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长生不老,他割掉了四十九个男孩的小鸡鸡

原创 王五五 马路故事 昨天

马路故事是什么?

马路故事是根据一些社会热门事件、结合作者自身经历,经过艺术加工的虚构故事,一为娱乐大家,二为警醒世人。古人云:道听途说。有鉴于此,故名马路故事。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五哥。

想我没宝贝们?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但是大过年的,作为一个讲究人儿,空着手跟大家见面实在太说不过去。

于是我就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坐在书房里专心给大家写故事。

我闺女多多拍了一张我坐在电脑前码字的照片,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我都要爱上我自己了。

艾玛,认真专注的男人实在太帅了吧!

于是心情大好,开车就去了我师父黑六爷的住处——哈哈,上次他讲的燕五爷的故事受到那么多朋友喜欢,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得想办法让他给多我讲点儿燕五爷的故事。

当我到了黑六爷住处,大门一开,都还没等我开口,您猜怎么着?

他直接就把我给搡出门来了,连一个字儿都没跟我说。

这可把我给……高兴坏了,因为我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只U盘。

有门儿!我麻溜儿跑回车上,插上电脑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黑六爷的录音!

六爷一上来就说,没想到年轻朋友们能够对老辈儿的那些事儿这么感兴趣,既然如此,他就多讲点。

之所以将录音拷到U盘上,一来他没那么多时间码字,二来他……不愿意跟我说太多话。

师父,您这是嫌我烦么?我陪您喝喝酒聊聊天不是极好的么?

唉,算了算了,我师父黑六爷本就是个不愿多说话的人,他不是专门针对我的!重要三连!

看在我比他还大二十来岁的份儿上,这点面子他肯定还是给我的。

果然六爷后面说了,他说自己讲得比较简略,具体的故事还得辛苦我整理润色,然后变成文字呈现出来。

这样一来能够将故事讲得更加精彩,二来也是防止我……太懒而老年痴呆?

六爷,您什么时候也跟钱三儿那臭小子一样这么皮了?

好了好了,我年纪大但我脾气好,咱们还是废话少说,来讲故事吧。

以下文字,仍以燕五第一人称口吻讲述,老王我会在适当位置对一些生僻知识点进行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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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三十二年末,冬,正月初六,阴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常要晚许多,一直到正月十二才立春。

这一年是我离开镖局的第三年,也是我进入暗度使的第二个年头。

离开镖局之后,为了挣个嚼裹儿,同样也是为了接活儿方便,我便在李铁拐斜街开了一间驿传行

(小五注:所谓的驿传行,就类似如今的快递或跑腿公司)

这时节,街上大多数铺面都已开张,四九城里许多寺院都在这个时节举办庙会,小贩们在庙外的空地上摆摊卖茶、各种吃食以及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小玩意,整个北京城都热闹非凡。

清末北京庙会场景

但今儿个各大庙会上却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大街上几乎见不到任何疯跑疯玩儿的小孩儿们,偶有一两个,也是由父母紧紧牵着手,生怕走丢了似的。

这里却有个原因,因为打从小年儿开始,这街面上的孩子就开始接二连三的离奇失踪,四九城儿都有。

一开始都以为是偶然事件,但随着孩子越丢越多,这个可怕的消息顿时就如瘟疫一般席卷全城,引发了全城的大恐慌,同时官府衙门也对这件事儿格外的重视,甚至各衙门都放出了告示,在各大街口张贴,提醒众人。

到了腊月二十八九的光景,仅我知道的失踪的孩子,少说就得有十来个,可以说,这个年,所有有小孩儿的家庭都过得十分不安生。

初六这天一大早,一个熟人找到了我,说是帮忙找一个孩子,为了这事,孩子的父母都快要急得上吊了。

其实我早就想查查这事儿了,正好遇到主顾上门,于是二话没说就接了下来。

主家是一对儿夫妻,男的姓刘,四十多岁,是个当铺的朝奉。

(小五注:朝奉本为宋代官职,后明清时期常称盐店、当铺的掌柜)

刘朝奉告诉我,他家儿子叫大毛,今年七岁。

孩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长命锁,背面刻着他的生辰八字,在后腰靠近屁股蛋的地方,有个鸡蛋大小的红色胎记。

晚清时期长命锁

夫妻两个也算是老来得子,平日里看孩子就跟自己的眼珠子一样金贵,生怕给磕着碰着的。

为了能够让孩子有个好前程,夫妻俩省吃俭用让他早早上了私塾,不过这孩子也是争气,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便超过了他当时同期入学的学生,就连私塾里的先生都说这孩子日后能成大器。

