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艾青：褪去外形

褪去外形

刘艾青

之一

在故乡，喜欢在山上玩，群山起伏连绵，一路正脉，看不懂也看不到尽头，至今印象清晰。旅游在外，更多的山脉走得更远，想跟着山脉走，沐濡山的灵气。

二三个小时，便跑进了城市，接着又住进了高楼。躺着躺着便飘然起来，高楼不见了，衣冠整齐的人们在空中工作或走动，谁升谁迁，一目了然。

我最惊奇的便是这城市居然忽然消隐，声音真的没有了，楼盘、街道、花园真的没有了，只有动嘴无声的人们，分不出学生、教师、工人、农民、商人、官吏。服饰如果是精神的外形，为何这么单一？

无意中我找到了一个你，一个当今世上的你，你前世如何我未曾考证，你也一样，游山玩水，即兴吟诗，拍照不少，行囊装满一个个他乡异地的故事、谚语、淡化不了的美女模样。

难以忘记。你曾经和大多数人一样，想在初中升重点高中，想在高中升重点大学，然后，找到好的工作，得到器重，升官发财，你想对了，你做错了。

试问，笼中之鸟，盆中之树，井底之蛙，会有怎样的机遇？你把自己搞得太过复杂，我喜欢简单。

此时，我真的又看见你在空中活动，步子从容又有点迟疑。不便叫你，我知道我正在梦中，因为这一梦是我有意做的。我不曾为你传教，不做任何引导，梦中人往往有心无力。

凡是入山不见山，入城不见楼，入仕不见仕，你就成了你自己。

之二

褪去色彩、阳光、技巧、记忆，做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好吗？那么，你不是学生，不是农民，不是工人，不是牧师，不是仙家，你不吃饭，不喝酒，不吸烟，好吗？

那么，你和风一样自由轻松，你和流水一样欢快奔腾，你和鸟一样轻快飞翔，你和云一样悠哉游哉，你没有负荷，没有方向，没有痛苦，是吧？

山有多高，你也在它的上面；水有多深，你也在它的边缘；天有多广，你也在它的中心；世事多繁，你已置身事外。尽管你曾发现过别人像你，你不敢说他侵权；尽管昼夜交替，雷电交加，你已难回头。做不好少年，想做好青年，做不好父母，想做好老师，求不到好差，想做和尚，青梅竹马你可放得下她？

在一片乌云上歇息，在累累苦心上歇息，在江河湖泊上歇息，把大于心目的宇宙存在盘里，别问困难还有多重，只问好不好，好吗？

如果你在游玩中不高兴了，如果你听说世间断案不公了，如果陈规新律森森生长起来，你会自然地叫出声来吗？

【作者简介】刘艾青，湖南省诗歌学会会员，邵阳市作家协会会员，邵东市新媒体协会党支部书记、理事，邵东市作家协会理事，邵东市诗歌学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