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阳德，人自报之；人行阴德，鬼神报之
老君曰：“人行阳德，人自报之；人行阴德，鬼神报之。人行阳恶，人自报之；人行阴恶，鬼神害之。”曾国藩说：人无其实而居其位者，必有大祸。有恩于人者而四处炫耀，必然引来灾祸。而暗中积累的德行却会无形中令人化险为夷。
秦穆公有次丢了御马，令人搜寻。司法人员结果在山脚下发现三百个野人杀了那匹马，在烤马肉吃。司法人员准备逮捕这些野人，并杀死他们。秦穆公说：'我听说吃马肉而不喝酒容易生病，给他们点酒喝吧。'于是秦穆公赏赐了野人们好酒，同时赦免了他们杀马吃马的罪行。秦国和郑国后来外交关系恶化，在战场上兵戎相见，那三百野人也被招募入伍。郑国起先占据上风，郑国国君追逐并差点抓住秦穆公。那三百野人看见秦穆公处于危险境地，就赶过去护驾。这些野人为了报答秦穆公的恩情，个个殊死作战，不仅救下秦穆公，而且还俘虏了郑国国君。此是小善积累的报答。
楚庄王有次请群臣喝酒，蜡烛突然灭了，书里是写有个大臣拉了美人的衣服。按照我的理解，应该至少是调戏或者性骚扰了美人。美人扯下这个人的帽缨，而后告诉楚庄王说：“刚才灯灭后，有人暗中调戏我，我把他的冠缨扯下来了，大王可以看谁的冠缨丢了，这样可以惩罚他。”楚庄王说：“是我让他们喝酒的，醉后失礼是人之常情。'于是下令：'今天与我喝酒的，不扯断冠缨的话不尽兴。”大臣们都把冠缨扯掉，最后尽欢而散。三年后，晋国与楚国交战，有一位大臣奋勇作战，五场战斗都冲杀在最前面，首先杀败了晋军，最终获得了胜利。楚庄王感到奇怪，就问这位大臣说：“我的德行浅薄，从来没有特殊优待过你，你这次为什么奋不顾身呢？”这位大臣说：“我罪当死，上次宴会调戏美人的人就是我，大王隐忍保全我的名声和性命，我因此一定要为您肝脑涂地，冲锋陷阵。”
而《吕氏春秋》记载着这样一则故事，赵简子有两白骡而甚爱之。胥渠为广门之官，夜间扣门求见说：“我生了病，医生告诉我'如果得了白骡的肝做药饮就会活，得不到就会死’。'’赵简子说：“杀掉牲畜而救活人，这样应该算符合仁吧？”於是他命令厨师杀掉白骡，取肝给胥渠治病，胥渠也就康复了。没多久，赵简子发兵攻翟国。胥渠的部下左右努力奋战，最先登上翟国的城池。
至于唐太宗割须救重病的大将徐世勣也是这类故事。而'’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春秋时期的豫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三国分晋之前，韩魏赵联合起来搞倒了智伯，赵襄子为泄旧恨把智伯的头颅漆成了尿壶。这件事激怒了智伯的家臣豫让，豫让为了让别人认不出他，用吞炭漆面的方法毁声易容，分别在桥下和厕所两次刺杀赵襄子都没有成功，而且赵襄子也释放了他。在第三次刺杀失败被赵襄子抓住后，豫让请求赵襄子把衣服解下让他刺几刀。赵襄子问他：'’你以前侍奉范氏和中行氏，这两个家族都被灭族你为何不替他们报仇？而智伯被杀后，你却拼命要替他报仇？'’豫让回答'’范氏、中行氏以凡人待我，我以凡人报答他们;智伯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说完豫让往赵襄子衣服上刺了几剑，大喊'’我终于有脸到地下去见我的国君了'’，说完他也自刎而死。豫让和荆轲都是是春秋战国里失手的刺客，跟要离、庆忌大不相同。因为豫让不是专业刺客出身，在计划和执行上差距太远。但是他留下的一句'’士为知己者死'’影响了一代代的英雄豪杰，韩信在关键时刻没有背叛刘邦多少也受了这种思想影响。
