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西山野叟
本文作者,西山野叟,南阳人,现居濮阳,知名网络大V,记者,作家
上个世纪,英国最坏也是最伟大的小说家狄更斯同志在他当报社总编辑的时候,曾感叹:这世界上最木有用的东西就是文学。于是他试图放下文学,不再揭露和鞭挞伦敦的黑暗,转而思考人生,也曾写下《夜游记》那样的所谓带有思辨性的鸡汤式文学散文,用来启迪老百姓的人生,让伦敦老百姓顿悟人生、开天眼,折腾了若干年,毫无收获。伦敦老百姓并没有因为狄更斯的文章而出现任何变化 ,这些猪脑壳只顾吃喝男婚女嫁找情人,把想当思想家的狄更斯气的自己找了个情妇,让床单大欢喜,于是思想的狄更斯变回了小说的狄更斯,又拾起了大部头的小说直到老死。文学很没用,然而这个号称文明的世界真的少不了它,凡夫俗子混吃等死的人拿它消磨时光,跟文学中的人物互相换位,那些伟大的帝王们试图用文学来歌颂皇帝的新装,泼皮厚颜的写手们还可以用文学赚取稿酬,养家糊口,如果写手的名气势力足够大,还可以和男女文艺青年滚床单,不亦快哉,不亦乐乎。今天小雪,古历法显示是十月二十五日,没有月亮, 现代化到极致的龙都之夜已经不需要月亮,路灯密密麻麻比鬼火要亮很多,夜半的街头行人固然不多,路灯也是要点燃的。我突发奇想:哪个理工男应该赶快发明一种感应路灯,人来、车来时自己亮,人走、车走时,自己灭,这可以省很多电钱,省下的钱可以用来解放亚非拉美以及太平洋里面的小岛国,让那些水深火热中不开化的南蛮东夷们,不再穿露着腚沟的三点式服装,至少他们要像我们崛起的大汗国一样天天穿棉袄。月亮是中国文人闲得丸疼而挖空心思要歌颂的永恒主题,没有人发稿费,没有人逼迫,没有人给予命题。尤其是李白同志,痴迷月亮、痴迷喝酒、对伟大的盛世唐朝可汗一点都不正能量地吹捧,最终投江找水中月亮而死。另一个落魄文人爱月亮如亲爹一般,他叫苏东坡,他的文中总是借着月亮磨菜刀,梦想有一天用诗词歌赋击败拥有80万弯刀骏马的契丹国,并用文学保卫大宋保卫仁宗保卫周礼和佛法,今天看来,有点缺心眼。是啊,今天的人多能啊,多聪明,多智慧,沐浴在幸福的阳光下,像蜜罐和狗熊一样快乐成长,今天的人们已经不在乎月亮,有它无它,与吃海鲜吹大牛找歌厅泡小妹的无极快乐生活毫无关联。许多年以前或者以后,我看过内黄牡丹街大儒刘向阳先生关于“禅”的高论,可惜,今天全忘记了,不是我对刘先生不尊敬,只是因为刘先生不怎么伟大,很平凡。试想一个凡人怎能说出伟大的高论?禅在各种宗教哲学中很夸张,在现实中就是一堆垃圾。尤其是税务官,他们的顶戴如月光洒地,他们的花翎如月光普照,他们的俸禄如佛爷的禅心,普照四方。他们的禅意人生,一莲花,一菩提,一碗茶,一人端坐在大石头上,唱阿弥陀佛歌,双手合十,二目微合,老投票大金元哗哗的飘下来,任清风挑拨他们戴着大盖帽的的脑壳,心中大放光明,人生自在大欢喜。伟哉,岁贡,壮哉,仓廪。我时常微醺以后醒来,在路灯下的夜幕里大喝一声:真爽!此时,我便开了天眼,万念皆空,无事无非,无冤无仇,天下太平,皇恩浩荡,天降祥瑞于东土大可汗,乌拉乌拉呜呜啦,万岁,万千岁。十月二十五是一个寒意微浸的深夜,我提着喝剩下的二两酒福酱香归来,辗转徘徊,晃晃悠悠,踉踉跄跄,光明正大地夜游在龙都的大马路上,久久不肯回家。我很纠结,是不是把酒喝完,进入禅空虚无的境界,让诗和远方都成为狗屁,让人间疾苦都变成一地鸭毛,但是我又害怕明天早晨头疼欲裂,仿佛从炼狱中走来,让我的良心对不起这个红光满面的时代。于是,我胡思乱想,精移神挪,想起宋玉对楚王说男女之事,看到濮水之神名曰齐姜,她高高的个头,肥肥的臀部,像洪湖水一样的前胸,像a4打印纸一样的脖子,她明亮的电眼,她樱桃红一样的嘴唇,曼妙的身材,她穿过丛林,穿过月高楼,消失在灯红酒绿的KTV。我甚至害怕患上了资产阶级的奢靡之风,误入了封建主义的享乐人生,我警惕呀。于是,我长出一口大气,吐出来未经消化的死鱼烂肉以及青菜叶子,让心归于平静,堕入没有皓月的禅意之中,像一只丧家之犬,顶着霜花夜露奔走在漫无天际的夜幕之下。
本文作者,西山野叟,南阳人,现居濮阳,知名网络大V,记者,作家
---------------End---------------
主 编丨洪博 编 辑丨陈小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