可就在两天前,孩儿他娘要去庙会买东西,大毛死活非得撵着去,老刘本来不同意,但最终拗不过这宝贝蛋子,最后还是让他跟着他娘上了街。

结果就在老刘媳妇儿买东西的时候,觉得身后有人碰了一下,回头一看,孩子就没了。

然而最离奇的是,她说她当时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孩子的小手来着。

这一下可是要了这对老夫妻的亲命了,发动了家里所有的亲戚,一连找了两天,可是没有任何消息,无奈之下只得托人找到我。

正月初七,东便门,阴有小雪

东便门是北京城通往关东的必经之路,往来人员鱼龙混杂,附近的各种暗门子多如牛毛,尤其是那些丧天良拍花子的,大都聚集在此地。

(小五注:暗门子是指低等的赌馆和妓院,拍花子指的是拐卖人口)

清末东便门往来的骡马队

人拐子将从各渠道弄来的孩子,随便找家窑子一藏,往往不过夜就转手卖掉了;尤其是女娃娃,模样长得还周正的,不是卖进大户人家当丫鬟,就是留在窑子里当妓女,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不过这周边的买卖铺户大多和内城的旗人老爷们有关联,许多看着不咋起眼的买卖,说不定背后的势力就通着天。

所以即便是官府衙门,如果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一般也都会对这地儿睁只眼闭只眼。

而对于我们这些江湖人士而言,那地方更是犹如龙潭虎穴一般,没有十分的必要和通天的本事,几乎没人敢单枪匹马前去找茬儿。

但我这次偏偏就想入一把虎穴,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

当然,我也清楚东便门那块儿拍花子的们有“过年不做生意”的规矩,但我琢磨着毕竟现在世道乱,保不齐有哪个不开眼的坏了规矩,专门趁着过年想捞上一把呢?

东便门城楼南面的城楼大街上,都是些纵横交错的小胡同,两边尽是些低矮的小平房,不时有一些穿着破烂臃肿破棉袍的闲汉,在这里进进出出。

我穿一身绸面大袄,带着一顶小羊皮帽子,脚踩缎子面的千层底棉鞋,这副打扮一看就像是个内城里那些大老爷府上的管事,和此处的环境显得颇为格格不入。

果不其然,我刚来到一条小胡同口,便被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拦住了去路。

这小胡同是我头天晚上跟一个在衙门里当捕快的兄弟那里打听来的,说这胡同里住的是东便门一带最大的拍花子组织。

那大汉开口问道:“这位爷,眼生的很哪,家里哥几个啊?咱这儿已经没有闲房了,不住外界人。”

我说道:“门里的,合字儿介绍说这里是搬石头的,给我们点王找个嫩藕,一炷香,回去当个展点。”

那人问道:“几钱?”

我说道:“看眼缘,照福的立马就点了。”

(小五注:上面燕五爷跟那人的对话,说的都是江湖黑话,也叫春点或唇典。“家里哥几个”是问对方干哪行的,“门里的”指的是内城那些富家老爷的管事,“合字”是朋友,“搬石头”是贩小孩,“点王”是主子,“嫩藕”是长得漂亮,“一炷香”特指的是男孩。

简单的翻译一下就是:那汉子看燕五陌生,问他是干什么的,这里都是常来的熟客,如果没有人介绍,就赶紧离开。

燕五回答,是朋友介绍来的,说这里有小孩可买,是给家里主子找个漂亮点的小男孩回去当男仆。

对方再问,什么时候要?燕五回答是,有合适的现在就可以领走。)

那汉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身后的胡同深处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

整条胡同脏乱不已,犄角旮旯里全是粪便和尿液,在这样的天气里被冻得梆硬梆硬的,两边都是些低矮的小平房和随意搭建的窝棚。

走在这里,不仅要时刻小心脚下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能清晰的听到两边低矮平房当中一阵阵传来的赌客们激动的吆喝声以及男女交合的靡靡之音。

经过一处窝棚,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对着墙根解开腰带,旁若无人地撒尿。

那汉子明显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全当没看见,一直领着我走到胡同的尽头,进了一座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院。

这小院明显比我刚才看到那些平房窝棚要好很多,门口甚至还放了一对只有城里大户人家才能安放的抱鼓石。

(小五注:“抱鼓石”,通常是清代大户人家放在宅子门口所用,最早是只有武勋世家才能安放,后到清末时期开始被一些大户人家所用,标志这家人非富即贵)

清末时期抱鼓石

看来这院儿住的,应该就是这条胡同的主事人了。

我打起精神,随那汉子走进小院,闪过影壁墙,我注意到,这院子居然还不小,而且和城里普通四合院一样,中间摆放着一口近五尺的鱼缸,不过因为天冷,鱼缸里的水已经结冰了。

小院正房的东西两侧种着两颗石榴树,现在也是光秃秃的。

站在院子里,就可以隐隐听到麻将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走进堂屋,三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正在和上首的一个大脚女人打着麻将,几人对我的到来没什么太大反应,甚至还有一个人直接打出一张牌,喊道:“幺鸡。”

