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无多，长日将尽
我独自游荡，象朵孤云
高高地飞越峡谷和山颠：
突然我望见密密的一群－－
是一大片金黄色的水仙；
它们在那湖边的树荫里，
在阵阵微风中舞姿飘逸。
----威廉·华兹华斯（英国）
去日无多，长日将尽
▷菩提之恶花
1
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可是现在人只瞧见，“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孔子的学生子复作传曰，“发乎情止乎礼义”，也就是孔子主张的“乐而不淫”。好好的事情，老夫子非要谈谈情说说爱，仅此而已。
况周颐《蕙风词话》云，“或问国初词人当以谁氏为冠?再三审度，举金风亭长对．问佳构奚若?举《捣练子》云。” 此中所提那首别有一番滋味的小令就是清代朱彝尊的《桂殿秋·思往事》，《捣练子》即《桂殿秋》，寥寥二十七字，写尽人间情事。
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叶嘉莹说诗，也提到过这首词。1649年，即顺治六年，二十一岁的朱彝尊家贫，遇有客至，则出布袍典质。远近学诗者常来访问，喝点茶水，共与论诗。这首词便是当时朱竹垞随岳父从练浦迁居王店途中初遇妻妹乃至两人默契相恋的往事。
你说我在看她吗？其实我在看山，我在看山吗？那山焉有此“青蛾”美？我何尝又在看山？你侬我侬，时时似在看山，实则时时看她。
可是叶教授说，他们基本是发乎情止于礼，你看看嘛，秋夜轻寒，两个人在一艘缓慢漂浮的船上听雨，各人裹着各人的被子，一搭没搭七上八下地想着各自的心事，咫尺天涯。看样古人爱情的最高境界，便是含情脉脉地把彼此推得更远。
朱夫子垂老都珍惜其与妻妹冯寿常的那段恋情，编诗集时独不删《风怀》二百韵，表示宁可死后没资格入祀孔庙两庑，即所谓不吃冷猪肉，也要保留之。朱彝尊当时已经是很有名的经学家了，冷猪肉是祭祀用的，逝后入了孔庙，年年都有后人进奉，故此。《静志居琴趣》中相当一部分作品与《风怀》诗一样，亦是那铭心刻骨情事的记录。
2
初识安东尼·霍普金斯是在《沉默的羔羊》中与茱迪·福斯特的对手戏，彼时，两个人惊悚唇齿相依的表演，久久难消。那个时期，霍普金斯还主演了另一部迥异的电影《告别有情天》，总算把握从对他的恐惧中拯救出来。
《告别有情天》中霍普金斯是一名男管家，遇见了艾玛·汤普森饰演的女管家，孤男寡女，两个单身男女在一起，难免有些摩擦，日久生情，女管家明显比男管家主动大方，暗示乃至最后举手投足间都是浓浓爱意。这可能是英国绅士太绅士了的缘故，更发乎情止于礼，男管家隐忍了女管家的浓情蜜意。
最后女管家忍痛远嫁，闷骚的男管家尽管心潮澎湃，表面上还是平静如水。唉，魔蝎大都如此，宛若冷血，中规中矩。可是爱一个人要是不长相厮守，个中况味，唯有两人才知。相对隐忍理智，譬如朝露，轰轰烈烈未尝不是另一种选择。纳兰性德《寄朱锡鬯》诗有“萍梗忽南北，相聚忽相离”的感慨，估计把自己也算上了。
当然闷骚魔蝎的英式绅士也悲情了两次，一次是父亲去世，一次是女管家远嫁，他说的都是同样一句话，“a little tired perhaps.”
石火电光，已经尘劫。为生活按部就班，坚守孤独，爱情倏忽不见，是伟大还是愚蠢？三十年后的再见，两人容颜已老，雨夜中，霍普金斯将心爱的女人送上公共汽车，挥手自兹去，这也可能就是永别吧？
相比《失乐园》的只争朝夕，戏子豪门的明码标价，现代人爱情门当户对，彼此功利性的市侩，这种传统内敛，用心爱的人笑靥相伴的寂寞，倒也令人心驰神往。
【油画：：奥迪隆·雷东（法国）】
- The End -
【菩提之恶花】
公众微信号：zhl172901515，欢迎关注原创微信公共账号
个人微信号：ahzhanghl，欢迎添加交流
纯属个人呓语，图片来自网络，如有微词，微下便知，点击右上角，即可分享、关注，读书、看电影，让我们一起在路上用心灵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