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和所有国内大导合作,外交官老公为其放弃事业,严歌苓为何活得如此骄傲

几乎和所有国内大导合作,外交官老公为其放弃事业,严歌苓为何活得如此骄傲

严歌苓和《芳华 》萧穗子扮演者钟楚曦

或许你没有听说过严歌苓。但你一定知道《芳华》,里面的作家萧穗子原型就是严歌苓。

或许你还看过张艺谋导演的《归来》、《金陵十三钗》,陈凯歌的《梅兰芳》,李安的《少女小渔》以及陈冲导演的,让14岁的李小璐荣膺最年轻金马影后的《天浴》。这些作品背后都有一个名字:严歌苓。

严歌苓是位不可多得的多产、高质的华裔作家,也是一位几乎和国内所有大导合作过的好莱坞编剧。严歌苓说,活着就是为了写故事。

比她笔下的女性故事更具传奇色彩的,是她跌宕丰富的人生经历。12岁进部队,当了八年的文艺兵;20岁申请参加中越自卫战,成为一名战地记者;25岁离开部队;和第一任丈夫离婚,30岁赴美留学,从一个英语只会ABC的旱鸭子到双语写作的知名华裔作家;遭FBI监视,丈夫劳伦斯为了和她在一起,不让她遭受无端的调查和屈辱,放弃了前程似锦的外交官生涯…

看了几期严歌苓的访谈,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一种融合了理性的神秘感和强大自我意识的气场,深刻而骄傲。在讲述劳伦斯为了她放弃外交官事业以及即将走马上任的罗马高管时,严歌苓显得很平静,一旁的杨澜却是少见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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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评论严歌苓是一个女性作家。因为她笔下的主角几乎都是清一色边缘化的女性。她们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严歌苓的影子,像大地,有着任你踩都踩不烂的强大生命力。

她在《天浴》中写过这么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做一个不凑合、不打折、不便宜、不糟糕的好姑娘。

或许是秉承了这个“四不”箴言,严歌苓靠着老天爷赏饭吃的天分、百分百的努力,活成了一个深刻且骄傲的女人。

01

人生不要50%

严歌苓的狠是出了名的。

高晓松曾评价她,一个这么美的女人,不怜悯自己,不怜悯这个世界,也不怜悯她笔下的人物。这是成为伟大作家的素质。

严歌苓出生在一个文学世家。祖父严春恩是《简·爱》、《德伯家的苔丝》首任译者,父亲萧马是作家,母亲是话剧演员。严歌苓母亲在哄她睡觉的时候,都是哼着莎士比亚的“哦~罗密欧~”。

12岁进部队,严歌苓成为文工团的一员,跳了8年的芭蕾舞。那段时候,严歌苓俨然已是一副“拼命三娘”的姿态。每天早晨4点起床,脚高高地搭在窗棂上,拉伸成一条直线。读书写信也保持这样的姿态。《芳华》里的很多训练场景就是来自于严歌苓早年的军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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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兵训练生活

从军十三年,正是严歌苓人生中形成价值观和世界观的重要时段。艰苦的军旅生活磨砺了严歌苓坚韧不拔的性格。离开部队,和第一任丈夫离异后,严歌苓赴美留学。入学需要考托福,那个时候她只会说ABC。拿不到550分的托福成绩,意味着全额奖学金的泡汤。于是,严歌苓开始背诵新概念英语,整整三本,单词写满了胳膊,在餐厅打工的时候边看边背。

做什么事情,严歌苓都是全力以赴,不凑合、不打折是她的人生态度。生活上如此,写作上更是“发狠”。

三十多年的写作生涯,严歌苓几乎保持着每年一本高产高质的输出。《天浴》、《扶桑》、《白蛇》、《陆犯焉识》、《小姨多鹤》、《第九个寡妇》、《一个女人的史诗》……每一部作品都是独立的、多面的、惊艳的,让人不得不感慨严歌苓的文思竟没有枯竭的时候。

于小说而言,严歌苓出品,必是精品;于剧本来说,严歌苓这三个字就是票房的保证。但在看过她的访谈节目后才了解到,她不是没有创作思想枯竭的时候,而是对于每一部作品都做到了百分百的“诚实”。写不出来的作品就不写,也不要凑合瞎写。

我衡量好作品的第一标准是诚实。诚实的作家才有心灵和精神的自由,而任何一种精神不自由的状态都不会给我神来之笔。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百分之百诚实的作家,就是只忠实于自己的道德审美和心灵感受。

