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雪花般来来往往


雪花纷飞的时节,我想起生来第一次看雪。
它轻盈如舞,婉约如歌。落在静美的乡村,落在我烙印的心里。我们的读书声,写字声,都掩不住它的静。就连我们的打闹,喧嚣,也不在话下。
它也落在我刚刚揭开的书里,宛若一道楚河汉界的分水岭,一枚记录阅读行迹的书签——“你在哪儿,我在哪儿”,“过去在哪儿,现在在哪儿”。一切都是美的样子。
雪花纷飞的时节,我想起故乡的老槐树。
它打我记事就有,仆人般,扎在门口,守在农庄。大人们“不甘落伍”古时的大户人家,都小孩似的炫耀:“这是我家的拴马桩!”它曾经确实拴过马,经了许多曾经,树冠开始分叉,长出许多枝丫。每当大人们出了门,到了晚霞时分没回家,姥姥就把我带到到槐树下,指着落霞的西坡安慰我:“就快回来了!”
这样“被哄过”多少次,我在姥姥不在或出门,尤其风雨交加,“出门的大人还未回”时,我自个挽住它,就像被风雨撕裂般,在风雨中,一次次、一遍遍回味姥姥说过的“就快回来了”的话。
雪花纷飞的时节,我还想起雪域出生的时刻。
肉红的肤色,圆圆的眼儿,不哭不闹。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她并不知道,她是我世界里的女儿。她不知道,她“呱”哭之前,她的母亲凌晨摸黑入院。我的母亲陪着她的母亲护生一天。我陪着她的母亲经过五层楼上上下下,熬到次日中午,我的母亲望着我被叫入产房签字后,出来两眼潮润,(我矛盾)让人拉走,听到“呱呱”泪如泉涌的情形。
她不知道那年的雪下了几尺厚,车行不动只能人走。我在《梁祝》的小提琴声中,喘着气儿,趔趄行走。“雪域”就此而生。仿佛她永远是我心灵的圣地,纯洁而又不乏信仰和力量。
雪花纷飞的时节,我想起很多很多。此刻,故乡的老槐树什么样,飘雪的农庄、故城又是什么样。彼岸虽在眼前,于我,也不过彼此的浮萍而已。一切,如雪花般来;一切,又如雪花般往。

界世的你
我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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