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儒家的“说止”与佛道的平心讲起
《周易》里有个卦象,“艮”,“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这大概就是后来马一浮“说止”的缘起。说白了就是“眼不见,心不烦”,派生出修身的法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问题来了,儒家,尤其在理学、心学创立之后,总在强调人的心性。有心为圣,则人人皆可成圣,那所视者,所听者,所言者,所动者,还是外化出来的,“言”与“动”为行为发出者主观操纵的行为,还可以理解为“知行合一,性修不二”,那“视”与“听”呢?我若常怀圣心,又何惧所视所听者如何淫荡非礼,如何下作不堪,。再看“艮”卦也是这么个说法,这可如何是好!新儒士总爱宣扬“六艺可统摄一切学问”,那作为六经之一的原典《周易》又何以如此肤浅?
相比儒家,来看看佛老有平心静气之说,在于修心,心地无非,心地无乱,自定自慧,一上来就谈及根本,听起来确是玄妙深沉,比之《周易》如何?
想来许多人可以由此分出儒家与佛老的高下了——非也,非也。《周易》确可以统摄佛老。
无疑,非礼勿视,听,言,动是具体的,是气动成像,是行为,然而却也是浅薄的,低级的,比之玄理,堕落许多。我却以为,儒家是故意表现出的“自甘堕落”。从何讲起?儒家经典写出来是如此浅露,其精义不仍是形而上者,仰之弥高么,儒家所以能影响整个国家,地区,乃至一片大陆,正在于其拥有具体的规范,称为“礼”。儒士们秉持着教化万民的信念,人皆可渡。不求缘分,门槛极低,甚至是一块顽石,一棵草木,也是可以含于其中的,这也正是其伟大之处。佛老在这方面就显得小气了,有缘人究竟不多,再者,又有几个能参悟古奥的精义,得到成佛呢?普世的,门槛极低的儒教就显得倍感亲切了,再者说,佛老也有戒律清规,须得先入我门,再修戒律,仍是小气,无怪乎儒家不成教派,却能光照万古四方。
202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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