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那年，乡村学校的日子

那年，乡村学校的日子

江亮||湖北

一树繁花风轻过，满是往事眼前来。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我沐浴着风，任风儿轻抚我的脸庞。不经意间，思绪回到远方，回到我开启教育生涯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家乡，那所学校很平凡，那里也是我求学的地方。

我还记得在多年前的九月，我去到学校实习时，初秋的阳光还有些火辣辣地照着大地，一些零星的不知名的小花仍在“知了”的聒噪中笑得正欢，这所乡村的学校热热闹闹，学校路旁青翠的树木是郁郁葱葱，教学楼是窗明几净，运动场上一些孩子在运动，他们纯朴而可爱的笑脸如秋光中开放的菊花，是一朵又一朵飘飞的花儿，美了整个校园。

在我的记忆中，这学校的模样一直在脑海中：从我入校到离校，半年的实习时光，忘不了孩子们划满字迹的试卷，常在想曾经堆积在桌上的书本如今的归宿，还有那些孩子纯真的微笑，更感动在我陪他们做游戏，出黑板报，做操和跑步，给住宿在校的孩子分发校餐，送他们周末排队回家的半年时光里，他们给我带来野外的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那一朵朵在乡村学校散发微香的花朵，给了当时的我满满的幸福。还有，在我离开那个学校的前一天，班上的孩子给我送的明信片，里面写的恋恋不舍的话语，我至今都记得。时光可以告别往日，但无法风干那时我对教育梦想赤诚追求的点滴画面，也不能让人忘记乡村的孩子勇敢进取的模样。

回忆中的那半年，是青春年华中一场美好的遇见，班上近四十个孩子，我给了他们学习的兴趣和动力，在半年的学习中，他们语文的听、说、读、写的能力大大提升。期末全县统考，他们班的平均成绩还名列前茅。

回忆中的那半年，很多场景有时想来真是让人一直心生怀念。那时候，谁习惯了在漫长的黑夜中贪婪地享受着夜所带来的孤独，然后每天揉着惺忪的睡眼等待新一天陪伴孩子们成长？谁习惯在每个早自习和晚自习之前，对自己说几句奋进的话，然后和孩子们一起读书，声音传遍校园？谁习惯了在每天早起，陪住校的孩子在操场上奔跑，然后再一起有说有笑俨然就是朋友？谁习惯了望着头顶的一片蓝天，然后眼睛便会看遍这个学校的一草一木？谁习惯了在备课和改作业时，几个学生跑来和我窃窃私语，我还认真倾听并帮他们解决困难？谁习惯了在每天晚上静静地听着广播并看看乡村的夜空，幻想自己一颗疲惫的心能否去远方？谁习惯了在看到孩子们的一些进步时就情绪激动时的可爱样子？

回忆中的那半年，我经历了很多难以忘怀的日子：孩子们有时会来找我背诗，有时会给我带来一块糖，有时会问我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有时还和我做游戏等。我和那里的孩子有着快乐且充实的一段日子。离开那里，我有些愧疚：没有答应孩子们继续就在那里教他们。现实的生活，我想把情怀安放，只是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无奈中只能留下遗憾。可不管怎样，在那段日子里，我永远感谢那些孩子带给我的快乐，还有成长。

回忆中的那半年，是我青春年华中一场美妙的折子戏。那时，我在教学中就开始有了激情。我也从学生眼清如水中，感受到了他们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我满是感激。那时，我可以看透他们清澈的眸子，懂得他们的快乐，他们的梦想。他们可以透过我满脸的笑容，知道我的奉献，我的热情。

于是，在孩子们难过的时候，我会聆听他们的心声；在孩子们失败的时候，我会激励他们前进；在孩子们打闹的时候，我会给予他们公平。我和那群孩子们记住了在乡村晨烟袅袅到日升中天，一直到夕阳西下，我们一起面对晓月风瑟时的笑意，一起面对田园风光时的醉颜，一起面对乡下霜雪时的尖叫，都成了画面，在我们的记忆里铺展，留下的还是最好的时光。

那年的期末，当我恋恋不舍地离开校园的那天，我才发现有些孩子悄悄给我送来的纸条在办公桌抽屉里的一个本子里，上面满是不舍，也有一些调侃，天真、可爱的他们，写的话让人有泪，也有笑。

离开那里后，我有时静静怀念，似乎原本那些琐碎的事情更能拼凑这些曾经逝去的一切。现在，身处异乡，每到秋天看到树叶疯狂掉落，如一地的蝴蝶在秋风里忧伤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身边少了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看他们也去了远方，离那个地方渐行渐远。

我依然能记得，我离开那里后，我和那些孩子们在QQ和微信上聊天的话语。

“江老师，您还好吧？现在的学生好教吗？”

“哈哈，怀念那一段时光。老师没有继续带我们，我也知道是身不由己的。”

“嗯嗯，有同感！如果能再能回到那样的日子，还是老师带我们就好了。”

当然，有抱怨我那时没有多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的；也有不理解我那时为啥让他们每天读背唐诗宋词的；更有不理解我那时为什么白天带他们，下晚自习后还骑自行车回去帮家里盖房子准备原材料再第二天早起到学校要见他们。复杂的情感，这是属于我们师生的一段日子。我想：如果我们能再次回到那个时候，我们还会依旧坐看风云，健身读书，继续着有乐有痛、有甜有苦、有梦有诗的日子。

每每想起我和孩子们那半年相处的日子，总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也许有些事在我们年轻的时候不再懂得，在懂得的时候不再年轻。因为，那时的我每天有着充实的生活，奋斗的目标，身边总有一群求知若渴的孩子，那种滋味是现在很难拥有的。

别了，那半年时光。青春如一场美丽的旅行，永远不在乎我们的目的地在何处，而在于你的心中是否会有一个目标在涌起。当你回头时，你是否能嘴角含笑，见到的是高悬天空的明月给大地洒满清辉，还是眨眼的星星给人很多畅想？

孩子们，你们也在为自己的梦想在努力，我希望你们记住自己曾经拥有的快乐样子和年少勇敢进取的样子，永远不失希望，坚信努力能够梦想成真。

回不去的日子，我愿孩子们在他们的天空里飞得更高、更好、更远。

插图/作者

作者简介

江亮，湖北黄冈人，师范院校毕业。目前在广东东莞做语文老师。爱好诗词和散文写作，从2009年至今共创作诗词近3500首，2020年开始散文创作。腹有诗书气自华，有幸生在大中华。我的作品虽然有发表的，但更多的作品是当作人生成长地见证。文学路漫漫，我想通过文学广交天下朋友，努力做好自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文学让我们的生活充实。文学路上，期待你我一起携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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