(小五注:清代女人都裹小脚,不裹脚的女人很少见)

给我领路的汉子来到那女人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虽说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没有瞒过我的耳朵。

“我已经盘过了,是个半开眼,听人说我们这里有货,想着找个一炷香回去。”

在那汉子和她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静静地观察那大脚女人的表情,当听到领路汉子说我是半开眼的时候,她放在麻将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向上翘了翘。

同时,牌桌上的三个男人瞬间站起身来,互成犄角,把我围在了当中。

我脸色不变,问道:“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脚女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这行的规矩,想要点货,就要先亮亮家底,否则谁知道你不是水子呢。”

(小五注:“盘”,就是问话,“半开眼”指的是对江湖上的事情一知半解。简单翻译一下就是,这个汉子向那女人汇报说,燕五是个不太懂江湖规矩的城里管事,想要来这买个小男孩回去)

我心说他妈的什么狗屁规矩,无非就是看我单独一个人,就想着趁机在我身上捞一票而已。

不过我还是笑着道:“规矩我懂,不就是验验家底吗……”

一边说我一边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绸面荷包,在手上掂了几掂,里面沉甸甸的银元叮当作响。

听到那悦耳的声音,几人眼中的贪婪之色瞬间大盛,这时我突然感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就感到手上一轻,那钱袋子居然被人夹手给抢了去!

我定睛一看,抢走我钱的人,是麻将桌上跟大脚女人坐对门的男人,他身材瘦弱矮小,看着不起眼,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快的身手,竟然能趁我不备从我手上将东西顺走。

那小个子将钱袋子掂上几掂,接着就去解绳子,我一看顿时汗都下来了——那袋子里的银元都是假的,是我用来充场面的,我平时哪会随身带那么多钱?

但此时我再想动手也晚了,因为一看我有动作,我身边的两个汉子马上一左一右,就把我紧紧夹在了中间,而站在我身后那个领我进来的汉子,则用一把刀顶在了我的后心。

大脚女人看到袋子里的假钱,脸色瞬间也变了,她一声令下,让手下将我双手反背到身后,用绳子捆了起来,接着问我到底是什么来路?

事已至此,我也没打算瞒,跟这帮人结怨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于是我自亮身份,并告诉了那女人我的来意,并通过江湖规矩,问她最近京城丢的那些个孩子,有没有他们的人干的。

女人倒也爽快,直接就告诉我,他们这行虽然干的都是丧天良的勾当,但盗亦有道,他们一进小年开始,直到正月结束,是不会做任何拐小孩子的生意的。

我看她神情坦荡,不似作伪,于是冲她点点头说声得罪,那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日后山高水长,江湖再见,我一定顾念您今日的情分。

谁知那女人狰狞一笑,对着领我进来那大汉使个眼色道:“既来之则安之,青了他,等天黑运出城,找个地方埋了。”

(小五注:“青了”也是春点,就是杀了的意思)

我一听这话,内心登时一阵愤怒,我只是不愿意跟你们结仇而已,可老子并不是好惹的!你们居然想要爷的性命,我要是不露上一手,只怕你们觉得我好欺负!

于是我并起右手食中二指,在左手袖口一摸,摸出一个小小刀片,手上用力,已然割断了绳子。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双手背在身后完成的,他们几人谁都没有发现。

那领路汉子拿刀冲我走来,面露凶光,说时迟那时快,我双手一分,右手飞快地探手入怀,紧接着伸手一扬,霎时一阵白烟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我早已将准备好的手帕捂住口鼻,趁着几人挥手驱散烟雾的机会,合身而上,一个手刀便将其中的那领头汉子击倒在地。

这白烟是一种极厉害的药粉,是我当年走镖时从一位高人处得来,只要吸入,不到三息的时间便可起效,起效后对方不仅会在短时间内失声,而且会泪流不止,变得毫无反抗之力。

趁着大乱之时,我逐一出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几个男人一一制服,紧接着我打开房门,让冷风将剩余的粉末吹散殆尽,这才将那女人搀起,扶到椅子上,掏出一个小小瓷瓶,拔掉塞子,凑到了她的鼻子底下。

只是轻轻一嗅,那女人便止住了眼泪,恢复了声音。

她看着被我打晕的几人,愤怒地道:“我劝你不要乱来,须知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冷笑一声,拉过一张椅子在对面坐下,不慌不忙地拈起桌上的一张麻将,两指用力一挫,那质地坚硬的老牙骨麻将便被我搓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块,簌簌落下。

