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那抹绿

写在春季

2021-3-17

别采摘

花会疼的

那抹绿

文/香袭书卷

春天来时，我在店铺外的橱窗下，栽种了几株蔷薇。那是一方小小的花坛，窄窄的，与橱窗的宽度同长。中原地带的四季分明，夏天格外热，冬天很是冷。咨询了黄圃的养花人，他说：“那就种几株蔷薇吧。”

带着欢心的期许，带着几株蔷薇，用新泥种下，仿佛看见了不久，墙面上爬满的蔷薇，开出了一朵朵美丽的花。

阳春二三月，有一种颜色叫着春天，那就是春的专属色，绿色。春天来时，绿色牵着春的衣角，跟着来带了人间。它悄悄地打量着人间的烟火，然后把自己的那抹绿，移植其中。

墙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排绿草。是风吹来的种子，落地生根，便有了一些静悄悄的绿意，在春风中生出。

我是喜欢这种绿意盎然的，它让人时时感受到，自己在春中。自古以来，许多文人留下墨宝，关于绿的诗句有许多。“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绿树村边合，青山格外斜。”“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七彩的世界，有一种治愈人的颜色，那就是春天的绿色。只要看见它，心底就是一片澄净，眼中升起希望。最早知春到的，也是它了。

我在春天的橱窗下栽种着春天，有爬墙的蔷薇，有肥厚的仙人掌。店铺临街，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看上一眼。城市的春天，就在这些花草间，为钢筋水泥结构的高楼大厦，和柏油马路增添了另一种美丽。

栽下的是花草，种下的是喜悦。与那抹绿色日日相处，心情就明亮许多。工作之余，站在绿意盎然的花草前，顿时心生宁静。忙碌的工作，成了它的背景，仿佛它才是春天的主角，是来告诉我们：“快乐工作。”

郊外大面积的绿色，覆盖着原野。春天的美，尽在铺天盖地的绿意中。徐志摩说：“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多么美的春色，树木探出的绿，醉了夕阳。

我在城市的角落里，栽种着与春天有关的事物。那抹绿，它生在了我的橱窗前，与我们日日相伴。培土，浇水，扦枝，小心翼翼，却满含深情。

店铺里的花，在春天多了起来。吊篮疯狂地生长，月季开出各色的花朵，绿萝悄然行进，绣球藏在土缸里。我的视线时常会投注在这些带着绿意的植物身上，它舒缓了身心。

那一日，阳光帅气的小伙子，骑着摩托车来到店铺购物。看见我正站在橱窗外的蔷薇前，上来主动打着招呼：“我又来了。”“欢迎您的再次光临。”一问一答之间，买卖就多了情分，少了利益的成分。

还有许多陌生的顾客，他们在春天里，光顾着店铺，也看见了那些蔷薇与花儿。我想，那抹绿它不只是为某一个人而绽放，而是为着这个城市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而存在。

“夕阳下的新娘”，春天是温柔的，新生的。那抹绿是新娘心头上的爱与对生活的解读，那抹绿是未来生活的方向。我把希望与喜悦，温情与热爱种植在春天里。

突然有一天，当我再次看它时，它们有了伤口。一株蔷薇，被人拦腰剪断，只剩下一点光秃秃的枝条，突兀地在天空下。“别采摘，花会疼的。”看着蔷薇的伤口，我的心隐隐作痛。植物也是有生命的，为什么要随意伤害呢？

前些年读过一本书，《我们的树》。上面有段话刻印在我的脑海中。“拥有一棵树，不必要封闭性的占有或剥夺性的取用，而可以是建立起与树的友善关系，就像是对待一位朋友。友善是和平与环保的基础。”

我在被剪断的蔷薇前，深思。蔷薇不值多少钱，去花铺买几根栽种很便宜的。我可以再次补种几棵蔷薇花，但是那些被伤害过的心，真的就那么容易修复吗？

“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为恶小而为之。”我为那个剪断蔷薇的人，感觉到悲哀。什么时候，橱窗外的花花草草，不会被采摘，那才是我们追寻的美好生活。

发自内心的善良与修养，才是春天的绿色，赠与大地的话语。绿色，它在春天里，治愈着无数的人，但愿我们都是那个种花人，而不是那个剪断它们的人。

蔷薇依旧在春天用力生长，那几根带着伤口的枝条，夹杂在一群热闹中，暗自神伤。我多想把它们轻轻地抚摸，去抚平我心中隐隐的痛感。

橱窗外，人来人往。路过的人，都会看上一眼春天的那抹绿。

写在春季

作者：香袭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