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立体主义解构的一种形式,客体与主观的桥梁
亚威农的少女画于 1907 年,大约是在数年后,立体派才真正成熟且开始在欧洲艺术界产生广泛的影响。《男人的头》画于 1913 年,在此画里,矩形若是有的话甚至还不如亚威农的少女里的来得尖锐。然而,尖锐只是一方面,甚而我们说在某种程度上并不重要。

毕加索《亚威农的少女》1907年
尖锐交错的矩形只是毕加索立体主义解构的一种工具。工具始终是工具,真正掌控工具的是艺术家的艺术思维与艺术意识。
因而我们更为关注的是毕加索解构背后的思索与意图。我们阅看一位先锋艺术家的作品,阅其形更要深刻了解形之形式背后的意图。对于创作者而言,是意图决定了艺术家的行动。那么对于我们阅看者而言,又是什么呢?
我们说是在训练我们的艺术思维,并寻求从先前的先锋艺术家的形式及其背后的思想里汲取营养,这才是我们阅看立体派绘画并或写或读关于其的艺术评论的原因。

毕加索《男人的头》1913年
回到《男人的头》一画中。既然我们不用太在乎画里形式的矩形,实际在此画中亦相当的少,那么我们要关注的重点便是毕加索形式的意图。换句话说我们尽可能地脱离开毕加索立体主义解构的工具而去考察工具之外的东西。从这点而言,《男人的头》是相当符合的一幅画作。
我们的思维习惯,既包含思维构成又包含我们眼睛的习惯,能很快地接收到男人的头部及其各组成部分,虽然它们在毕加索的画笔里已经被分割殆尽的样子,但其具象模式的形还是在的。
依赖于该模式的形我们可以把思维里客体的主观映像与一个男人的头部联系了起来。那么就这一点来说,毕加索的目的达到了。
绘画乃虚而非实。这是对于从事绘画艺术的艺术家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只要把握住这点,那么我们说毕加索的形式是准确的。毕加索在此的准确并非指定一个特定的人,在这儿他的男人是抽象的,是男人的“代词”。我们都理解这个代词,只是有些人对于这个代词会呕吐会发表不好的甚至恶毒的评论。因为这些人的头脑里已经固定了一个概念,在画面里呈现的人的形式必然是要像具象般的美,否则就算不上是绘画。针对此,印象派的画家就体验过这样的经历。
一旦在我们的思维里产生了男人头部的定义。那么我们再进一步解析就忽然明白了一个事实,且这个事实(客体被理解后的主观形式)就是我们与毕加索之间的桥梁。只要把握住这个定义及其背后的事实,我们可以笃定地说我们掌握了毕加索彼时的所思所想。
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男人头部的形式里,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圈圈与线条,甚至还有什么都没有的留白,那是因为这些形式是多余的是可以不要的,要或不要都不影响我们思维里已经悄然固化的定义 - 这的确是一个男人的头部。因为毕加索的笔触解构了这个男人头部的形式,以一种似具象又非具象的形式把它表达了出来。这便是毕加索立体主义解构后的结果,在这里,毕加索并没有使用到尖锐交错的矩形却同样达成了相同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