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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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从微信上告诉我:“闺女呀家不去了!”
我忘了我当时在干什么,停顿了一下,没有搭言。我知道,她想要回家的迫切,憧憬了好久的念想忽然幻灭,她只能以最软弱的方式回应。小时候,气哭她我会觉得自己很能;到这个年龄,我会觉得自己无能。
老爸说,这边的村委会,早就打过电话,问是否回家过年。如果回,一定要提前报备,另做好居家隔离14天的准备;而那一边,出了北京,再想回去,有一定难度,尤其是来自河北。北三县的车可以进,但需要出示相关证明,绿码是必须的,还要当地工作、居住等证明。其实,要回也不是不可以,但考虑到弟妹也是老师,真若回京受阻,就给她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不便,所以,他们从昌平搬回了平谷。

我穿上围裙,戴上手套,开始厨房的大扫除。一帆不解地问我,还没到扫房的时候吧?!我就是想干活了。因为每次他们回家,老妈总是唠叨着把我的冰箱清理一遍。连同抽油烟机,都帮我擦得锃亮锃亮的。她在家的时候,我还会把大件的衣物托运过去。因为,她手洗的比我机洗的还要干净。我记忆里对“年味”的感知,就是从父母的忙碌开始的——铺床换枕,扫房擦窗,添置年货……
打电话,需要我邮寄点海货吗?她拒绝,还有呢,不要邮了!我没继续追问,还有没有大白菜。老妈总说家里的白菜比那里的水灵。我想,她多半是和蒋勋的母亲一样,患上了一种思乡幻想症——小时候的蒋勋经常听母亲讲,台湾的水果难吃死了,西安的那个多大多甜,可他真正到西安,买了西安的水果,那滋味比台湾的水果差多了。因为,她把故乡的水果幻想成了不可替代。我跟她讲,留在那里过年暖和、干净,但是她哽咽着:“在家过年多好哇!”

小时候,从不觉得“家”字有多厚重。那是因为,我从未离开过家。大了,开始依恋家,是渐渐知道了自己的根在哪儿。老妈念叨,过年了,房子都空了。你回去看看!这一次,我应了。记得,很小的时候,太爷爷还健在的时候,房子里被装得满满的,北京的三爷,塘沽的二爷,大清河的五爷都带着他们的孩子赶回家过年;再后来,太爷爷走了,叔叔和姑姑们会来;再后来,爷爷也走了,外地的叔叔姑姑们就变成打电话拜年了;生命的两端,其实有着一种平衡。衰老和成长、幻灭与新生……于是,家保持了它的完整性。

我问,你们不回家过年的消息,有没有告诉我姥姥?老妈说,“说了。就是打着打着电话,那端就没有声音了。”她知道,自己八九十岁的老母亲偷偷地哭了会儿。但是,她没有半分抱怨。她是个通透的老人,国家的防疫政策不用解释都懂。
我告诉她,这个假期我们还要做志愿者,值守、敲门、登记排查信息。好多人和他们一样,做着非必要不返乡,就地过节的准备。全中国都是这样的,所以,在哪里过年哪里就是家啊!
我嘱咐母亲:“好好的,别哭了。”忽尔想起,小时候哭鼻子的时候,她也曾这样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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