见识了我这一手功夫,那女人连声音都变了:“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冲她拱拱手道:“您放心,我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受人之托,查找那孩子的下落,还请你带路,领着我在您这儿仔细转转,真没有那孩子的下落,我马上就走,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女人早被我这手上功夫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点头,起身带着我就朝门外走去。

(小五注:大家千万别以为燕五爷有那大力金刚指的功夫,那都是武侠小说的杜撰,实际上那张麻将牌是我们暗度使的一种小道具,看似坚硬,轻轻一捏就碎,常被一些前辈在某些特殊场合用来装逼唬人)

前后院子仔细转了一大圈,我并没有发现任何那孩子的线索,想来她确实没骗我。

而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偏院当中传来一声女子呼叫。

那女人赶紧道:“那是刚买来的一个窑姐儿,不听话,我让人将她锁到后面柴房饿上几天,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来到柴房门口,我透过门缝看到,屋里用铁链拴着一个大概十七八岁、头上挽着一个发鬓的女人,她被人五花大绑的捆了个结实,嘴里还被人塞了一个麻核桃。

从衣着上来看,她应该是个良家妇女,并不是什么窑姐儿。

这种事儿既然让我撞上了,那就不能不管,不过此时我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否则日后跟这帮人结下梁子,那就太麻烦了。

于是我从怀里掏出解药给那女人,教给她如何使用,然后对她道:“看来我还真是误会你们了,真是多有得罪!”

说完我随手掏出几块银元递给她道:“这钱算是我给各位赔不是的,等你那几位兄弟醒了,给哥几个买点酒,暖暖身子。”

女人拿着钱颇为意外,她顿了一顿,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对我道:“您知道闻香教么?”

闻言我不由得一愣,闻香教?

其实这个闻香教乃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当年嘉庆爷在位的时候,用了整整九年的时间,才彻底将当白莲教起义镇压下去,但不成想白莲教并没有因此消亡,而是分裂成多个组织,许多都改头换面,一直在各地秘密活动。

而这女人口中的闻香教正是其中一支。

他们常年活动在直隶、热河一带,很是有名,听说单单是信徒就达到了数十万人,只是因为忌惮朝廷的打压,一直没敢在京城活动。

难道他们此时的势力已经渗入到京城来了?

看我诧异,那女人接着道:“您有所不知,那闻香教是在今年冬月才来到京城,可那帮人路子野,不守规矩,为了跟我们争地盘、抢买卖,折了我们好几个兄弟,爷您这么大能耐,我琢磨着您不妨去闻香教打听打听。”

“你是说闻香教可能是拐走那些孩子的幕后凶手?”我颇为惊讶地问道。

那女人狡黠一笑:“我也只是猜测,具体啥情况我也不知道。”

见问不出什么来,我冲她拱拱手,然后跳上墙头,去到大街上。

我来到东便门附近大街上,那边正好有几个正在趴活的黄包车车夫,见我走过来,其中一人站起来说道:“五爷,您怎么来了。”

此人是我的一个眼线,我给他简单地交代了我在胡同里的发现,并让他赶紧去衙门报官,让人营救胡同里的那个良家女人。

等交代完,我也返身朝家里走去。

正月初九,雪后初晴,极寒

一大早我便出门,直奔崇文门而去。

清末时期崇文门街景

此时的我穿一件破旧的粗布棉袄,头上带着一顶毡帽,脚下踩着一双已经露出棉絮的大棉鞋,活脱脱城里出苦力的一个力工打扮。

为何来到崇文门呢?

因为我经过一天一夜的打听,从多个方面获知了有关不少闻香教的事情,之前是我不关注,没想到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们居然已经发展到了几百人的规模。

而崇文门附近,因为干苦活儿、下苦力的力巴儿们多,这种人往往头脑简单、好骗,非常容易被他们吸收为教众。

清末时期趴活的苦力

来到崇文门之后,已经有不少人蹲在城墙底下的向阳处,双手笼在袖子里,看着从内城出来的那些个坐着洋车或是马车大老爷们。

我找了个墙角蹲下之后,对身边的一个汉子问道:“听说最近闻香教总在这儿招人,是真的么?”

这人三十多岁年纪,一脸的褶子满是沧桑,小声对我说道:“有这事儿,年前招的人多,年后就没啥动静了,咋的,你也想入教?我倒是可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我眉头一挑:“能行么?”

那人扭头用下巴点了一下身边不远处的一群人,说道:“看到那群人了吗,中间围着的那个家伙就是咱这儿第一个入教的,你要想入教就得找他。”

我悄悄地塞给他几个铜板,低声道:“你跟这儿脸熟,一会儿你记得替我搭个桥儿。”

将铜板揣进怀里,那人便起身带着我向那边走去。

他领着我来到那群人身边一蹲,对里面正在说话的一个男人说道:“冯老大,我这兄弟想要入教,不知道行不行啊?”

