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是对命运的抗争 | Kiki Smith
Kiki Smith 1954年生于德国纽伦堡,她的生活和后来的艺术创作都在美国进行的。史密斯出生于一个艺术之家,她的父母都是负有盛名的艺术家,她的父亲是雕塑家托尼史密斯,母亲是歌剧演员珍妮史密斯。Kiki是80年代初开始自己的艺术生涯的。她涉足的艺术形式繁多,雕塑,版画,和装置是最基本的,此外,她还尝试了影像,表演、珠宝设计和服装设计等艺术形式。


《所有的灵魂》
激进的灵魂令一个浑身充满艺术细胞的kiki变成了一个具有颠覆性思想的女艺术家。奇奇·史密斯的家庭除了是一个艺术家庭之外,还是一个典型的宗教家庭。奇奇的母亲同时信仰印度教和天主教,父亲由耶稣会士抚养长大。这对奇奇影响很深。更多的不是宗教,而是宗教为她开启的那扇灵魂大门。奇奇形容自己是有灵性的:“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思考上帝,或其他的灵魂。”在她之后的每一件作品里,多多少少都能发现藏于作品深处的灵性。《所有的灵魂(All Souls)》是奇奇早期的一件作品。她在自制的泰国纸上用丝网印刷了36个婴孩形象。这些相似的婴孩虽然成群排列在纸上,却更显一个个灵魂的独立性,他们蜷曲的姿态在没有背景的白纸上,显得孤立无援。



对材料的运用是Kiki的特长,在她创造的丰富媒介表达方式中,多种材料在她手中运用自如。而且每种材料都在其作品中做出了恰当的表达。她善于运用生活中各种材料来帮助实现作品表达的需要,这些材料包括青铜,玻璃,纸张,瓷器,头发、乳胶、树脂等,某种程度上,她像一位女巫,有一双充满魔力的手,这些平凡的材料被她的点拨之下都变得具有魔幻效果。由此我们可以看到,Kiki对材料的特质是拥有非凡理解力的。材料因为它们的质地,光泽,比重等特质说着不同的语言,它们出现在作品里的时候,观众的感觉也因为这些不同语言的描述而受到影响。Kiki的纸上作品是这当中风格最浓郁的,她对纸有特别的偏好,对不同的纸质有深入的研究,她常常用自己制造出来的纸来创作作品。比如,All Souls《所有的灵魂》(1988年)就是36张Kiki自己制造出来的纸张,纸张上是重复印制的胎儿形象。
作为一位女性艺术家,Kiki Smith对事物有敏锐的洞察力。她的作品表达清晰自信,而且往往能直接切中要害。Kiki Smith关注艾滋病,性别,种族,和殴打妇女等问题。女性身体是她作品中的经常用到的形象,Kiki的身体艺术充满了政治意味——当然这是从女权主义来说的。正是基于此,Kiki被广泛认为是一位女权主义艺术家。












Kiki的作品对童话题材的诠释还体现在对以前我们所熟知童话的重新诠释上,Kiki通过童话的既有脉络创作出了一批试图打破人和动物疆界的作品。比如,在她的作品“小红帽”里,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女孩从狼肚子里出来,她看起来半是像人,半是像狼。作品《狂喜的女孩》,也是一个从狼肚子里出来的女人,“诞生”则是一个女人被一只鹿所生。在这些作品中,Kiki用一种魔幻的方式重新诠释了这些童话,这些作品打破了人和动物的界限,在这里,人的生物本性和动物的生物本性产生了交叠,或者变成了一种彼此共生的关系。
Kiki以看待生物系统的方式来看待人的身体还体现在解剖学的范畴。Kiki的作品很多都涉及到了这个范畴,这里面的典型作品包括她1986年完成的作品How I know I’m here(《我如何知道我在这里》),作品里呈现了人的内部器官,包括心脏,肺,肝,胃,以及男性和女性生殖器官等,连接这些器官的线条代表人的脚、手和脑袋;Possession Is NineTenths of the Law《拥有是规则的十分之九》(1985)是9部分看起来不可辨认的形式,比如石头、树叶和植物等,它们都暗示着某部分的人类内部器官,这也是直接指向身体内部器官的作品。其他类似作品还包括:1990年“无题”里出现的婴儿的头,1991年“无题”里出现的假肢,还有1983年的“牙齿”,和1985年的“玻璃胃”等。


