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玲‖看贾平凹先生画马
人世间有神仙么？每个人心中的答案应该不尽相同吧！有人说：“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酒醉似神仙”“神仙过的日子”……，是指悠闲自得地抽烟，喝酒，吃茶，写书作画……一类人。其中有一些人爱置身于林竹葱茏、花香湿衣的山野中，近处是清溪漱石泠泠作响，竹楼篱院桌凳秋千，蘑菇、灵芝，三步一株，五步一簇；远处是云中道观时隐时现亦或林深庙古琉璃熠熠的自然景观，不禁感叹“如临仙境”，那一刻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秒变神仙了呢？还有人做事、竞技超常发挥或者从困境、困惑中一下子解脱，会说“有如神助”。可见神仙是一种美好，它居住在人的感觉中，给人以享受、给人以慰籍、给人以力量。为文为画时，它就是文、画的灵魂吧。
我有幸看到了一幅漫画，是贾平凹先生2019年10月在西安展出的。这是一幅“相马图”。一匹扬蹄向前的黑马，稳健中透着一股勇往直前的韧劲，体型精瘦，但不失雄风。特别是夸张的巨形心脏，壮实的脊梁奔流着隐忍与宽容，一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倔劲直抵眼底。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马的右后方，一个屈着膝弯着腰的红衣混沌大汉，胡茬连着鬓发，两眼溜溜地睨着，目光如潮，嘴巴张成“嘿、嘿”的口型，是一种思维的留白，是情感识见的空间延伸。
说起对这幅画的感悟，九月底我初看时不甚理解，直到我看完了他的《自在，独行》和《游戏人间》及部分《万物有灵》的篇章后，再加上我――一个观画者近期发生在身边的一些烦事，终于悟出了画的意义，同时也读懂了站在画面背后的画者人格，精神长相。
这是一幅典型的文人写意画，红衣借喻红尘，男子穿着红衣象征一群被红尘俗事裹挟的饮食男女，弓腰屈膝代指精神患了“软骨症”，闪烁不定的眼神睨着清瘦的黑马，突显内心的犹疑与茫然，微微张开的嘴露出两颗大门牙，似乎在顾忌或故意掩饰些什么而咿咿呀呀！也可能冷嘲热讽，还有……，以上这些呈现一种社会现实的画面感，而画者的情感就藏身在独特意象里、画术的细节中，幽默、讽刺、批判直指人心。由于人生经历、悟性不同，感受也会千差万别。有一句赞美一本书的格言：一千人阅读哈姆雷特，就会有一千个不同的哈姆雷特。这句话用来论画也适用。就拿画中的马来说吧，我在今日头条上就看到了一篇文章，评论贾平凹先生文与画，赞美的言词占据了文章的八成，唯对这幅《相马图》不解，说这匹马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需要画面上的那个人左瞧右看吗？我想这个赏画人的人生路应该是平坦的，没有经历过大起大落，也没有顺着作画人的人生轨迹去悟吧！
其实，这是一匹黑马，生活中我们常把那些看似不起眼，默默耕耘，遇到机遇就脱颖而出，做出卓越功勋的人称为“黑马”。所以图中马看似瘦小，但骨骼清奇。它有悍马的肌块，超大号的心脏发出强劲的动力，钢丝刷般的马鬃是汗血宝马日行千里的前提，那不惧世俗眼光，不卑不亢笃笃前行的坚毅神韵，不正是画者的心灵之歌吗？不正是画者的足迹之光吗？
这幅画对于画者本人而论，是以自己的生命体验着走的观照方式，也是画者践行社会责任的具体表现。对于我这个观画者来说，是我走出心灵困境与生活困境的一座灯塔，也是我不畏将来的动力，更是我回馈社会、传递正能的激励与鼓舞。
平常，我们欣赏一幅好画，画面呈现出的可能是一篇散文、一首诗歌，而这幅漫画更近似于一场哑剧，别有滋味。总之，一幅画打开了心灵的感应灯，灵魂的圆舞曲，画就被认作好画，画者就被亲切地尊称为大神。
作者简介：王玉玲，网名王玉玲问言七律，祖籍江都现居南京，68年生，爱好文、画，痴迷诗歌、散文。
回首人生的上半程，书香润格。自嘲阅读是生活的开胃菜，写作是人生的强心剂。掌抚心口，无愧天地，夯筑梦想，乐活一生。惟愿岁月静好，感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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