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记||第一次给可可洗头发

所记之事生于农历丁酉年

闰六月二十三日，周一

作者私信：Yxdniaoer

6点多醒来，可可看到窗外的白光，笑了：“爸爸，我们昨晚睡觉的时候，窗外是亮的；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也是亮的。我们睡了好长啊！”我说：“从19点多睡到6点多，差不多12个小时。”

期间我醒了两次。一次是21点多。和一个因为工作而生烦恼的曾经的学生，聊一个多小时。批评：“一生气就辞工，也太任性了好吧？”建议：“不要生气，不要烦恼，认真做事，快乐生活。”

“海棠无香”发给我两张书法图片，字差不多认得全，“与君初见后犹如故人归。”署名和印鉴却认不出来，转发在一中文会群里“求救”。群主月华君告知了署名，杨焱斌兄给了我印鉴答案，“志同云鹤远，心共海风清。”

一次是4点多。起来把电扇关了，把昨日记在微信公众号推送出去，放下手机，立很快又睡着了。

——一个中年男人，睡得太多，不但腰背酸痛，还可能悄悄长了肉。

早餐吃的是母亲煮的荷包蛋面条，留下汤和韭菜没有吃。

和可可一起回城。出门时，遇到麦子下班回来。麦子问可可去哪里。可可刚和她奶奶犟了嘴，头一偏，连她哥哥也懒得理了。

过大坝后，在牛村长家门前坐等班车。我向牛村长夫妇问起一个在一中奥赛班就读的学生的情况。他们告诉我，“孩子的母亲两年多没回来了。是贵州人，生了两个孩子，小的她自己带着，大的男方带着。算是一人管一个，也没有离婚，就是不回来。”我感叹说这样分而不离的家庭在云溪比较多。

坐四明哥的便车到关刀桥。

9点多到家里。可可在隔壁家楼下喊伙伴的名字，无人应，就上二楼看电视去了。我在一楼，看看手机，发发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中午请几个人吃饭。L和W是比我稍长的十七八年前一起做校长培训的同行，如今都是县里的地方教育大员了。我自卑自己十多年来原地踏步，不但没有进步，反倒是退步不小了。

被龙哥劝了一杯酒。他还振振有词地说：“客人不喝了，我就来陪主人了。谁叫你说我是主陪呢？”

于是，下午睡了四五个小时。

朦胧中，知道Y去了鼓浪屿，那是诗人舒婷住的地方，也是我非常想去一睹风采的地方之一。知道T去了北京，说帮我把谁照顾得好好的——愿他说话算数。知道X从神农架回来了，也喝了点酒，正准备睡觉。

夜里继续出去吃饭。可可从红烧鸡肉里，挑出鸡腿鸡翅，津津有味地吃。后来又吃馍馍，吃西瓜，喝西瓜汁。她旁边的吴老师爱怜地把她抱进怀里。

我坐在国大侠身边。他告诉我西瓜汁可以醒酒。我喝了半杯后，果然感到轻松多了。

桌子上有几个退伍军人。酒过三巡，他们划起了拳，可可睁大眼睛看他们兴高采烈斗志昂扬地比划呼喊。

我虽然不会划拳，但很是喜欢看他们的欢乐和豪爽。在这危机四伏的和平时期，他们仍然是最可爱最可信任的人。

饭后，和可可走过秀水大道，走过朗桥。天空似乎朗起来了，一片片的云朵在夜空里妩媚地亮白着。身边来来去去的百姓，几乎都和我一样精神抖擞。不时可以见到一些妙龄女子，穿着洒脱的衣裙，眉飞色舞，奔向自己的梦。

我喜欢这样安宁而生机勃勃的小城情景。

进一家超市，我和可可各自选了一些明天出门所需要的吃食等。

走上白沙路。可可指给我看站在一户紧闭的门口张望的一只小白狗，说：“它好可怜啊。”我说它是在望爸爸妈妈回家吧。可可说：“也可能是实在饿得不行了。”

到家不久，可可和她妈妈视频通话。

我头一回试着给可可洗头发。可可根据她妈妈给她洗头发的经验，指点我如何洗。这个时候，可可就是我的老师了，我完全按照她说的做。

洗好，吹好，我的酒完全醒了。肚子也饿了。煮点饭，蒸个蛋，和可可又吃点。

记起来昨天收藏的一篇文章，《荷梦：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文里写到唐代诗人韦庄的一首诗：

“劝君今夜须沉醉，樽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韦庄就是那个写“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的诗人的第四代孙。他远没有他的祖辈幸运，早年屡试不第，直到年近六十方考取进士，任校书郎，天复元年(901年)，入蜀为王建掌书记，自此终身仕蜀。

韦庄与温庭筠又是花间派中成就较高的词人，与温庭筠并称温韦。温、韦词在内容上并无多大差别，不外是男欢女爱、离愁别恨和流连光景。

呵呵，男欢女爱就是爱情，离愁别恨就是友情，流连光景就是旅行，就是远行。

再抖点书袋子：现存唐诗中最长的一首叙事诗是韦庄的《秦妇吟》。此诗1666字，通过一位从长安逃难出来的女子即“秦妇”的叙说，正面描写黄巢起义军攻占长安、称帝建国，与唐军反复争夺长安以及最后城中被围绝粮的情形。

此诗内容和思想情感极其复杂，韦庄晚年严禁子孙提及此诗，也未收入《浣花集》，以致长期失传，直到20世纪初才在敦煌石窟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