那个叫冯老大的男人看来是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几个教众了,他斜眼看了我一眼,便直接答应:“那敢情好,只要想要入教的,明儿个卯时在西便门集合,我带你们去开开眼,但人家收不收,那就得看你们个人的造化了。”

正月初十,五更,西便门

我起了个大早,到西便门的时候天还黑得要命。

但门洞子底下已经站了大概二十来个人,看我到了之后,当初答应我入教的冯老大站出来招呼道:“赶紧的,就等你了。”

清末北京西便门瓮城外景象

看到人齐了之后,那冯老大便带着我们这帮人出了西便门。

出了城,往西外行上数里,便是大片的荒地,又一直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往西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远处夜色中黑黢黢的大山了。

此时冯老大喝停队伍,撮起嘴唇打了声呼哨。

我正纳闷,只见片刻间便从林中走出二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大汉,将我们这些人围了在了当中。

冯老大看我们有些紧张,出言安慰道:“没事,这是咱们闻香教的人,专门来接你们的。”

说话间,那二十几个人就来到我们面前,取出头套给我们每个人带上。

有人想抗拒,被踢了两脚后也就老实了。

我任由黑衣大汉给自己套上头套,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接着我感觉到他们拿出一根绳子让我们牵着,由前面的人牵着继续往前走。

我默记方向,一开始向西,后又转向北,接着又是向南,没多大功夫就转晕了,再也辨不清东南西北。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转悠了半个多时辰,只听得冯老大的声音道:“到了。”

等头套被取下,我发现我们此时正身处半山腰上的一处林中空地之中。

那林子是密密麻麻的柏树,虽是大冬天,但仍然透出阵阵清香,让我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我估摸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光景,但因为周围茂密的柏树林遮挡,这地方仍然显得十分昏暗阴森。

接着看那空地,大约四五十丈见方,很明显经过人为的整修,显得十分平整。

空地尽头,沿着山根底下搭了三十来间茅屋,依山就势,虽然看着杂乱,但倒也错落有致。

在这空地当中,用白灰在地上画了一个不知何种阵法的图案,而就在那阵法图案的中央,燃着一堆熊熊的篝火。

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那火堆南面端坐地上,我粗略一数,大概有四五十人,篝火北面用碗口粗细的柏木打着一座三尺多高的法坛,一个身披绛红色大氅的老者正在说着什么。

就在我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冯老大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发什么楞呢,还不快过去。”

我答应一声,便随着众人向着空地上那些人走去。

来到近前,我发现那篝火也颇是诡异,竟然在红色的火光中,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绿色。

而且当我靠近那篝火的时候,感到愈发惊奇,因为我丝毫没有感觉到火焰的温度。

在我们暗度使的秘术里,倒是有些生这种邪火的法子,只不过火头没有他们搞得这么大。

看来这个所谓的闻香教还是有点意思的。

我找了个靠前的地方席地坐下,这时就听法坛上那红衣老者对众人道:“世人皆苦,唯有自渡,今生种种皆是前生因果,只要入得我教,便可获得来世无上的福报……”

篝火旁的众人听得都非常认真,人人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我是为了调查失踪孩子的线索而来,对这种狗屁教义丝毫不感兴趣,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能装出一副痴迷的表情,静静地听着那老者的讲话。

那老者讲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样子,突然大声道:“现在为了欢迎我们新教众的加入,接下来我特别安排人向你们展示闻香教的神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精瘦的汉子站了出来,这大冷天的,他竟然直接甩掉了自己的棉袄,光着膀子,露出一副如同排骨一样的干瘪身材。

接着,另一个人递给老者一把洋枪,他接过枪后二话没说,直接朝着那汉子就开了一枪。

清末使用洋枪训练的清军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那排骨汉子击飞出去好远,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众人见此情景,顿时发出一阵惊呼,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蹦了起来,转身就想跑。

就在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那老者高声道:“诸位莫慌,接着往下看。”

话音未落,刚才被洋枪击中倒地的那个排骨汉子,竟缓缓地站了起来!

更神奇的是,他那理应被洞穿的胸膛,竟然没有半点血迹出现。

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起手来,手指中间似乎举着什么东西。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他的手上看去,那汉子走到众人中间,借着火光的映射,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指间居然捏着一颗已经瘪掉的弹头!

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山呼海啸,齐声高喊无生老母万岁!局面瞬间沸腾起来,仿佛今天不加入闻香教,众人就都不活了一般。

这也怪不得这些人如此激动,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让普通老百姓第一次见识到了洋枪的威力。

而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有人被洋枪击中,但他竟然什么事都没有,怎能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老者笑得十分开心,看起来对刚才的一幕非常满意。

他冲法坛下的冯老大点头示意,冯老大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噗通就朝老者跪下,连着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转身对着我们这些新来的喊道:“都给我跪下,拜见教主大人!”

