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文】国庆同学,你好!生日快乐!

1.南国庆
在黑鼠庙读初二下学期的那一年,班上新转进一位同学。面容白皙而瘦削,身子略显单薄,头发倒是精神抖擞地根根竖立。
新同学名叫南剑。
从见南剑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面熟,却又一时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是堂弟红健的一句话提醒了我。那一天,红健对我说:“现在我们学校有两名国清同学了,一名是江国清,一名是南国清。”江国清是我小学到初中的学弟,又是黑鼠庙中学南策明老师的外甥,大家都认识;可是,另一名南国清是谁呀?
红健弟弟说:“南国清就是今天新转进来的南剑同学。我的柴河小学同学告诉我的。”红健在柴河读过小学,他的一些小学同学后来升入了柴河中学,南剑同学就是从柴河中学转来的。红健弟弟说的应该不会错。经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我刚到郭坳口读书的时候,红星大队和新华大队还伙在一起,两边的小学四五年级都集中在郭坳口读书,我跟新华的同学伙在一起读过两个月,有些同学的名字还有些印象,比如吴锋、周小燕、南开求等等。其中有个南国庆同学,跟南剑同学有些神似。因为有了这个联想,后来婉转一打听,南剑的小名还真是国庆,他果然是我三年前的小学同学!
因了这一层小学同过学的关系,我和南剑同学,较之常人更亲近一些。
我家住在南凉乡西南边,黑鼠庙中学在南凉乡东边,两地相距有好远的一段路。那时候,我大爷在黑鼠庙中学食堂做工友,天冷的时候,或者我不愿来来回回地赶路的时候,我就选择住校。读初三的时候,全班同学自带竹床统一住校。我嫌大爷碎烦,主动从他的宿舍里搬到大寝室里,南剑带来的竹床宽大厚重稳当,我常常跟他挤在一起。
这一挤,挤出感情来了。后来考高中,命运之神把我们同时送进了团陂高中,又同在高一(3)班,自然就住同一间寝室,想也没想同时选择了一张一米二宽的“双人床”下铺,我们要把这种友情继续“挤”下去!
我是扒锄港(红星)村刘家塆的,他是天子岙(新华)村南家学塆的。高中时每月只有最后一个星期六回家,然后星期天下午返校。返校的时候,我只需要弯一脚路,先到他家,叫上他,然后我们一起去赶杨祠的班车。
这种几乎形影不离的同窗生涯,因为文理分科而结束了:高二时他进了理科班,而我选择了文科班。教室和寝室的安排,甚至自修课和活动课的设置都错开了,不再同步了。偶尔在校园里碰面,一个点头、一个微笑,那种心照不宣的问候就全写在脸上了。

2.胡国庆
高二读文科班的时候,班上有个胡国庆。额头上有很深的抬头纹,看上去有点老相。其实他和南治民、王晓文三人,是班上年纪最小的三个男生。
因为年纪的差异,我跟胡国庆同学还真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年纪小的男生往往冲劲十足,学习出色,如我这般在班级里拖后腿的人会发自内心里对他们刮目相看。我忍不住要暗中观察,这小子究竟有什么神力,把学习搞得那么好?!
胡国庆同学,那时候似乎生活自理的能力不太强。我记得他穿得最多的一套衣服是草绿色的上衣,咖啡色的裤子。但是我依稀记得,这样的衣服似乎班里另一位叫徐斌的同学也有一套。我那时候就怀疑过:国庆和徐斌会不会互相把衣服穿错呢?这种可能性极大,因为在男生寝室,徐斌和国庆同学有时候是上下铺,有时候(冬天)又挤在一张床上;而徐斌是个比较爱干净的同学,经常看到他从井里打水回寝室里来洗衣服鞋袜之类,即使天寒地冻他也会及时清洗衣物,也许他会主动把胡国庆的衣物都洗了吧。
作为学习委员的胡国庆同学,其实工作不算太卖力。同样是学习委员,南治民同学似乎一天到晚都有工作忙,早起就开始催交作业,午间休息他还在给冯爱军等同学讲数学题,晚自习之前还去帮历史老师老师批考卷。可是我们的胡国庆委员才不愿意操心那么多事情,饭照吃、觉照睡——甚至有时候也会跟我们一样偷个小懒、睡个懒觉。作为学习委员,他最大的特点就是顾得牢他自己的学习:无论别人怎么上下起落,他一直把自己稳定在数一数二的位置上。
曲不离口,书不离手,这就是他胡国庆留给我的印象。他没太多的闲话跟人讲,走到哪里手上总拿着一卷书,嘴里总念叨着书里的内容。充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念手中书。但他并不属于那种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勤奋学子一类,有时候也跟我们这种非典型学渣“打成一片”,我一直记得他称呼我的名字是“刘色冰”,至今令我耿耿于怀,我究竟哪里“色”啦?!
高考之后,胡国庆同学接到了来自武汉的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而我还不知道将去哪里读书呢。

3.卢国庆
1991年9月30日下午,学校的田径运动会胜利闭幕。我在班级里组织学生总结运动会的成绩,就听到楼下小马老师一直在喊我。探头问他有什么事吗,他说卢国庆老师请我们一帮住校的年轻老师去他家吃饭。
我参加工作才满一个月,马上国庆放假(那时只有一天假期)了,却回不了老家。有人请客吃饭,那是天大的好事!于是我赶紧给学生放了学,和小马等一帮人骑行到与笕桥镇相邻的彭埠镇,卢国庆老师位于建华村的家里。到了他家,他的父母早已准备好满满一圆桌丰盛的菜肴,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只大蛋糕——猛然想起,明天是国庆节,原来是卢国庆的生日!我们这帮来吃白食的吃货竟然没人想到准备一星半点的礼物!
卢国庆老师是属鸡的60后,却比我早两年半参加工作。从班主任到数学组教研组长,再到拟建的计算机教研组的牵头人,是个踏实肯干的青年人。学校的计算机机房建成以后,计算机教研组正在走向稳步成长的大路上,年轻有为的卢国庆老师被学校隔壁一家大企业看中,挖走了。
我刚认识卢国庆老师时,他正带着毕业班班主任,很清瘦的一个人,脸上除了一副大眼镜,几乎看不到肉。他家离学校不远,每天忙完班里的事情,也不急着回家。备完课、批完作业,他就喜欢盘桓于学校食堂后面那幢二层旧宿舍楼。那里住着的,除了王国权老师成了家,其余的是清一色的单身青年。当年有小马、小王、大张、大丁等一帮能喝绍兴老酒的同龄人在,他很多次就在这里解决晚饭再回家去的。
他尚未谈恋爱的那几年,9月底的校运会结束以后,大家在住校区给他过了几次生日。就在小马、大张、王国权老师的宿舍内,大家烧几个拿手菜,凑成一桌,把寿星卢国庆拉倒桌上,走马灯似的哄他喝酒,不醉不归......

每一个名叫国庆的中国人,他们一定有着和共和国一样的生日!今天是共和国的生日,也是全体国庆同学的生日。在此道一声:
国庆同学,你好!祝你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