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于言

在爸妈家每天总会接到几个拜年电话,有的是想来拜年的,按照母亲叮嘱都一一谢绝了。因为父亲免疫力低,又存在疫情的风险,总是尽可能减少人员接触为好。母亲因为咳嗽声音沙哑,不愿意接电话,因而我便成为话务员了,尽管不情不愿,也只好勉为其难。
春节接电话难免要说些吉祥话,我总是说不了两三句便词穷了,然后听着对方继续滔滔不绝好话连篇,我却对答不上,最后就是大声吆喝一句“牛年大吉”便草草挂线了。目前坐在餐桌旁失望地摇头:“以为你怎么也读了一点书,就这么几句拜年话你都说不好!”
场面话我从来不擅长,什么致辞、祝酒辞,我常常憋得满脸通红都说不上几句,实在说不出来了便只会说“谢谢”,连鞠躬也不会,只是微笑点头。最害怕的是会议上被介绍,我总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惊慌失措,要点头致意却不知该转向左边还是右边。
尽管我们一再推辞,叔父还是在中午突然来访,彼时父亲正在房间午饭,母亲慌忙去备回礼,嘱我在客厅泡茶与叔父寒暄。平常我与亲戚们疏于交流,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客气话又敷衍不了太久,因此我每隔一会就去房间里看母亲准备好没有,母亲气极了。
母亲终于出来,父亲也戴上口罩来和叔父聊一会,说到老家每年的一些祭祀活动,父亲如今回不去,只能靠叔父多承担。谈话氛围忽然伤感,叔父于是起身告辞,母亲嘱我送下楼。我说了些道谢的话,又觉得应该再说些祝贺的,叔父等着,我想半天才凑了几句。
(作者:秋水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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