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乡情122】红灯花：漂泊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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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乡愁

红灯花

现在的通讯和交通非常发达了，手机一捏，就可以说事聊天。高铁上一爬，眨眼功夫就回到老家。不过，由于工作上的需要，像我就不得不经常漂泊异乡。

今晚，老乡阿彪来我这里闲聊。我陪他品着家里带来的野山茶，在袅袅香烟萦绕中随意侃谈。阿彪啧啧称赞野山茶的醇香，说多年没有喝到野茶了，还是小时候跟着大人到家门口的高山上采摘过。

阿彪老家在农村山区，结婚生子后，考虑到儿子读书问题，前年便银行按揭贷款在城里买了房。如今，阿彪漂亮的老婆带着念小学二年级的儿子在家，阿彪则长年在杭州安装和维修电梯。老板对他还不错，工资一年也有八九万。平时只是发点生活费，余下的工资，等到过年再付清。阿彪每月要交房贷，有时手头不够时，还得先借钱应付。我也曾经借过他几回。阿彪为人勤劳诚恳，有信誉讲义气，职高毕业，有一定的专业技术和文化修养。虽然年龄比我小很多，但我们共得来。

喝茶抽烟闲聊，秋夜让人感到凉意。阿彪突然问我近日回不回老家，我回答不一定，并问他怎么了？他说儿子在家感冒挂了两天盐水了，老婆打电话来要他回家，可工地上这几天实在繁忙走不开。老板客气，给他们几个技术骨干每人发了一箱红枣和梨子，阿彪想带回家给老婆儿子。哦，原来如此！可惜我这几天公司的确繁忙，上下大小琐事都得亲自安排处理，实在没时间和闲情悠哉回家。阿彪叹息一声，深深吸了口烟，呼呼长吐出来。他说明年不想出来了，就在老家门口找份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我苦笑着问他:：“回到家里有什么工作适合你呢？房贷用什么还？老婆儿子怎么养活？……”阿彪听罢，爆了几声粗口，直叹活得窝囊……

出门送走阿彪，已是十点有余，街道上也少了白天的车水马龙。今晚没有月亮，路灯异样的苍白，夜风凉得让人打颤。眼前慢慢悠悠的驰过一辆电瓶三轮车，骑车的老头冲我笑了笑。那是一个安徽人，是个清洁工，每晚都要出来清理沿街的垃圾桶。看着他孤零晃动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进屋独坐，情绪慵懒，突然想起给西安的儿子打了个电话。开口便问儿子想家了吗？儿子感到诧异，问怎么了？是否家中有事？我回答家中一切平安，只是老爸我突然想你了……

儿子明白过来后，方才轻松和我闲聊了一番。说他也的确想家了，就是业务繁忙走不开。儿子学的是遥感技术，属于冷僻的高科技吧！回老家也没有专业对口的工种，于是，便去了西安创业发展了。我曾经希望他接我的衣钵，可这小子对我这园艺行当没兴趣，调侃说除非我回老家来经营，他才会考虑子承父业。这坏小子知道将老子的军了！他知道我回老家来什么也干不了。也倒是真的，我几十年的业务根脉都在外面了，突然再回老家，再白手起家，几乎不可能了。回老家来我还能干点什么呢？估计做小区门卫保安也没人要了！

以前在校读书时，喜欢余光中的《乡愁》，感动于他所倾诉的世纪沧桑和无奈乡愁。他诉说的我在这头，母亲，妻子在那一头的分离哀痛，让人真正感受到了相隔千山万水的绝望之苦。不过，现在已经很少有他那样的客观人为因素存在了，我倒是更加欣赏席慕蓉的“乡愁”情结：“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今晚月黑风萧，乡愁点点。漂泊异乡，心里永远有一份孤寂。不过，乡愁是一支清远的笛，总会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但愿来日霁月璀璨，一路照我把家还……

【作者简介】红灯花，江苏溧阳人，在杭州从事园艺工作十几年至今，私营业主，爱好文学。业余喜欢舞文弄墨，并热情参与支教公益活动，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感恩作者授权  绿 汀 文 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