这里面最值得一提的是Kiki的一件《无题》作品,在这个作品里,Kiki把人体分泌出来的泪液,精液、呕吐物、尿液,油脂等收集起来分别放在10个瓶子里,而且给每个瓶子上都标上了各种分泌物的名字。看到这样一件作品,不知道观众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觉得有趣?或者是有伤大雅,令人不快?不管是哪一种反应,Kiki的作品都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它让人重新看待并且反思我们的肉体。肉体是担负意义的吗?它是意义的承载或者是禁锢体吗?或者它什么都不意味,就意味着一种真实存在,生老病死的景况?因为我们至少看到了,除了我们人为赋予肉体的那些“有或者莫须有”的意义之外,它还会产生各种分泌物,发生病变,被割裂,乃至机体的死亡,等等。这是最接近真实的一种真实,这真实已经趋近于尘土。
这就是Kiki作品的犀利风格,她用尖锐的态度针对已经存在的一个认知体系,并且长驱直入的进入了一个限制领域。打破边界,这正是Kiki的作品一直尝试要做到的。这个边界包括性别和性别之间的,人和动物之间的,人的肉体和精神之间的,人的生理和心理之间的。
虽然自己的艺术风格与父母迥异,但她创作的两个女性的雕塑却成为一代传奇作品虽然与父亲风格迥异,但奇奇对雕塑的热爱或感觉一定是从父亲那里而来。亚伯拉罕玩父亲的人偶是她最喜欢的故事之一:亚伯拉罕的父亲是一个人偶制作者。一天亚伯拉罕弄坏了一个人偶,他的父亲发现后很生气。亚伯拉罕辩解说这个人偶是被另一个人偶弄坏的,而不是他。这则故事正暗合着奇奇的态度,她说雕塑“内部有真正的力量,这种力量塑造了一个精神性的空间”。古代东方有女娲抟土造人;现代西方有奇奇?史密斯,做的事与这位古代的东方女神很像。奇奇的雕塑题材以女性为主,最重要的是两个女性的雕塑:《抹大拉的玛利亚(Mary Magdalene)》和《火葬堆上的女人(Women On Pyre)》。



































Kiki Smith :最近我想了很多 - 我总觉得自己就像那些做东西的人,我就是个做东西干活的人。我是那种特别保守的艺术家 - 循规蹈矩,把一些破烂的材料变成别的东西。
我更愿意把自己置身度外
Kiki Smith :我感觉自己非常非常迷茫 - 迷失在我的作品和整个艺术世界中。艺术界现在似乎是以生产为主,我也是一个产品制作者。现在的艺术界就是那么乏味,没意思!它不是你的地盘。我感到若有所失。我更愿意把自己置身其外,但这并不是我的个性,根本不是。
Kiki Smith :驾驭它们,让它们听你使唤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所以我喜欢已经存在着的形象。我总在探寻过去,把过去的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转化,或者以我认为合适的方式重新组合,其实还是在鼓捣那些已知语言。
去印度看看很有趣。在那里很多艺术家都在搞喻意作品,这让我想起在美国搞喻意作品,太没市场了。人物在作品中是一种引起观者猜想的形象,在过去的100年里艺术作品中少有人物出现。我喜欢在作品中去表现人物。
时间对作品个性的产生有很重要的影响
Kiki Smith :有时候可以去考虑某些事情,也可以开始做,也许半年后作品中会出现一些东西,它们告诉你这就是你正在进行的工作。作品中会显露出那么一些,就像出现了些线索。时常我在工作时,我会想象所有信息都在一开始工作时出现,可也经常在过程中不断产生。在生活中会发现某些事情从始至终肯定会有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发生。你生活在现实中,或者是生活在某种版本的现实中 - 创意里的一大部分都来自其中。
作品都有它们自己的主题
Kiki Smith :我的作品都有它们自己的主题。我认为自己是个最最普通的人,可结果是我与艺术互相利用。我的雕塑作品出现了那么多含义,这不是我故意做的。有时候作品摔碎了,或是另一半儿找不到了。所有这些都给别人机会去往他们自己的想法那里靠拢。
事情就是这样,顺其自然。如果事情进展出乎意料,我也会时常变得很怪诞。但这对我正是个机会,可以改改自己的习惯。我总是觉得,习惯性的喜好、一成不变,这些对艺术家来说是天大杀手。一旦如此,就全完了。有比我们的想象空间还要大的空间可以感受。
给人感觉你的全部生活都是工作
Kiki Smith :我还在开发自己的潜力。其实也并不是把艺术工作凌驾于一切之上。我父亲就是这么做的,他也教育我 - “如果你热衷于艺术工作,艺术之神也会光顾你。” 但是,也一定要腾出些时间,别那么独。朋友对我很重要。另外,我不喜欢让艺术来主宰自己的生活。如果艺术即将主宰自己的生活,我要把自己成为艺术的一部分,而不是艺术职业的一部分。
Kiki Smith :我承认,是自己的作品拯救了我的生活。我不会去冲动地做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自己对艺术的冲动。我感到她始终在召唤着我,保护我,把我带到生命中的佳境。我有时不理解艺术,也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她,但同时,我感受到艺术女神的魅力。事实如此,艺术之神在关照我。我只要去做就行了。不用处心积虑,她自然会光临大驾。相信自己的天赋,事情一点不复杂。作艺术家最大的好处就是: 知道自己每天都要干什么,时间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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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转载自:森雅艺术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