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哪有什么报复性消费?只有转型图存,死里逃生。
文/杜辉
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实体书店受到重创,也让本已日渐衰落的出版行业更加前途昏暗。于是乎出版从业者就寄希望于疫情过后,读者会有所谓的报复性消费来补偿疫情期间的损失。但事实真的如此嘛?也许一切的希望只是出版从业者的一厢情愿。
阅读纸书只是习惯的惯性,并非永远不变
读书是为什么?娱乐、学习、信息获取、欣赏等等。这些功能以前除了纸质图书以外,获取的渠道非常有限,且成本不菲。但在现在的移动互联网技术下,这些功能都变得非常的廉价和便利,那纸质图书本身存在的价值就已经被严重压缩。这个时候虽然仍有一些人在购买、阅读,或钟情于纸质图书,但这种需求,更多的是一种情结以及习惯的惯性,而并非是刚需。
习惯很难改变,但不是不可以改变。很多习惯只是习惯,并不是最佳、性价比最高的生活方案。一般情况下,因为生活惯性,所以习惯的改变很缓慢,甚至是抵触。但当有外力影响或者干预下,习惯也不是不可改变,甚至改变的很快,很彻底。
看纸质图书也就是习惯的一种。这次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实体店一下都关闭了,网店因为受假期及防疫的影响也受到了很大限制。大家待在家中,何以解忧?秀厨艺,刷朋友圈,看抖音,盯头条,等等。虽然很多人禁足已经快两个月,虽然生活很多焦虑与烦闷,但可以解闷的事情还是有的,但看书貌似并不是主要的解闷项目之一。网络太过精彩,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时间和精力,沉闷的图书已经被许多人渐渐遗忘。
我们看看自己的身边人,有多少人会看纸书?有多少人会把阅读纸书当成日常的生活习惯?少之又少,而且随着电子技术的发展,仍在阅读纸书的人,是在逐步减少的。许多曾经抱着纸书不放的人,也都减少着阅读,一切都在悄悄的转变。所以疫情之后纸书的报复性消费只能是出版从业者一厢情愿的幻想。在瘟疫期间,消费者会发现没有纸书的生活一样十分美好,各种对信息的需求基本可以得到满足,纸书并非不可离开。
时间去哪了?读者去哪了?
在新媒体平台不断涌现且信息获取成本越来越低的当下,一个人如果想紧跟社会步伐,想实时了解社会,那必然需要大量的接触各种新媒体平台。微博、微信、头条、抖音、知乎、豆瓣,等等,总有一款适合你,或者有多款适合你。空余时间被各种蜂拥而至的平台所挤占,甚至让人感觉时间不够用。在信息过载的情况下,传统的纸质图书,试问有多少优势留住大家的时间?你的各种功能不可被取代?仿佛并不是。你的产品、信息具有独一性,没有其他替代渠道?貌似也不是。你的价格低廉,信息质量更高?也没有吧。那你被取代,被放弃,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或者出版从业者会说,纸质图书的内容更有系统性、更有深度、文字质量更高。首先和其他信息渠道相比这些优点有没有并不一定,其次这些都是读者需要的嘛?你推销给消费者并不需要的东西,有意义吗?我要出差,就需要买个便宜的牙刷,用几次就可以扔掉了。你却和我说,你的牙刷虽然贵,但经久耐用,做工精细,这是我需要的嘛?显然不是。
你的文字更有系统性?你能有网络空间里信息的无线延伸性嘛?你能说明白某个问题,但当读者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下,不是还需要另寻读物嘛?你的文字更有深度?优秀的作者越来越少写书,更多的是转向自媒体、新媒体,在你能给作者提供的稿酬条件下,你的内容质量从何而来?深度从何而来?写一本书收入好些的不过也就几万块,而且还要很久才能结算。但写一篇好文章,通过新媒体渠道则可以短期就收入几万几十万。你怎么有信心让优秀的作者为你提供内容?你怎么有信心让优秀作者给你提供的就是最好的内容,而不是残羹冷炙?你的文字质量好?读者不是查字典,不是学认字,需要质量好嘛?只需要语言文字不影响阅读,不影响理解内容就好,其他的您自己留着吧。
在少有优势的情况下,在获取价格与新媒体相反发展的情况下,在作者资源减弱的情况下,您凭什么留住消费者的时间?凭什么留住消费者的钱?如果您知道答案,请告诉我。谢谢。
面对现实,疫情过后没有报复性消费,只有收拾残局,转型求生
疫情之后有没有报复性的消费?出版业会有什么样的局面?在没有瘟疫冲击下,许多网上网下的书店、经销商就已经经营吃力,困难重重,那受此冲击,则更会加剧书店、经销商的经营风险,增加倒闭的数量和概率。所以疫情过后,出版业要考虑的不是什么收复失地,而是要谨慎收缩,避免死账,减少损失。
首先,应该对现有的渠道客户进行梳理,发行人员应出差把片区全面摸底,了解客户的经营情况,以减少因为倒闭或者经营困难而造成的死账、呆账,减少现金流的损失。这时候宁可少赚一些,也要现金为王。
其次,调整渠道布局。实体书店经此一疫,其衰落的加速是不可避免的。书都没人看了,更不会有人去实体书店去了。同时几大网店因为渠道占比的进一步集中,话语权更重,必然会加大压榨供货商的利润空间,来弥补自己的损失。在一头衰落,一头无利的情况下,发行渠道如何调整布局成为非常迫切的工作。自渠道、新渠道的开发成为必然的趋势和工作重点。
再次,传统纸媒及发行渠道收缩后出版企业如何转型,如何生存成为所有出版机构必须要面临的问题。你能提供什么产品?你有多少资本?你可以转型去做什么?你为了生存如何调整自己的经营?时间紧迫,压力巨大,市场和现实环境并不会给出版机构多久的时间去摸索和筹备。转型并不丢人,死了就没人可丢了。
最次,放弃盲目乐观,面对现实,认清自己。生死存亡之时,不是保护自己脆弱的小心灵,弱小的小情怀的时候了。经此劫难,各行各业都深受打击,大家都会为生存奋斗,都会为弥补瘟疫的损失而调整,谁有闲钱、闲时去消费可有可无的纸质图书?需求不在了,你还想什么消费,所以必须认清形势,然后接受现实去死中求生。
什么报复性消费,只是出版从业者的一厢情愿,只是迫于生存压力和对未来恐惧的自我安慰,但现实永远是残酷无情的。面对现实,如何善后才是关键。趁现在,正好构思、筹备善后的诸多事项,瘟疫过后也许就没有时间再去盘算,只能回忆当年勇了。1929年的时候无数人跳了楼,也有一些人用白菜价大量收购了优质资产,然后几年后暴富,成为一代富豪。机会就在那里,只是看你如何认识与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