张湛曰：“夫经方之难精，由来尚矣。”今病有内同而外异，亦有内异而外同，故五藏六腑之盈虚，血脉荣卫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诊候以审之。而寸口关尺，有浮沉弦紧之乱；俞穴流注，有高下浅深之差；肌肤筋骨，有厚薄刚柔之异。唯用心精微者，始可与言于此矣。今以至精至微之事，求之于至粗至浅这思，其不殆哉！若盈而益之，虚而损之，通而彻之，塞而壅之，寒而冷之，热而温之，是重加其疾，而望其生，吾见其死矣。故医方卜筮，艺能之难精者也，既非神授，何以得其幽微？世有愚者，读方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及治病三年，乃知天下无方可用。故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不得道听途说，而言医道已了，深自误哉！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崄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自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危急，虽曰贱畜贵人，至于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于人乎！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吾今此方所以不用生命为药者，良由此也。其虻虫、水蛭之属，市有先死者，则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只如鸡卵一物，以其混沌未分，必有大段要急之处，不得已隐忍而用之。能不用者，斯为大哲，亦所不及也。其有患疮痍、下痢，臭秽不可瞻视，人所恶见者，但发惭愧凄怜忧恤之意，不得起一念蔕芥之心，是吾之志也。
夫大医之体，欲得澄神内视，望之俨然，宽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诊疾，至意深心，详察形候，纤毫勿失，处判针药，无得参差。虽曰病宜速救，要须临事不惑，唯当审谛覃思，不得于性命之上，率尔自逞俊快，邀射名誉，甚不仁矣！又到病家，纵绮罗满目，勿左右顾眄，丝竹凑耳，无得似有所娱，珍羞迭荐，食如无味，醽醁兼陈，看有若无。所以尔者，夫一人向隅，满堂不乐，而况病人苦楚，不离斯须，而医者安然欢娱，傲然自得，兹乃人神之所共耻，至人之所不为，斯盖医之本意也。
夫为医之法，不得多语调笑，谈谑喧哗，道说是非，议论人物，炫耀声名，訾毁诸医，自矜己德，偶然治差一病，则昂头戴面，而有自许之貌，谓天下无双，此医人之膏肓也。
老君曰：“人行阳德，人自报之；人行阴德，鬼神报之。人行阳恶，人自报之；人行阴恶，鬼神害之。” 寻此二途，阴阳报施岂诬也哉？所以医人不得恃己所长，专心经略财物，但作救苦之心，于冥运道中，自感多福者耳。又不得以彼富贵，处以珍贵之药，令彼难求，自炫功能，谅非忠恕之道。志存救济，故亦曲碎论之，学者不可耻言之鄙俚也。
译文：
张湛曾经说道：“处方用药难以精通，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已经历时很久了。” 疾病有本质相同但表现不同的情况，也有本质不同但表现相同的情况，所以五脏六腑精气的充盈与不足，血脉和营气卫气的畅通与闭塞，本来就不是耳目能够弄清的事情，必须首先诊察脉候来详细了解它们。然而寸口的脉象，有浮沉弦紧的杂乱；揄穴中气血的运行，有高低深浅的差异；肌肤与筋骨，分别又有厚薄与强弱的不同，所以只有用心精细的人，才可以同他们谈论到这些问题。如果对最为精细的事情，用最为粗浅的思维方法去探求，难道不危险吗？！比如实证却补益它，虚证却损耗它，二便畅通却疏通它，二便不通却用收涩法治疗它，寒证却用清热法治疗它，热证却温补它，这是在加重病人的疾病，你希望病人生存，我却看到了病人死的征兆了！所以医学方术、占卡算卦，都是难以精通的技能，如果不是高人传授，怎么能掌握其中深奥精细的道理呢？！世上有些愚蠢的人，读了几年方书，就认为天下没有什么病值得一治；等到治了几年病，才知道天下没有现成的方剂可供使用。所以学医的人必须广泛而深入地探究医学的本源，专心勤勉、毫不懈怠，不得依据道听途说的东西，就说医学已经完全懂得了，这样，就会严重地贻误自己啊！
