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靖婵| 难忘童年记忆

难忘童年记忆
Table qing in Xining
作者|汪靖婵(青海)

难忘家乡的西纳河
难忘家乡的阳巴山
难忘村里的老式作坊
难忘屋后的大场面
那一山一水便是整个童年的回忆
我的家乡坐落在美丽的西纳河畔
悠悠的西纳河水养育了我
实在不知道它从何时立足在那里
从我记事起它就蜿蜒在屋后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巨龙
我只知道它流经阳巴山
孜孜不倦的流向下游
我不知道它两端的尽头在哪里
也不知它从哪里流来又流到哪里去
屋后的西纳河总是哗哗流淌
从我出生至今永不断流
河中央有一片灌木丛成林的小岛屿
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
在小时候的记忆里
西纳河流经的地方
河上隔段架着一座水磨
木质的大磨盘在水流的冲击下
悠悠的旋转着咯吱作响
木屋的磨房里说笑声声

忘不了妈妈拿着磨坊主人自制的小扫把
沿着磨石一圈一圈的扫着面粉
忘不了爸爸拿着簸箕
一下一下往吊在屋顶的木斗里添放着粮食
我定会踩着磨坊后面竖立在河两岸的木板
跨过河去钻进小树林里采野花
紧接着就是爸爸的叫喊声和责骂声
忘不了村里那个榨油坊
忘不了跟随妈妈
推着手推车到西纳河里洗油菜籽
忘不了拉着手推车
推车横梁上挂着双桶去油坊里榨菜籽油
忘不了把榨出来的渣滓
一铁楸一铁楸的装入铁质大漏斗
如此反复直到再也榨不出油
忘不了村里的那个压面坊
老式的还需手搅转动大齿轮
忘不了隔三差五的约上三俩小伙伴
提上几斤白面拎上酱油佐料
去压面坊压面条 压辣片  压牛筋面
回来拌凉面  擦凉粉
那是巴不得天天吃的美食
那个味道充斥着童年的味觉
那些记忆依然犹新
忘不了阳巴山里的那片杏树林
每当刚接的杏子长到拇指大小
便邀上小伙伴去攀摘
往往会装着满满两口袋回家
腿上胳膊上都是横一道竖一条的划痕
皆是杏树上的枝刺划伤的
时不时的还会挨家长的批骂
忘不了阳巴山上的那片酸刺林
每当长满嫩绿绿的酸刺叶
都会去摘上一塑料袋
每每都是嫩刺扎满手指
忘不了阳巴山上灌木丛生的那片桦树林
林间有几条羊肠小道
小道上都是露地的树根 绿苔和石头
我们都会顺道爬上去
摘野果摘野草莓
站在绿荫成蔽的林间嬉闹喊叫
回声幽远鸟鸣不绝
忘不了阳巴山下的那片松树林
在美好的中小学时代里
会参加学校组织的野炊活动
我们会表演完六一儿童节的节目后
推着手推车挨家收取面粉  油  餐具和菜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军山林
中午时分山林里会飘起数缕炊烟
欢笑声嘈杂声一片
忘不了阳巴山的松树林里的花儿会
每当夏季的每个周末
树林里都会有花儿会
那时候的花儿会上唱家极少
都是被人群挤成一个圈
在圈里成堆成群的对唱
更多的是纯属游玩凑热闹的人
那时候会有推着手推车的小摊贩
卖煮玉米的 卖炸鱼片的 卖雪糕的  卖汽水的  
也有开着手扶拖拉机专门做买卖的
卖酿皮的  卖酸奶的  卖甜醅的  卖瓜子饮料的
三三两两的人络绎不绝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
但还是每周都去依然不亦乐乎
而且每次都是走着去
忘不了阳巴山上的那条山沟
那是一条半米之宽的小道
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每到秋季沙棘果和茶叶果成熟的时候
我和闺蜜都会爬山而上
吃足了野果就会从那条山沟里滑下来
每每都会滑破裤子 
嘴巴 舌头 牙齿都是黑紫黑紫
酸酸甜甜的童年总是难以忘怀

忘不了屋后那片大场面
夏季的时候长满庄稼
一到秋收了便率先把场地腾出来
用逯硃打压的瓷瓷实实的
打压成硬硬的一个圆圆的大场地
用来打碾粮食  堆放草垛
一到打碾季节
家家户户都把自家收割并晾晒干的小麦  油菜籽   蚕豆
纷纷用手扶拖拉机拉到场面上堆放
都是高高的堆放成塔的小麦堆
排放成排的油菜籽和蚕豆
我们经常在里面钻进又爬出
招得家长拿着插秧追赶谩骂
父母常常是天还未亮就去干活
也常常被手扶拖拉机拖着打碾的逯硃声吵醒
那是一圈一圈由远及近传来的声音
时常伴随着窗户玻璃的强烈震动声
每到下午时候院子里会飘满麦杆碎的灰尘
格外呛鼻而且持续好几天
这时候都会闭门关窗
最喜欢去场面上吃午饭
大家围坐成一圈坐在草堆里吃着菜就着油饼喝着青海人的熬茶
那是简直就是天下美味
也喜欢在堆的高高的草垛里捉迷藏
晚上回家衣服里头发里都是稻草
更喜欢坐在系有双个逯硃的手术拖拉机的后车厢里
跟着大人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这些都是最美的记忆

如今的西纳河依然哗哗流淌
但是不见了那时的木质水磨我们也几乎不去树林里玩了老式的压面坊也不复存在了
不知道那台老机器还在否
只是牛筋面很少再吃到了
可那个味道依然清晰的记得
也不知道阳巴山上的杏树林还在否
那时候长满山林却视命般珍贵的酸刺叶
不知道是否依然有孩子愿意吃
那条林荫小道再也没爬上去过
昔日我们野炊的地方
如今被铁丝网严严实实的封闭
俨然成了一块圣地
想涉足却万般不能
只能站在铁丝网外回忆和留恋
昔日的花儿会也不复存在了
整片松树林也被铁丝网围拦
只有悠悠的鸟鸣声依然
那般寂静森严
趴在铁丝网上向里观望
参天的松树密密的林立着
是那般挺拔又落寞
几人记得这里曾经喧闹过
打碾的场面也不见了
各种新式机器代替了劳动力各种收割机直接收割入仓
便捷省力又快速
却少了童年的那般乐趣和欢乐
一去不复返的童年时光啊
匆匆离我们远去
怀念啊
只属于我们同龄人的童年
将成为我们的永恒记忆
是最值得惦念的记忆
它已深深烙印在我的童年里
它将在我们的记忆里永恒

作者:汪靖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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