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回眸】| 吴杰：琴人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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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像你，你也没有爱的能力，否则你怎么能把爱作为一种技艺来从事呢。可能我们这样的人都没有爱的能力。天真的人们能够爱，这是他们的秘密。——《悉达多》

     我对师大的记忆，可以用张克富为美院教授江来柱画册写的序篇里的一段话来描述那片已逝的黄土地——

     湛蓝的水面，金黄的土路，碧绿的草木，那是尖峰山水库的一角；裸裎的黄土，陈旧的窗户，一道道雨水的痕迹，还有几根斜倚的竹竿，那是若干年前骆家塘的一堵泥墙凝固的记忆；烟雨蒙蒙的水塘边，几棵蓬勃向上的小花草，衬以若隐若现的远山，那分明是高村的展现……

     这里是田园，充满诗情画意；这里居住着各式精灵鬼怪，骨子里透着文人的书卷气和清高的气质。

     红楼是一道最让我陶醉的风景。

     30多年前，我曾在这里寻梦，驻足顾盼，思量遐想，目光迷离中透出几分坚定。我在红楼前的假山池，穿着军装卡裤，留下了年轻的身影。20岁不到，那是一个属于诗的年龄和诗的时代。我写过一首《菊花》诗，还得到过美学教授、诗人雨石的鼓励。那个时候，校园里有几个诗人已峥嵘露头角，开始在《诗刊》《滇池》上发表短诗，那阵子，我也鼓足勇气，频频投稿，一些略带机灵的小篇什也能见诸偏远省份的青年刊物，我窃喜得意，偷偷乐了好一阵子。

     阅览室是我抢位学习自修的主要阵地，图书馆自然成了我向往出没的重要场所。

    在阅览室里，我记得最喜欢读的报纸是《新民晚报》，“夜光杯”的文章字字珠玑，如沐春风，受益匪浅。我从图书馆借得的很多图书，除了一批古书外，现当代名家中，我特别爱读散记类的作品，如刘再复的《师友纪事》、张晓风的《玉想》、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钱理群的《生命的沉湖》、赵家璧的《文坛故旧录》、吴淡如的《生命的琐碎时光》、汪曾祺的《人间草木》、陆文夫的《人之于味》、韩少功的《山川入梦》，有些作品我是一口气在阅览室把它读完的；我读林语堂、张中行、徐志摩、季羡林、贾平凹、张恨水、郑逸梅、沈从文、朱光潜、苏雪林、张爱玲等，我读得很多很杂，以至现在加入了作协，成了作家中的一员，写起文章来，总觉少了个性。

     每逢得意之事，或遇作品发表，或有比赛获奖，我就会约上几个酒友，出围墙，过荷塘，去状元楼老板当年开的无名小店狂啜一顿。一两盘小炒、一碟百吃不厌的花生米，再加三两斤红曲酿制的黄酒，五六块钱，就可以让肠胃顺畅一个礼拜。轮流坐东，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还有，校园里的运动场、乒乓球馆、素描临摹教室、后山坡（琴人坡），都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我在那里找到了运动乐趣和书画灵感，偶尔抱一把吉他，自弹自唱一曲《白桦林》，也会引来高年级女生的频频回首。

    有几次的校园比赛，印象十分深刻。

    一次是刚入学后的百科知识和语文基础知识竞赛。我一点不怯，与高年级对手同场比拼，两个项目都轻松拿了二等奖。一次是全校性粉笔字比赛。因为是职业的基本功，学校团委高度重视，正巧，比赛时间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在校园的多块露天黑板报前，每个选手一人一位开写。我的手都冻僵了，一手本自以为是的行书觉得临场没有发挥好，通过专家评比投票，只得了一个第八名的成绩，我感到有些失落。论当时我的书法功底，至少可以再靠前几个名次。

     书画比赛，我也经常得奖和被展出。有回参加“学习张海迪”活动，我画了一幅《墨荷图》，结果受到书画家评委裘樟清的高度评价，得了第一名；有幅《天街夜色凉如水》作品，只用泼墨，寥寥数笔，画了一片芭蕉叶，从右上角斜垂下来，用淡黄粉彩点染水墨勾涂出一轮半圆月，左下方题识落款盖一朱印，深得美术老师劳坚清赏识，特意布展在熙来攘往的宣传橱窗里，我也因此得意了好一阵子。后来，因为参加青年书法协会需交数幅作品，将此画送出，结果再也没见过这幅画，很可惜。

     我也得到过乒乓球双打冠军和单打前三的荣誉。因为喜欢吹拉弹唱，也被选进班级小乐队和小合唱队，上台表演了器乐演奏《金蛇狂舞》、男生四重唱《我是神枪手》和口琴合奏《彩云追月》等节目。兴趣广泛，多才多艺，是许多老师和同学对我从小学到大学不二的评语。

   在琴人坡，在一个星夜，我还收获了初恋，捕获了一个外语学院低年级女生的第一个吻。

    在错落有致、树荫林密的校园里，在红楼、在书屋，在山坡、在水边，在操场、在酒肆，我用自己的眼、口、鼻、耳、手、心，充实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以诗酒的芬芳咀嚼生活的苦辣酸甜，以平淡之心，灼烈之情，古法之眼，执着之行，陶醉于水光山色，沉迷于旷野雪霁，品味山间明月、石上清泉，如一个歌者，自由坦荡，执迷不悟……

     一阵风来，一阵风去，这就是我琴人坡的记忆。说它时，我已挥霍了近40年的时光。

山花不够烂漫，野草也不够丰茂，却给人以生的欲望、活得畅想。不论是沟壑、山尖，还是沙坡、碱滩，它们一样活得那样坚强。责编：马枚素

作者简介：吴杰，浙江人。教师、作家、诗人、收藏家。嗜酒如命，能挥拍击球，莳书弄画，击筑而歌。笔名举岩，微信名蝙蝠侠。斋署飞云阁，号隐者、钓叟，晚号“千觞亦不醉。”曾任《杂文报》《高中生读写活页》《中国中学生报》《中学语文报》，浙江教育出版社，吉林教育出版社等多家报刊通讯员，记者，编辑，主编，副主编，编委会副主任，撰稿人，公众号平台顾问。80年代开始发表作品，获中国青年诗歌大赛奖，《人民诗界》文（诗）星。散见《人民日报》《语文报》《浙江教育报》《青年文学家》《鸭绿江》《诗广场》《作家地带》《浙江诗人》《金华文艺》《文化金华》《婺江文艺》《金华日报》《金华晚报》《今日婺城》《今日金东》《永康乡愁》等30余种纸媒体与平台。著有作品集《行走的飞翔》等2种。主编和参编《高考金四导.语文》（吉林教育出版社）《浙江第一套》（浙江人民出版社）《高中作文教程》（语文出版社）《双溪清韵（作家出版社）》《文言文阅读500篇》（浙江古籍出版社）等各类教辅读物16余种，逾300万字。曾获金华市（县）中学语文教坛新秀（第一名），浙江省青年语文教师四顶基本功竞赛一等奖，全国“文心杯”、“语文报杯”、“艾青杯”中学生作文（诗歌）大奖赛优秀指导老师。崇尚自然，自由，兴趣方块字，且一甲子浸淫其中。现居浙江金华与杭州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