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张泽欧/黎明，赋予黑暗之中（外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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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赋予黑暗之中
（外三首）
张泽欧
1
塘外有月，塘内有灯。但灯中
只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等到粗糙的星星磨得圆滑，我们听见雁鸟的
鼾声，看见星光下奔矢的汗斑
斧刃上的风一直夹杂着咸味
秋分从母亲的木桶溢出
一幢硕大的房子将幻觉锁着。“兄弟，
我们的木器呢？”
不用说出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用说出
凌晨四点的尖叫。诗人终于睡了……
我忘了落雁的方位
找不到比哲学更干净的那张画布
就此做揖，让时光软化
回复成当初的形状
甚至，引用那声比死亡更纯粹的虫鸣
真的，没有什么比黑暗
更为真实
1
夜的另一种解释
痛终将到来。篝火熄灭后
雁鸟搬来了三类木器
充满欢悦的雕像、铭文……
在次生林的门口，我听见梅山的自责
躬迎佝偻的影子吧，为一次重逢欢呼
捏痛自己的乳名
我的兄弟，我们坐下来
撑灯，拿岀那本《手工》的诗集
为一群朴素的夜鸟卸妆
或用上文火，清煮一首小夜曲
恣意的小南风把彼此的月色送往背面
将各自遗忘，将遗忘榫接
待外乡人前来敲门，你从书架上
取下那些情节
从烛光里剥下紫色的痂皮
“兄弟，坐下来吧，享受这夜的
另一种解释”
“奢侈了，却很快乐”
1
在火焰中重生
纵火的原因，是一句形而上的谚语
带有磷光
所有的萤火虫都有各自的星座
向百会穴延伸。光芒却是孤独的
槑在我们恪守的夜
“兄弟，你看秋天的火焰，它们
如此纯洁”
直到落雁岩上的弹琴人献出翅膀
星光坠落，伴着烧焦的陨石
可篝火旁的筵席呢？舞蹈者不再理会
从草绿色的铜器到碑座
从灰色的寺音到灰烬
落雁塘呵，如果不接受火的洗礼
就就时光在火焰中重生
1
满舷的是今夜的月
为一场秋雨申诉过。我的乡音
坐在落雁岩上
用天空喂养那个灰暗的下午
用粹石敲打黄昏
泄露心迹的仍是那只雁鸟，它的执念
与心灵融化
好像必须咀嚼的晚宴
娘说，每一次吞咽都会疼痛
这些，我无法抗辩
但那条古道恣意了些，从紫色的齿印
下来。标上箭头、铁锈
辘轳之声……
我又想到了一桩旧事
苦命的乡村呵，雨季已经过去
堰塞的天子湖漂泊着一条江南的乌篷船
满舷的是今夜的月
河南文学杂志作者文库之
《关于加入作协那点事儿》
作者简介
张泽欧，湖南邵阳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已在《诗刊》《诗选刊》《星星》《诗林》《扬子江》《湖南文学》《延河》《鸭绿江》《散文诗》《北方文学》等各类公开刊物发表作品多篇（首）。出版《痕之十四》《殇之十四》《流言集·谎言集》等诗集六部。现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出品/河南阅读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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