我心中一动,原来这红衣老者居然是闻香教的教主。

此时怕是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这刀枪不入的神迹所彻底折服,所以在一番轻微的骚乱之后,大家都纷纷学着冯老大的模样对着那老者跪倒在地。

我也跟着跪下,心说这么也下去不是个事儿,得想个办法去那些茅屋里查探查探。

等我们磕完头,我抬头再向那法坛上看去时,只见那教主已经不在台上了,只是不知去了哪里。

看到那首领走后,我故意对冯老大道:“大哥,这可真他妈太神了,我可亲眼见过洋枪打人,那可是一枪一个血窟窿,啧啧啧,人家闻香教的高人竟然能刀枪不入,咱啥时候才能入教啊,我都等不及了!”

冯老大哈哈一笑,得意地道:“闻香教厉害的东西多了去了,不要着急,我这就带你们去后面的茅屋里接受洗尘,只要洗过尘,你就成了闻香教的人了,不但能修这种刀枪不入的法术,还可以修得来世,投生一个好人家。”

跟我说完,他招呼我们众人排成一队,跟着他朝最东边的一处茅屋走去。

我故意站到了队尾,跟着众人来到了茅屋的门口。

那茅屋门口摆着桌椅,那教主端坐桌后,左右手边各站着三个穿黑衣服的闻香教众。

我们这些人依次在教主面前跪下,教主则会问一些问题,比如今年多大了,家中有几口人,排行老几以及生辰八字等等,十分的详细。

这时队伍里就有人骚动起来,原来那几人是觉得向外人透露生辰八字犯了忌讳,于是吵吵着说想回家,不入教了。

教主见状微微一笑,对身边的教众低声说了几句。

一名教众站到桌前,高声对那几个不想入教的人道:“教主宽宏大量,慈悲为怀,既然这几位兄弟不愿加入我们闻香教,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这就安排教友将你们送出去。”

他说完冲远处招招手,片刻间跑来七八个闻香教众,领着那几人朝林子外面走去。

我看了一眼,心中觉得蹊跷——来的时候又是带头套又是绕圈子,费了那么大劲,怎么说要走居然如此顺利?

但此刻也不容得我多想——因为这个小插曲,此时队伍稍显混乱,这是绝佳的开溜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趁乱一矮身,半蹲身子往后急退了十几步,稍微远离队伍之后,就地一滚,躲到了旁边的一所茅屋后面,这一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直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清末时期农村的茅屋

在那茅屋后藏身片刻,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队伍那边的动静,等教主恢复了继续问话,我知道自己的离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于是从身上掏出刀来,在茅屋的墙壁上轻轻拨开一个孔隙,凑眼上前向内观瞧。

只见这间茅屋里面都是桌椅铺盖、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应该是教众住宿的地方。

我接连查了三间,都是相同的陈设,甚至其中还有一间屋里有闻香教众正在睡觉,这让我略微感到有些失望。

然而当我探查到第四间茅屋的时候,却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那间茅屋面积比之前的三间都要大上不少,但里面毫无任何陈设,只是在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小孩衣服和鞋子。

那些小孩衣服中间,还有不少诸如风车、拨浪鼓之类的小孩儿玩具,全都静静地散落在那里,让我后顿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果然来对了!这闻香教果然和那些失踪的孩子有关系!

可是那些孩子人又在哪里?他们是否都还活着?

我不敢细想,只感到血往上涌,一阵阵不祥的预感在脑子里涌现。

我借着柏树林的阴影藏匿身形,继续探查着其他的茅屋。

当我来到一间比较大的茅屋时,通过缝隙发现屋里地面上或躺或坐着大概二十几个被绑的男人,而之前说要走的那几人竟然也在其中!

闻香教不是说要送他们离开吗?

看着架势,他们非但不准备让这些人离开,反倒很有可能要他们的命!

我愈发觉得这地方古怪得紧,必须好好查探个究竟!

从关着人的那间茅屋离开,我借着树林躲避身形,逐渐爬到了山后的高处,找了块大石头藏好,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去。

这么一看,最西边的一间茅屋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

首先是那间屋子格外的小,并不像是住人的,而且门口还站着俩闻香教的教众,手里各擎着一杆洋枪。

那间屋子有古怪!否则绝对没有必要如此。

我决定偷偷摸到那间屋子里看个究竟,但让我发愁是该如何将那两人引开呢?

边想边下山,我重新回到了林中空地,正想着找个什么法子,这时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故意不动声色,装作胡乱瞎逛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这时屁股上被人踢了一脚,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冯老大。

“他奶奶的你小子干嘛去了?人家都洗完尘吃饭去了,你在这儿瞎逛悠啥?”