凡是立志成为大医的人在治病的时候，一定要使精神安定下来，没有私欲，没有希求，首先生发至为仁爱和怜悯病人的心情，决心广泛救助人类的疾苦。如果有生病受苦的人前来求救的话，不得询问他们的贵贱贫富、老幼美丑、是有仇还是关系密切的亲友、是华夏之人还是四夷之人、是愚笨的人还是聪明的人，要完全平等，都象对待父母的想法一样；也不得瞻前顾后，考虑自己的吉凶祸福，爱惜自己的身体生命。看到了病人的苦恼，犹如自己有了苦恼一样，从内心为病人感到忧伤，不要躲避艰险、黑夜、寒暑、饥渴、疲劳，全心全意地去救助病人，不要产生拖延时间、讲求形式的心理：象这样就可以成为百姓的大医，与此相反就是人类的大盗了。自古以来高明的医生治病的时候，常用活着的动物来救助危重的病人，虽然说是动物低贱、人类高贵，至于爱惜生命，对人对动物应该是一样的态度。伤害别的生命来使自己得益，是万物在感情上共同憎恨的行为，何况人类呢？！杀死有生命的动物来求得人类自身的生存，离生存的意义就会更远。如今我这部书中的方剂不用活着的动物作为药物的缘故，实在就是由于这些道理啊！至于蚊虫、水蛭这一类小的动物，如果街市上有已经死去的，则可以买下使用它们，不在这个范围。只是象鸡蛋这一种东西，因为它还处在混沌状态，清浊没有分开，一定要在出现了重大危急的病情之时，迫不得已、勉力含忍着使用它。能够不用的话，这才是最为高明的人，也是常人不能企及的人。如果有患了疮疡、痢疾，又臭又脏而不堪入目、人们也厌恶见到的病人，只能生发惭愧、怜悯、忧伤、体恤的心情，不得产生片刻不愉快的念头，这就是我们做医生的应有的志向啊！
大医的风度，是要做到精神清静、心思专注，望起来庄重大方，气度宽宏，既不傲慢，也不自卑。诊察疾病的时候，要尽心尽意、深入思考，详细了解病人的体征和脉候，丝毫不得疏忽；扎针用药的时候，也不得出错。虽然说疾病应该迅速救治，但重要的是必须遇病不乱，只应当详细审察，深入思考，不得在生命这个问题上，轻率地炫耀自己的出众敏捷，攫取名声与赞誉，否则就太不道德了！又到了病人家里，纵使绫罗绸缎满眼都是，不要四下张望；音乐充满耳中，也不得表现出似乎在欣赏的样子；美味佳肴轮流献上，吃起来就象没有味道一般；各种好酒同时摆出，看到有它们就象没有一样。这样做的原因，是一个人在生病，全家都不能高兴起来，更何况病人的痛苦，片刻也不离开身体？！如果医生心安理得地进行享乐，态度傲慢地自以为得意，这便是人神共同以为可耻的行为，大德高人也不会做出的事情，这就是医生这一职业的根本意义了！
行医时的法则，是不得言语过多、调戏他人，谈笑不已、声音过高，播弄是非，非议他人，炫耀自己的名声，诋毁其他医生，自己称赞自己的能耐。偶然治愈了一例疾病，就高扬其头、脸面朝天，而且现出自我欣赏的样子，认为自己天下无双！这是医生身上难以去除的恶劣习气啊！
一个公开行善，人自然会报答他；暗中行善，鬼神就会降福于他；一个人公开作恶，人自然会报复他；暗中作恶，鬼神就会降祸于他。仔细考求这两个方面的情况，一个人无论是公开或者暗中行善与作恶，都有相应的好报或者恶报，这哪里是骗人的话呢？！所以医生不得依仗自己擅长的医术，一心一意去谋取财物，只能生发救助疾苦的心愿，这样，在冥冥之中和轮回的路上，就会自然感受到多福的回报了！又不得见于病家富贵，就给开上贵重的药物，让他难以求到，来炫耀自己的本领，实在不合仁爱之道！我的心中怀着救助世入的志愿，所以也零零碎碎地谈了这些道理，学医的人不可以因我谈得粗俗而把谈论并实行这些道理当作丢人的事啊！
