蛋大,但是味道特别好。每年桃子熟了爷爷总会送我几个。所以那一年我在院里这种了棵桃树,第二年三四月份,桃花开了,三三两两,粉嫩可爱,桃花落下一颗果也没坐下。又是一年一样无果,倒生了一身树胶,老爸砍了扔出小院。


二姨家前院后院几棵大大杏树,没怎么见开花,一到夏天,确实满树黄杏,绿叶丛中,这里星星点点,那里团团簇蔟。二姨夫拿起长竹竿,我提起小篮子紧跟其后。而后,我又在院子里收入了一个杏树苗,同样的清明前后准时开花,几年有花无果,最终还是步了桃树的后尘。
最终,在我上高中那年,老爸种下了一棵柿子树,长得极快,枝繁叶茂,没看到开花,一夜暴风雨,一地青柿。第二年起了病虫害,任柿子成熟,被鸟儿啄食。第三年寥寥几个大盘柿,留到冬日,冷水欢透,炉火边分享。大学离家,念念不忘院子里的柿子树。



大雪节气知多少
Major Snow

结了婚,住进小县城的大楼房,每到柿子成熟爸妈都会托人给我带上一筐,我爱吃柿子。有了女儿,需要有人带,爸妈把家里的蔬菜大棚转了出去,进城给我看孩子。转眼十多年,老家没人住,渐渐荒芜,唯有柿子树枝繁叶茂,每年爸妈都会把柿子分给街坊邻居,依旧给我留上一筐。今年爸妈买了一辆带棚的小电三轮车,闺女上个住宿学校,俩个人隔三差五就抽出一天时间回老家看看。开起小三轮,来去八十里地,一路走走停停。老院里种上宿根的芍药花,金银花,樱花树,樱桃树,前院的杜仲,后院的山楂,老院又被经营起开。妈说我窗前柿子树太高了,挡了我房间的光线,想修剪修剪。我说,就去随它长,枝头的柿子就留给那些整日守在院子里的鸟儿们吧。再回家,院子觉得小了,我的房间也觉得矮了,毕竟我也是进了中年的人了,见不得爸妈再爬上爬下的摘柿子,而爸妈依旧摘下那些低枝上的柿子,分给亲朋,给我留下一筐放车库里,只是饭后才会拿出来给我吃。这也便成了我回娘家蹭吃蹭喝的理由。


天冷的紧,柿子树上再无一片树叶,但仍有几个红灯样的柿子挂在枝头,那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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