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告诉”我怎样教“乘地铁”
从地铁5号线,大屯路东,倒地铁15号线,刚出车厢,就看到了15号线的标志,于是和饺子说,“你看,15号线,我们按照这个指示往下走就可以了。”本是无意地指,饺子很认真地看。
回来的时候,要从15号线倒5号线,饺子指着标志,“往那边走!”
于是心生一计,现场教学走起。
“对,饺子,现在我们跟着你走,你带着我们,你往哪儿走,我们就跟着往哪儿走。”
饺子果然不怯,带着我们往前走。
我突然想,他会不会只是跟着人群走?毕竟这儿只有一条路。
“饺子,你是怎么判断往这边走的?”
饺子答不出来我的问题,他很认真地看着两边的墙。
“饺子,你走对了,你看这里写着5号线,箭头是指向前面的,所以你走对了。”我一边告诉饺子,一边不让自己走得太快,保持在他身后的状态,就好像是在跟随着他的脚步。
不一会儿,我又问,饺子还是不能完整地答出来,但是他望着的方向是对的。
有些答案,何必非要“说”出来,说和做是两种不同的状态。我可以说出来怎样骑车,但一辆自行车放在我面前,我却不会骑。如果书面考试如何骑车,我一定答的很好,但骑车这种事儿,不是要真正的骑起来才算真的会吗?!换乘这种事儿,也是如此。
我不再问了,但是还是会重复:“饺子,你走对了,你看这里写着5号线,箭头是指向前面的,所以你走对了。”一方面肯定他的努力,另一方面巩固强调这个方法。
在从15号线到5号线的这段距离,还算顺利。到了5号线,我一下傻眼了,有两个方向,饺子不知道怎么走了,而这是我“教学”里没有的意外。就在我准备凭空给饺子讲我们要坐哪个方向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旁边的地铁线路图,而我之所以看到这个图,源于饺子往这边瞥了一眼。于是我拉着饺子走过去,和他说我们现在的位置,我们要去的站,又指了指两个方向,我想饺子不一定认识上面的各个站名,但看到图上的标志,他也能够判断我们应该坐哪边的地铁。
我们在饺子的带领下成功地换乘了5号线,饺子很高兴。看到他兴致勃勃,我想我们的学习还可以继续。
“饺子,我们要在惠新西街南口换乘10号线,还需要坐几站?”
借着车厢里的线路图,我和饺子数着。
到了惠新西街南口,我示意饺子走到我们前面带路。按着10号线的标志,我们一路往前走。又到了坐选择的时候了,在地铁线路图上和饺子一起找,我指出我们在哪里,要去哪里,由他来选择走哪边。饺子选对了,我们跟着他走。
这是我和饺子第一次一起乘地铁,与其说我在教饺子怎样乘地铁,不如说是饺子“告诉”我应该怎样教乘地铁。
我和饺子妈妈说,如果我在课堂上教孩子们乘地铁,我也许会教到他们遇到“问题”怎样解决,但这个问题不是孩子们的,是我的,或是我的经历,或是我能想到的问题,但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个问题不一定是问题,或者离他们好远,因为不是他此刻经历的。所以我非常感谢饺子。
我也不相信我和饺子坐了一次地铁他就知道怎么乘坐地铁了,或者我们今天解决的问题就能够帮助他解决以后乘坐地铁会遇到的所有问题。但我想这次实践至少告诉了我,与其在教室里想方设法地教,不如带着孩子们去做,你会看到更多的源于孩子们实际的问题,你也会看到更多的解决方法。
如果是教育的问题,就让教育来解决,比如如何学习加法和减法。
如果是生活的问题,就回归到生活,比如如何生活,比如如何消费。
我不止和一个家长朋友说,生活中的内容才是最好的教学内容,而孩子们生活的周边,有很多内容可以教可以学,这样家长会很累,但如果我们把这些资源利用起来,孩子的进步会是明显的。
龚宝贝妈妈说,只要孩子有进步,我们不觉得累。
那一刻觉得,所有的想法设想,绞尽脑针,都必须,都值得!
突然想做个实验,不知道能够做到多么极致,但我愿意尝试。
不管有没有人一起,反正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自己,也会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