朱良春治痹症的三大环节、三大主症
痹病与风湿病是同义词，包括骨与骨关节疾病、结缔组织病、免疫缺陷病及其他系统疾病伴发的骨关节病。内因为肾阳亏虚，气血失调。外因为风、寒、湿热。外邪袭踞经络，气血为邪所阻，壅滞经脉，留滞于内，痹痛乃作。
如失治、误治、病延日久，正虚邪恋，五脏气血衰少，气血周流不畅，湿停为痰，血凝为瘀，痰瘀交阻，凝涩不通，邪正混淆，如油入面，胶着难解，呈现虚中夹实，此时病邪除风、寒、湿、热外，还兼病理产物痰和瘀。
为此，国医大师朱良春认为，在辨证施治时，必须抓住以下三个环节和三大主症,充分发挥中医药多层次、多环节、多途径、多靶点作用于机体的优势，始可取得较佳的疗效。
三个环节是治证与治病、扶正与逐邪、通闭与解结。三大主症为疼痛、肿胀、僵直拘挛。
治证与治病
辨证论治是中医学的临床特色。但如果在辨证的同时，又考虑辨病，有针对病的用药，其结果必能提高疗效，也就是中医的辨证论治和现代医学对有关病的认识结合起来。
痹病分为实证和虚证。实证无非风、寒、湿、热、顽痰、死血。虚证无非脏腑、气血、阴阳亏虚。反映了不同疾病的共性，虚补实泻，乃施治大法。
疾病自身有病理特点，不同疾病还存在特定的个性（同一证型可具有不同的临床特征），治疗用药亦有所差异。如类风湿性关节炎（RA）属自身免疫性疾病，常用仙灵脾、露蜂房，调节机体免疫功能；对血沉、免疫球蛋白、类风湿因子、C－反应蛋白增高而呈风寒湿痹表现者，多选用川乌、桂枝；对湿热痹表现者，多选用葎草、寒水石、虎杖。验之临床，不仅可改善临床症状，且可降低这四项指标。
从病理变化来说，滑膜炎是类风湿性关节炎的主要病变，表现为滑膜细胞显著增生，淋巴细胞和浆细胞聚集，滑膜内血管增多，肉芽组织形成，血管内皮肿胀，呈血管炎表现。实验证明：采用活血化瘀药，能够抑制滑膜的增生和血管翳的形成，阻止RA滑膜炎症的进展和骨质侵袭，病模实验和临床实际是颇为吻合的。
在辨证用药时当用当归、赤芍、丹参、水蛭、地鳖虫、红花等活血化瘀药，确能提高疗效。化瘀药还有改善软骨细胞功能，促进新骨生成及修补。“久必及肾” “肾主骨”，加用补肾药，如熟地黄、补骨脂、骨碎补、淡苁蓉、鹿角胶、桑寄生等，对RA的骨质破坏、骨质疏松等，不仅有修复作用，且能巩固疗效，防止复发。
根据日本木村正康氏报道：辛夷的有效成分对RA引发内皮细胞多种反应的细胞因子具有明显的抑制作用，且可控制血管增生及滑膜细胞增殖，从而控制RA病情进展，其效果不仅不次于氢化可的松，而且还具有对慢性炎症，尤其是对关节滑膜炎等选择性作用的优点。
《神农本草经》曰：“主五脏身体寒热风”，《名医别录》记载：“温中解肌，利九窍。”《日华子本草》：“通关脉……瘙痒。”增生性关节炎，常用骨碎补、补骨脂、鹿衔草、威灵仙延缓关节软骨退变，抑制新骨增生。同时，对于颈椎增生加大葛根剂量；腰椎增生加用川断，以引诸药直达病所。
痛风性关节炎属代谢障碍性疾病，常用大剂量土茯苓、萆薢降低血尿酸指标。强直性脊柱炎，用鹿角、蜂房、山甲、天南星、蕲蛇，活血通督，软坚散结，除痹起废。对长期使用激素的患者，在逐渐减量的同时，给予补肾治疗，用穿山龙、地黄、仙灵脾等，即可尽快撤除激素，防止反跳。
总之，辨证论治与辨病论治密切结合，对于研究疾病与证候的关系，探索临床诊治的规律，扩大治疗思路，提高临床疗效，都是很有意义的。
典型病案
病案一
初诊：周某某，男，68岁。双侧腰腿疼痛，麻木两个月，不能行走，邀请出诊，当时见口干，便秘，舌质红，苔薄黄，脉弦。CT示：①L4/5椎间盘膨隆退变；②L3/4，L5～S1椎间盘突出；③L2～S1椎管轻度狭窄；④椎体及小关节增生退变。此肾督亏虚之骨痹，予益肾壮督通络之剂。药以生熟地、全当归、鸡血藤、豨莶草、炒延胡、全瓜蒌、补骨脂、骨碎补、乌梢蛇、露蜂房、地鳖虫、赤白芍、甘草等，10剂。益肾蠲痹丸4g×30包，每次1包，每日3次，饭后服。嘱卧硬板床休息。
