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时代微刊】小芳进城|杨开（广西）
文学时代微刊第1007期
作者简介
杨开，广西玉林市人。本人热爱文学，热心创作。近年来，在散文选刊、西部散文选刊、中国散文网等，发表散文作品50多篇。在文学微刊发表小小说10多篇。
小芳进城（小小说）
文/杨开（广西）
山村的小芳。小芳出生和生长在大山深处的大青山山村，那里有数不完的山，峰回路转，山外青山。那里群山重叠，层峰累累。山的色彩，有的碧蓝，有的满山松林，有的红花遍地。小芳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大脑瓜，眍眼睛，淡眉毛，高鼻梁，长方型的脸上，嵌着稀朗朗的几点雀斑，闪闪发光，特别诱人。常言道：“农村的女孩早成家。”那一年，小芳年方二十岁，就与本村的小伙子李勤结婚了。婚后三年，就生下了大儿子李山，小女儿李林。小芳的丈夫李勤，他长得身材高大，四方大脸，虽然才二十五岁，络腮胡子已显得很重，面颊上生了一片片的青春疙瘩。他不修边幅，显示那随和粗犷的仪表。那一天，李勤对妻子小芳说：“我们家住大山深处，挣钱不易，经济困难。我想到外面打工挣钱，养家糊口。”小芳说：“男子大丈夫，对家庭有担当。我支持你，你到外面打工，要干出个样子来。家里照顾孩子、老人、农活的事务，我将尽心尽力做，你放心。”
小芳丈夫李勤的打工梦。那一年，一个初夏的早晨，大青山村笼罩着薄薄的微雾。太阳没有出来，山村里带着潮湿的凉意。小芳送李勤到村岔路口，李勤带着简单的行李，为了摆脱贫困，憧憬一个美好的明天，走出了大山，踏上了外出打工的征程。经过二三天的旅途行进，李勤来到了省外江海市。又过了三四天，在江海市一家江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那江南房地产公司开发了江景花园商品房楼盘项目。楼盘项目经理陈富能，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人身材魁伟、仪貌堂堂、嗓音特别宏亮。他的整个躯体与其说是结实，不如说是粗壮。他对李勤面试时说：“你来自山区农村的小伙子，好好干吧。”那时正是炎炎夏日，李勤和来自各地的农民工兄弟，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说着各地的方言，身着五花八门的衣裳。在炽热的阳光下，顶烈日，冒高温。个个快速地挑着灰桶，抬着砖块，搬运着各种建筑材料。在数十米的脚手架上，农民工们的身影，仿佛在半空中飞舞，只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安全帽在跃动。他们汗水湿透了衣服，就像从水里拉出来的人一样，工地劳动又苦又累。就这样，李勤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的老茧一次又一次的加厚，蜕皮，然后长老茧。李勤干了半年，每月工资收入2500元左右。李勤领到这工资，有着夙愿已偿般的欢悦。他高兴地把半年来的打工收人15000元，寄回给小芳。小芳收到款后，宛如一阵醉人的快意浸透了她的心。
小芳的留守生活。丈夫李勤外出打工后，小芳一个年轻的少妇，挑起了家庭生产、生活、照顾孩子、照顾父母的重担。春耕时节，山梁上变成了一幅热烈的春耕图画，小芳掌着犁，牛在湿润的耕地上，迈着沉重的步子，鞭子在空中响着。春插时节，小芳弯着腰，低着头，一声不响地在田里插着，插得又快、又齐、又匀、又直，好像画家在宣纸上纵情挥洒一样。水稻收获季节，小芳头戴斗笠，弯着腰，挥舞着镰刀割稻子，那黄澄澄的稻谷，丰收的景象，洒下了小芳辛劳的汗水。那一天，在田间劳作了一天的小芳回到家里。小芳的母亲王娟说：“小女儿李林，身体不舒服。”小芳摸一摸小女儿的额头，感觉女儿有发高烧的症状。小芳忍着饥饿，背着小女儿，大着胆儿，夜里骑着自行车，打着手电筒，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行程十多公里，到乡卫生院给女儿看病。那值班的钟慧医生对小芳说：“孩子好在送医及时，如延误治疗，将烧坏头脑呀！”小芳听了医生的话语，两眼流出了辛酸的泪水。
小芳的城市梦景。小芳的丈夫李勤，在江南房地产公司建筑工地，一干就干了三年多，每月工资收入已有3500元。为了节约开支，连续三年李勤春节都不回家了。留在建筑工地留守，增加值班费的收入，小芳从心底里也理解丈夫。每每李勤在公用电话亭，用粗犷厚重的声音，打电话给小芳，他高亢激昂地说着，江海市的美丽风光。那一座座高楼拔也而起，灯红酒绿。那江海市，华灯初上的夜晚，霓虾灯下，车水马龙，喧嚣热闹。色彩缤纷的灯饰，装扮得妖娆多姿。小芳听着丈夫对大城市，绘声绘色的言词描述。对从没进过大城市的小芳来说，犹如梦境般，充满梦幻的色彩。丈夫还说：“他居住在江海市幸福路38号宿舍。”小芳突发奇想。那一天，她按照丈夫李勤提供的地址，出奇不意地来到李勤工作的地方，愿望探望丈夫，游览美丽的江海市。那一天，上午十时许，小芳舟车劳顿，按图索骥，找到了江海市幸福路38号门牌，在门口遇着值班的门卫六叔。小芳问六叔：“这是幸福路38号不错吧，我要找建筑工地民工李勤。”六叔回答说：“对，是幸福路38号，这是新开发的花园式商品房楼盘，那一幢幢的新楼房，有建成的、有在建的。那农民工都住在大门右侧那个大工棚，有一、二百人住哩。”小芳顺着六叔的指点，到了民工工棚。那时候，民工们正在工地上工劳动，小芳看见那简易工棚。天面是沥清油毡所盖，四周用竹条围拢，再围上油毡，有的围毡已脱落见孔。工棚内是一张张木架床，床内是凌乱的脏衣服。屋内还有大批的，杂七杂八的施工劳动工具。小芳看着这工棚，心头惊奇得如寒蝉般哑然无声。丈夫李勤就是住在这工棚，拼苦拼累，为家挣钱。小芳也不去工地找丈夫李勤了。
小芳第二天，心里痛苦得像被玻璃碴儿划割着，无心游览那江海市城市的旖旎风光，她踏上了返程的路。小芳两眼含着泪水，自言自语地说“农民工辛苦呀！挣钱难呀……”
图片来源：网络
本文作者：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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