我双手一捂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拉肚子嘛,我去树林子里拉屎去了。”

“娘的,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去那边的屋子里吃饭吧,再晚了你就只能舔碗了。”

无奈我只能跟着冯老大来到那间茅屋,只见之前和我来的那些人正在吃饭,见到我进来,有人招呼我道:“快点,一会儿饭就没了。”

冯老大塞给我一只碗,然后就出去了。

看到这些人吃的正香,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把手里的碗朝地上一摔,大声道:“他娘的,咱们都让这破闻香教给骗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纷纷从碗里抬起头来看着我。

其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个问我道:“你瞎说啥呢,你没见么,人家那可是刀枪不入,那岂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我冷哼一声:“我就能做到,你信不信?”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质疑我的人把饭碗撂下,像看傻子一样瞅着我道:“你要是不想入教,就找教主老人家,让人安排人把你送出去不就得了?”

我也不言语,突然猱身上前,手里寒光一闪,一刀就朝那人的胸口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轻响,直没至柄。

那人浑身一软,委顿在地。

“杀人了!”

有人惊呼起来,我赶紧做个禁声的手势,将地上的那人拉起来,指着他的胸口给众人看,说道:“你们看,他死了吗?”

有胆子大的凑上前来,仔细一看,只见那人的胸口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血迹。

我微微一笑,说道:“他是被吓晕了。”

说完从旁边一人手中接过饭碗,喝了一口汤,然后全都喷在了被我捅的那人脸上,他哼了一声,顿时悠悠醒转。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还……还活着?”

我哈哈一笑,握住他胸口的刀柄,轻轻一拔,刀子应声而出——只见那把刀只有刀柄,刀锋却全然不见。

我按动刀柄上的机关,刀锋嗖的一声弹了出来。

“看到没有,这是机关。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刀枪不入的人?”

不等众人开口,我继续说道:“其实他们这刀枪不入的把戏我早就看穿了,当洋枪开火的瞬间,那排骨汉子的脚下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向后跳跃的动作,那洋枪中是塞了火药不假,但里面装的却是空弹,而那个已经瘪掉的弹头,其实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道具,为的就是蒙骗你们这些无知的百姓。”

我的话说完,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这说明许多人其实已经对我的话信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趁热打铁,接着道:“你们知道那几个要回家的人去了哪里吗?他们根本就没被送出去,而是让闻香教的人给捆了起来,全都关在那边的茅屋里!

还有,年前四九城里丢的那些孩子你们都知道吧?我还在一间屋里看到了满地的小孩儿衣服!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闻香教的根本就不是招什么教众,只怕是要我们这些人的命呢!”

接着我就把那两间茅屋的位置告诉了众人。

这些话非常有效,瞬间就把众人的疑惑与怒火点燃了,当下就性子急的人开门冲了出去。

我冷笑一声,也趁乱出了门,快步朝那间有人看守的茅屋冲去。

待得我来到那茅屋近前,找了一大树藏身,此时身后已经是人声鼎沸、乱作一团,看守那茅屋的两人闻声,也端着枪朝骚乱之处跑去。

我见他们离开,马上跳出树后,展开脚步飞奔过去,推门而入。

这屋里居然是一座香堂,上面供奉着燃灯佛、释迦佛和未来佛。

佛像前面的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摆放着香炉,供水杯、蜡烛以及在这个时节北京城难得一见各种新鲜的蔬果。

地面上摆放着三个黄色的蒲团,乍一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样。

不过我还是发现了有一点不正常的情况。

这个香炉有问题。

它显得太干净了,像是有人经常挪动一般。

我走到供桌前面,试着去搬动那香炉,但是它却像是钉死在桌面上一样,根本无法拿起。

我心中一动,试着将香炉左右转动了一下,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屋子里的三尊佛像便无声的向两边滑动开来,露出后面一个漆黑的山洞。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生怕刚才那声咔嚓声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两个人。

万幸,他们应该是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我迈步走进了山洞,随着我进入到山洞里面,身后的三尊佛像再次无声地合了起来,堵住了洞口。

整个山洞里漆黑一片,我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晃亮,这才看清这里的整个环境。

这应该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整个儿山洞蜿蜒向下,看不到尽头。

因为山洞不高,我只能稍微低头,才可以勉强让自己的头顶不碰到上面的岩石。

其实在刚刚进入到山洞之后,我便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这种冷并不是正月里北京城的那种的干冷,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那种没有任何来由的阴冷,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看一样。

继续往里走了大概一袋烟功夫,那种阴冷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而且空气中竟然隐隐的有着一种淡淡的血腥气。

我深吸一口气,从鞋筒里摸出防身用的匕首,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有一刻钟,便来到一个更为巨大的山洞当中。

按照我刚才走过的距离推断,这里应该是这座小山的山腹,山洞的中央整齐的摆放着五尊佛像。

当我将火折子照向这五尊佛像的之后,顿时感到心中一惊。

哪里是佛像,分明是五鬼!