一味地迎合,终将可能失去,坚守初心,才会越来越自由。这是严歌苓不凑合、不打折的人生哲学,也是她可以活得如此骄傲的资本。或许这是每一个女孩都该上的一堂人生课。

02

女人的自由是自己给的

不同于传统书香世家的小姐那般循规蹈矩,严歌苓从小在人生的选择上就有很大的自由度。

这和严歌苓开放自由的家庭氛围分不开。父亲萧马是严歌苓最好的朋友、最忠实的读者。在阅读上面,萧马给了严歌苓极大的自由。小时候严歌苓的母亲让萧马管管她,不能乱看些书。但是萧马认为她爱读什么就读什么,从不干涉。

在跳了8年舞蹈以后,严歌苓自愿申请前往一线,成为战地记者。后来又去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修写作硕士,最后和美国外交官劳伦斯结合。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写作压力大,加上自身追求完美,严歌苓患上了抑郁症。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一连失眠了三十几天。服用安眠药让严歌苓三次失去做母亲的机会。后来她决定和劳伦斯一起领养了个女儿。

在说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严歌苓很动容。她睡眠不好,全家的作息都是跟着她来的。访谈中可以看出,劳伦斯和女儿非常地包容和疼惜严歌苓。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包容和爱。用严歌苓的话来说,爱是挣来的。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这何尝不是一种挣得爱的方式?

但是,严歌苓挣得爱的方式,更多的是跟从自己的内心。不凑合、不打折、不便宜、不糟糕地活着。跟随自己的心意,是一种最难、也是最宝贵的自由。

15岁那年,严歌苓迎来了自己的初恋。她和一个年轻的军官相恋,两人隔三差五互通情书。事实上部队里是严禁恋爱的。这个军官后来恋上了一个比严歌苓年龄大、更成熟的女性,把严歌苓写给他的情书给那个女人看。甚至为了逃避责任,揭发了严歌苓给他写情书的事情。被检举后,无休止地写检讨,当着大家的面读,这种屈辱让严歌苓想到了死亡。

那是不是以后就不敢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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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和丈夫劳伦斯

并没有。后来和劳伦斯在一起,也是严歌苓提的“咱们结婚吧”。谁求婚,有什么要紧的呢?严歌苓在人生的选择上,始终保持着很大的自由度。这份自由,来自于她的实力。

我觉得我们(女人)有一个误区,就是我们的自由是从男人那里要。实际上不是的,我们的自由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在一个家庭里面,女人想买礼物、包包,总是好像要和丈夫要来,这样才显得他对你的宠。但我觉得最宠的丈夫是,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好了,问都不用问,这才是我要的自由。

突然想起了徐峥在接受《十三邀》采访时说过的一句话:中国女性要比男性伟大得多。她们有困惑,也有迷茫,但是她们具有超强的韧性。这种任性是中国男性绝对取代不了的。但徐峥又同时指出,中国女性容易陷于对男性的依附中,能穿透那种依附的女人将是无可估量的强大。

说的不正是严歌苓这样的女子么?

有自己的事业、有安身立命的技能,不需要向男人要什么来证明自己,反而让男人爱惨了,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03

什么才是成功的女性?

什么样的女性是成功的?没有标准答案。

踩着高跟鞋、敲着键盘的写字楼白领未必比面朝黄土的农耕妇女更成功;辛辛苦苦养育孩子的家庭主妇也未必就不如叱咤风云的商场女强人来得更成功。

当严歌苓被问及她眼中的成功女性时,她的回答是: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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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里,严歌苓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良好的出生、天赐的才华,还有一个为了自己甘愿放弃事业的老公。但是他人只看得到成功后的顺风顺水,却看不到籍籍无名时的辛苦付出。

她曾说,你们可能想象不到一个人为了学习可以努力到什么程度。那些艰难的岁月,被她风轻云淡地一笔带过。现在的严歌苓深刻、睿智而柔和。

不要把邻居的、同事的标准强加给自己,不要恨人有笑人无,那些东西得到了又怎么样呢。我每天都跟自己谈,知足吗?知足。接受吗?接受。

跳舞8年,余生全部献给写作,严歌苓的不知足不是物质的,更不是外求的。

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若有诗书藏于心,岁月从不败美人”;她用半生的经历智慧写就了一部又一部女人的史诗,呈现了一个又一个大地一样广博的女人;她用自己不凑合、不打折、不便宜、不糟糕的处世哲学,为我们树立了一座女性的丰碑。她柔和而又刚强,理性而又慈悲,我们需要严歌苓这样的人,历经世间种种,不改初心,不迁就世事,活出一片恣意盎然。

2021-04-26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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