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的本质是什么？

01

技术的定义

至今，对于什么是「技术」，仍没有广泛认同的定义。

因此，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我们不做新的发明，而是希望寻找到一个在产品学语境下有用的定义。

最早的使用要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亚里士多德在《修辞学》中创造了Technelogos一词（希腊文），它是“Techne”（技艺）和“Logos”（理性与智慧）的合成词。

在此之后，这个词沉睡了两千余年。直到1829年，哈佛大学的工程学教授雅各布·毕格罗在《技术元素》一书中重新使用Technology，意思是“科学对实用艺术的应用”。

这两者便是技术一词的古代和现代起源，从词源学上可以看出，技术 与 科学 有非常紧密的关系，实用是两者最重要的差别。

我们再来看看一些词典上的定义：

• 牛津词典：“技术是机械艺术的集合，它使文化的经济和社会功能的发挥成为可能。”
• 韦氏词典：“技术是人类创造物质文化的手段的总和。”
• 维基百科：“技术可以指人类对机器、硬件或人造器皿的运用，但它也可以包含更广的架构，如系统、组织方法学和技巧”。

这三个定义都强调了 物质、机械 的元素，以此作为技术与科学的差异，

但现今的信息技术早已脱离了这个定义的框架，这些定义都过时了。

我们再转向哲学领域，许多技术哲学家对这个主题感兴趣，做出了自己的定义：

• 海德格尔：“技术是人类逼促自然而得到的一种解蔽方式”（强调真理性）
• 卡普：“技术是人体器官的一种投影，以及形式和功能的延伸与强化”（强调人的延伸）
• 埃吕尔：“技术是在所有人类活动领域中理性的获得并在一定发展阶段具有绝对效率的所有方法。”（强调效率）

这三个观点触及了技术的部分本质，但似乎都只描述了技术的一角。

让我更为关注的，是法国启蒙运动的先驱——哲学家狄德罗的观点，他对技术进行了如下定义：

“技术是为某一目的共同协作组成的各种方法、工具和规则的体系。”

这个定义我认为比较精辟，它描述了技术的三个核心特点：目的、方法、体系。

对这类观点作进一步延展的，是经济学家布莱恩·阿瑟，他在《技术的本质》中提出了3个定义：

• 技术是实现人的目的的一种手段（强调目的、方法）
• 技术是实践和元器件的集成（强调体系）
• 技术是在某种文化中得以运用的装置和工程实践的集合（强调生态）

阿瑟在全书中，根据不同的语境使用了这三个定义，其中前两个定义基本与狄德罗一致，但书中更加详实地进行了解释。

第三个定义，则是把研究对象扩大到了整个社会中的技术元素形成的生态。

02

技术链

本文沿用狄德罗和阿瑟的定义，在此给出基于产品理论的解释。

首先，技术是实用的。

它为实现某个目的、达到某个效果而存在，这是因为，技术是产品的组成部分，而产品是为了简化行动、达成效果而服务的。

其次，技术是一种方法。

即通过技术，可以用特定的材料组成一项产品和服务，所以技术在本质上是一种产品内部的信息。

再次，技术是成体系的。

今天的每一项技术都是由组件组合而成的，而技术的组件本身也是技术，也就是说，技术是自递归的。

最后，技术是有生态的。

每一项技术与技术之间，还会有合作、竞争、应用/被应用、增强/被增强的关系，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在网络里，有些技术之间产生了紧密的联系，形成一个技术生态，阿瑟在书中叫做「域」。

先抛开复杂的技术生态不谈（后续文章再展开），我们看看单个技术的内部结构。

可以发现，技术内部的子技术基本呈现出一个树状结构，即：

这种视图就是 技术链。

一般而言，顶层技术较少，而底层技术较多。对于一个产品来说，顶层技术就是这个产品本身，最下面的底层技术是科学原理，或者说是自然效应或现象。

03

产品与技术

如果我们把前文讨论的需求链和技术链放在一起，就可以得到了一张需求层级图：

从上图，可以明显地看出：

产品是技术的边界，是技术内外的分界点。

通过这一认知，我们可以延伸出4个方面的理解：

1.物化的范围：实体产品是技术的物化，以便于用户的购买和携带；

2.效果的聚合：产品将具有涌现效应的技术组合在一起，产生了新的效果，即功能；

3.复杂的隐藏：产品封装了技术内部的复杂性，对外体现出简单；

4.边界的移动：产品的边界是可上下移动的，若将更多的行动封装为技术，就是更为高级的2C产品，例如扫地机器人；若将更多的技术暴露为行动，就形成更靠底层的2B产品，例如SaaS。

产品的丰富性，正是由于技术元素的繁多，所带来的对边界定义的自由。

所以说，技术爆发的时代，才是最好的产品时代，如20年前的互联网和10年前的移动互联网。

而不深入理解技术的产品经理，无法真正掌握边界的艺术，也难以预测新技术所代表的：

产品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