魑、魅、魍、魉、魈。

看来这也根本不是什么闻香教,分明是被朝廷和百姓打压得已经消声灭迹的五鬼道!

五鬼道其实也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只不过因为他们信奉的教义实在是太过残忍,最终导致了自己灭亡。

他们信奉五鬼入命,听说要集齐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心脏和九九八十一个男人心头血,在正月初八子时众星下界之日将其献祭。

在整个献祭过程当中,除了四十九个小孩的心脏要提前用石灰封好,那八十一个男人的心头血,则必须在初八的子时,同时灌注在所谓的往生池中,直到将那往生池注满之后,才可以将已经封好的小孩心脏投入其中。

我举着火折子向这五尊鬼像的两边照去,便看到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回忆起来的画面。

鬼像周围,以七个孩子为一组,组成北斗七星的阵法,以五尊鬼像为北极星位,光着身子面朝鬼像,双手高举过头整齐的跪在地上。

我走近一看,发现这些孩子的双眼全都被人挖去,只留下两个鲜血淋漓的血窟窿,面部狰狞,嘴巴大张,里面的舌头也被用刀割去,双耳灌入水银,头上还贴着一张镇魂符。

胸膛被整个刨开,鲜血已经流尽,胸腔里本来心脏的位置,此时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大洞。

更为可怖可恨的是,那些孩子的生殖器也全都被利器割了去。

我马上意识到,这场景是邪教当中,一种极为残忍的术法。

传闻,在进行这种术法的时候,必须要让人保持清醒,先将双眼挖去,舌头割掉,然后在以水银封住其他的孔窍,让人在这种极端痛苦当中死去。

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要让死者怨气无法从七窍当中散发出去,只能淤积在心脏当中。

在他们的认知的当中,只有这样充满了怨气的心脏,才是贡献给五鬼最好的祭品。

而布置这样的邪恶祭坛,除了献祭五鬼,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了向五鬼买命,换个长生不老。

这些都是我当初在镖局的时候,从直隶府中的一个巡捕口中得知的。

他们当地就曾经剿灭过一个五鬼教的分坛,当时去到那里的人,在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都直接吐了出来,甚至在一段时间之内,只要做梦都会梦到那些惨死的孩子。

只是没有想到,同样的一幕竟然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一个个仔细的观察着这些孩子,当看到其中一个男孩脖子上一枚长命锁时,我眼睛骤然一亮。

立刻绕到孩子的身后,仔细的查看那孩子腰背处——当初刘朝奉来找我时,告诉我他儿子脖子上挂有刻有他生辰八字的长命锁,后背靠近屁股处则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红色胎记。

但我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那红色胎记的踪影,然而那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却是大毛的无疑。

我飞快地将那四十九具童尸检查一遍,他们的后背都没有大毛的那块胎记。

大毛又去了哪里?

他还在人世吗?

顾不得去想那么多,我心中暗道,不管怎样五鬼道这帮人必须要除掉,否则继续让他们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性命。

我慢慢地退出山洞,原路返回,爬上了茅屋后面的小山。

接着我没有停留,一路飞奔直接回到了城里,直接奔到了负责调查丢失孩子案件的衙门,找到我认识的巡捕,将我在城外看到的场景尽数告知。

之前这巡捕告诉我,他们衙门的师爷家里的孩子也神秘失踪了,所以他一听我的话,马上就去找官老爷报告,没多久,被丢孩子案情搞得焦头烂额的官老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亲自带着洋枪队,赶赴城外。

我则远远的缀在这些官兵后面,看着他们直接将那帮伤天害理的五鬼道剿灭之后,这才在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

不过尽管如此,但这次的活儿却没有能完成。

我又在城里寻找了几天,还是没有找的其他的线索,便想着将定钱还给当初的那对夫妻。

但是在我找到刘朝奉所在当铺的时候,掌柜却说,刘朝奉的妻子因为痛失爱子自责过度,竟然服药自尽了。

而刘朝奉在妻子死后精神也有点不正常,让人送回老家去了。

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他。

只愿他余生安泰,一切都好吧。

后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五哥。

故事到了这里就已经结束了,燕五爷虽然经过了一番曲折,但是并没有找到孩子,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但话说回来,天底下又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儿呢?

有的时候,过于完美,反倒是一种不完美,各位宝贝们都看开点就好。

再说了,生活本就不易,终日奔波劳苦、还要跟各路人等斗智斗勇、勾心斗角,看个故事而已,您何妨轻松心态、淡然笑看之?

就到这里吧,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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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死你们的小五哥敬上,么么么么哒!


故事看看就好,万万莫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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