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中国史:⑮道家学派的起源

道家学派的创始人是老子。老子姓李,名耳,号聃,可能是陈国人。老子大约与孔子同时或稍早,他做过宗周掌管文献的官,所以他可能非常博学,传说孔子曾数次向他“问礼”。先秦诸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政治活动和社会改造上,老子的思想中却很多的哲学成分,他不但思考人与社会的关系,也进一步思考人与自然或者说宇宙的关系。依老子的观念,世界上一切事物的运行有一个至高、至简、不易、不尽的原理,这个原理就叫做“道”。世间事物依道的原理运行不止,既对立又统一,对立面亦能互相转化,这些表现就叫“德”。老子理想中的个体的人的生活,就是明察德而依从道,实际上就是将眼光从现实世界抬高去追求精神世界的生活。从这一点上看,老子所站的还是被统治者的立场。

道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一切事物都要依从道,这个情况表现在政治思想上,就是“无为”。老子和孔子一样,看到当时的社会不好就想退回到过去好的时代,孔子退到西周初,老子则直接退到黄帝的时代。孔子理想中的社会有着严谨的政治体制,而老子理想中的社会则政治体制松散到几乎不存在。老子反对儒家的入世精神,他反对体制化,反对国家管控,也反对尚智和教育。不过老子并不像墨家一样讲求绝对的平等,他更不主张苦役的生活。老子讲“在上者无治,在下者归耕”,其实际意义是将社会发展水平降低,直到社会结构极为简单的程度,这样就既不需要政府的治理,现有的社会矛盾也不复存在了。三代以前的人类社会还很原始,大约是阶级分化和私有制刚刚萌芽之时,其时社会结构极单纯,社会财富亦少,贫富差距很小,人类的主要注意力还是与自然界做斗争,其内部矛盾当然是微不足道的。老子理想中的社会就是这种状态,所谓“小国寡民”,从这一点看老子对三代以前社会的认识是很准确的。

老子和墨子一样,也没有给自己理想中的社会提出一个实现的方法,所以道家学派也并无政治上的实践。不过老子的哲学思想对后世影响很大,在孔子的时代儒家一派还依政治讲政治,到了孟子时就已经依“道”讲政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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