二诊：药后疼痛大减，能自行上下楼梯，口干、便秘亦除。舌红苔薄黄，脉细小弦。仍以上方加桑寄生、川断，14剂。
三诊：服药后疼痛已除，活动自如，唯足趾麻木，夜间下肢痉挛，有时便秘。舌红苔黄腻，脉细弦，气血不畅，络脉欠利，营阴亏耗，续当调气血、和络脉、养阴液。改拟下方续治：生白芍、豨莶草、伸筋草、全瓜蒌、鸡血藤、生地黄、生熟薏苡仁、宣木瓜、乌梢蛇、地鳖虫、炙蜂房、川石斛、全当归、桃仁、红花、甘草等，14剂。
四诊：诸症均除，黄腻苔亦退，予益肾蠲痹丸连服3～6个月以资巩固。随访未见复发。
按
椎间盘突出症一般按寒湿痹或腰腿疼治疗，朱良春对此首先注重肾虚之内因，因肾虚局部气血不畅而致椎间盘及纤维环退变，椎管内骨质增生，导致椎管狭窄，加之久坐，弯腰工作，更增加其病变程度；其次本病的外因多为感受寒、湿之邪使局部气血不得流通，络脉痹阻，而且骨质增生对周围组织的压迫，又加重了络脉痹阻这一病理改变，此二者相互作用，使纤维环这原本血供就少的组织，更加代谢减慢，退化加速，弹性日渐减退；故一旦遇负重、弯腰、蹦跳或极小的扭身等诱因，均可使纤维环破裂，髓核突出，压迫神经根或脊髓而诸症蜂起。
揆其病因病机、临床表现，无疑属于骨痹、顽痹范围，应治以补肾、壮督为主：药用熟地黄、补骨脂、骨碎补、桑寄生、炙蜂房、川续断；同时针对病变予以祛瘀通络，蠲除痹着药用益肾蠲痹丸及乌梢蛇、地鳖虫、桃仁、红花、豨莶草等；疼痛甚者选用延胡索、当归、赤白芍，活血定痛；偏寒者加制川草乌；偏气血虚者加黄芪、党参以补气养血。
病案二
初诊：马某某，女，49岁。双手指关节畸形肿痛已4年，右手为甚，晨僵1.5小时。口苦咽燥，余皆正常，苔薄黄腻，脉细弦。此类风湿性关节炎之顽痹，治疗应蠲痹通络，散肿止痛。方药为穿山龙50g，生黄芪、炒延胡、青风藤、泽兰、泽泻、鸡血藤、威灵仙各30g，炒白芥子20g，乌梢蛇、炙蜂房、炙地鳖虫、炙僵蚕、广地龙、全当归各10g，甘草6g。14剂。益肾蠲痹丸（浓缩丸）4g×42包，每服4g，每日3次，饭后服用。
二诊：手指肿痛稍减轻，但服丸药后胃脘胀痛难忍，不能续服，既往有慢性胃炎史，与之攸关，参用护胃之品。上方加生赭石、蒲公英各30g，莪术、凤凰衣各6g。14剂。
三诊：药后手指肿痛轻减，畸形略有好转，脘胀痛已除，晨僵时间半小时，唯大便日2～3次，苔薄黄腻，原法继进，上方加仙灵脾15g，去生赭石。14剂。
四诊：述前药服后诸症逐步缓解，除手指畸形未复外，其他如常人，自以为已愈，故自行停药不再服。近一周手指肿痛复见，晨僵2小时，两膝疼痛，苔薄脉细弦。此复发之征，需坚持服药，方可稳定。穿山龙50g，土茯苓、青风藤、鸡血藤、威灵仙各30g，独活20g，仙灵脾、徐长卿各15g，乌梢蛇、炙蜂房、炙地鳖虫、炙僵蚕、广地龙、全当归各10g，甘草6g。30剂。另益肾蠲痹丸，每次1包，1日3次。
按
患者为类风湿性关节炎，病已四年，双手指关节变形肿痛，初诊朱良春用芪归以补气血，复以五种虫药配合流通气血、泄化痰浊之品，通闭解结；二诊后肿痛减轻，晨僵时间亦缩短，唯脘胀不适，乃加调胃之品。四诊时症状已基本消失，但停药四月后肿痛复见，说明对顽痹这样的病证，即使在临床症状消失后，也还须坚持服药，以期巩固疗效。
本方药可改善心血管功能，还有镇咳、化痰、平喘等功效。治疗风湿类疾病及慢性肾病、肾功能衰竭等，参用本品颇能提高疗效，增强机体抗病能力，但用量需大，少则无效，一般每日用40~50g。因其性平，不论寒、热、虚、实、均可伍用。实验证实，用大剂量能控制介质释放，有抗组织胺作用，从而缓解结缔组织疾病的进展，病情得以控制，乃至逐步缓解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