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馆5:解救巴比伦之囚

上一回我们认识了象形文字的重要性,这次就来看看另一种文字,楔形文字。从这里我们来了解一段精彩的历史,看完之后你也就明白了那些史诗大片里的文化背景了。

首先还要从英国说起,因为英国是第一个在全球开始殖民的国家,它从19纪中期就开始在古代两河流域发掘,算是在古代两河流域发掘最早的国家之一,所以在大英博物馆现在收藏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一批楔形文字的文献。其中《居鲁士铭筒》就是人类文明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个楔形文字文献。

《居鲁士铭筒》看上去很普通,普通到如果在中国,它可能就是扔在路边或者是一块废弃的石头。这个筒整体上以黏土为主要材质,为中间略鼓的圆筒形,铭文写成后经过烧制,一般会记载某个王为某个神庙或者是某一个重要的建筑物奠基,以此来向神致敬,以求得青史留名。

这件铭筒在发掘的时候是碎裂成几片的,照片里看到的也是现在经过拼合而成的,虽然还有缺的部分,不过整个铭筒的主体内容还是比较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它是以居鲁士大帝的名义写成的,但是所用的文字是古代亚述巴比伦时期通用的语言,就是阿卡德语楔形文字。

居鲁士大帝作为征服者为什么要用被征服者的语言写下这个铭文呢?带着这个疑问我们也就能搞清楚解救巴比伦之囚这段历史是怎么一回事了。

内容上来讲,铭筒上的铭文虽然非常长,但整体上就记载了一件事情。主要是在公元前539年,居鲁士二世作为巴比伦的拯救者,进入到巴比伦城中,得到由上至神诋下至人民的热烈欢迎,他在巴比伦城一改前代礼崩乐坏的传统,重新进行神庙的崇拜,重新让人们安居乐业,并释放在巴比伦时期被囚在达伦城的来自各个族裔的囚徒,让他们重返家园,等等一系列事情,最后是一个传统的结尾,比如以向神致敬结束。

现场从巴比伦开始再稍微往上追溯,是亚述帝国,前面我们都看过猎狮浮雕了,它就是来自于亚述帝国,展示了一个非常尚武、具有征服性、具有控制力的大帝国的图像呈现。亚述帝国开创了古代两河流域对外征服的帝国传统。巴比伦取代亚述统治没多久也就退出了历史舞台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一直没有改变亚述帝国时代的内政和外交政策,依然是施行残暴统治。

在这个时代,有很多民族文化记忆中留下了痛苦的伤痕,最出名的就是希伯来圣经的记述里所谓的“巴比伦之囚”,以色列人在被巴比伦征服之后,从自己的故乡耶路撒冷一路被押携到巴比伦城定居,作为囚徒。当时不仅仅是以色列人,很多被巴比伦征服的异族都受到这样屈辱的待遇。

巴比伦的最后一个王纳布尼德斯,记载说他非常荒淫无道,不理朝政,不顾王权与祭祀集团,也就是教会类似的组织之间保持的全力平衡,有意压制祭司集团,希望能够用另外一个神,来取代当时巴比伦最盛行的马尔多克的崇拜,这不仅触犯了巴比伦人,更是动力祭司集团的根本利益。居鲁士大帝抓住了这种上层和下层的心理,所以能够假借巴比伦神的名义以巴比伦的解救者方式进入巴比伦城。

事实上,居鲁士大帝也确实相对宽容、怀柔,他进入巴比伦城的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538年,就颁布了“解救巴比伦之囚”的政策。当时包括以色列人在内关押在巴比伦城作为囚徒的很多异乡人,都可以作为自由人重返家乡,这件事成了很多历史文化研究中必提的桥段。

到了我们近代,这件作品一开始被大英博物馆短暂借出给伊朗政府,在德黑兰进行了展览。后来在1971年同年,伊朗政府又把《居鲁士铭筒》的复制件递交给了联合国,当时的说法是,由于《居鲁士铭筒》展示了伊朗帝国或者是伊朗民族包容的态度,主要是因为“解救巴比伦之囚”,所以伊朗政府把它作为,在某种程度上有意识形态特征地塑造成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人权宣言。(伊朗的底盘大概就是古巴比伦)

至此,这个“解救巴比伦之囚”的历史故事算是彻底讲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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