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原创•《遇 见》作者 彼 岸
好些日子过去，我依然无法忘记那双眼睛，它是纯粹的、无助的，更有些慌乱的。
那天，与陈先森难得的晚餐吃到华灯满城，有点微醺的他，感叹：一起吃饭还是半月前吧？
唔。
我侧脸看看他，眼周的褶子伸展开来，果然难以掩住岁月的蹉跎。
转头，我继续专心开车，快到家了。恰恰这时，车前30米处，章华大道中间，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垃圾袋，我想。以20迈车速，会不偏不倚压过去。然而出于习惯，我又把眼睛睁大了些，定睛细看那一小坨。它似乎在动，天！还有一双滚圆的眼睛盯着我，看清，是只比拳头大点的小猫！下意识的，我迅速朝右硬甩了一下方向盘，车轮滚滚，从那小坨身边呼啸而过。
坐在副驾的陈先森着实被我猛打方向盘的一波操作吓得不轻。他大叫：你在干嘛？
我、我、我，是猫，是猫啊！我语无伦次，用余光看着后视镜中那个小黑点，后面有车不断跟来，它会怎样？我的脑袋有点嗡嗡作响。陈先森还在一旁唠叨，你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万一右边有超车、有行人，怎么办？除了忙不迭点头，我也没心思接他的话。
将车快速开进大院，我跳下去，拼命往回跑，我要去看看那只猫。
到了大概的方位，隔着路边花坛，没看到大道上有什么异样。花坛里的栀子花香透过晚风，安抚着我的焦虑。
“喵、喵、喵……”脆生生、细微微的，我听到一声声猫咪叫。一阵欣喜！循着这叫声，在不远的篱笆丛中，它探着头朝我叫唤，还是那双与世无争的圆眼睛，娇嫩的眼睛。它懂我？所以，特意要告诉我它无恙，告诉我它是怎样躲过那些庞然大物，跨过了它猫生中的一道大坎？我蹲下来，和它对视，没敢太靠近它。它又对着我叫唤了几声后，转身，消失在夜幕。
陈先森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望着猫咪跑远的方向，他说：多数时候，我们都像这只小猫，独自的、又要坚定的，去尝试、去努力，成长就是需要不断在黑暗中摸索前进。他好像在喃喃自语，又好像在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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