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麦场


13岁的我便有了碾场的经历。开始,我以为碾麦场不过是牵着牛,让牛拉着石磙在场里转圈儿。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发现碾场其实是一个技术活儿。不仅圈儿要转圆,而且要一圈儿套着一圈儿,否则,麦场便碾不平。经过父亲手把手地教授,我终于学会了碾场,并因此成为了父亲最有力的帮手。
有很长一段岁月,家乡的姑娘找婆家,往往会到男方家看麦场。因为,麦场里有麦垛或麦秸垛。麦垛或麦秸垛的大小便代表着男方家的贫穷与富有。可是,这种观念很快就随着时代的演变而成为了历史。因为,家乡人用上了收割机。

去年回家帮父亲修缮房子,忽然发现院子边还有一个低矮的黑色的麦秸垛。这是村子里最后一个麦秸垛,而我家的院子也成了村里最后的麦场。我请人把麦秸垛推走,在那里建起了小楼。
自此,村子里再也没有了麦场。(刊发于《石家庄日报》2015年6月2日。图片摘自网络)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约稿电话:13569243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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