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安山忆事篇——火烧西瓜之感想》杨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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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久没上街了，今早去给猫儿捡鱼腮不得不去街上。平时买菜的事情我都是交给杨的，他视力好，骑车技术比我好。主要是怕一离开客户找不到我。今天看猫太饿(猫挑食，生了幼崽要喂奶，昨天忙一天没给它捡吃的)我说我上街去。看到街上拥挤的人群我好像不太习惯了。我啥时候变得这么喜静了。噢，今天是赶集，所以城镇周围及乡下的乡里乡村都汇集到一块了。不信您瞧，这满街到处可见的是:小竹笋、干盐菜、苦藤菜、马铃薯、菜豌豆、小白菜、家鸡、土鸭……

　　我担心出来太久，店里忙不过来，所以没花太多心思去留意这些人和事。正当我急急忙忙往店赶的时候，我看到了卖菜的人群中有我娘家大侄女的影子(我家辈份比较大，其实年龄她比我大几十岁的呢)我说，今天在城里卖菜，她拿了一篮子小白菜，嫩嫩的，我说买一把，(小孩不怎么吃新鲜菜，其实前天哥哥来的时候妈妈给我带的菜还没吃完)她说，不用买，拿一把去就好。我说，这怎么行，这么远上来了，车费都要这么多。于是我给了钱，说，中午有空进来吃饭吧，她说不了，到时还要赶十二点那趟车回去。现在到我们那里的班车有时间限制，我只好表示理解。

　　告别了亲的菜摊，多年前，爸爸妈妈来城里卖火烧西瓜的情景浮现在脑海……

　　那些年我们兄妹几个还小，又有年迈的奶奶要照顾。所以父母在，不远游。爸爸最多暑假的时候去外面打零时工，大部分时间在家里种田，种地。于是种西瓜也是他们的日常，爸爸妈妈西瓜种那种脆甜粉沙的火烧西瓜。准备种火烧西瓜，头年的冬天就开始把荒芜的土地用锄头翻一遍，然后把那些枯草，碎柴棍棍在翻好的土里烧掉，那些土灰是上等的肥料。第二年春天，准备去悬崖峭壁上挖泥巴，爸爸说那样的泥巴有利于西瓜苗子成活，营养成份高些，种西瓜的叔叔伯伯都是这么弄的，也没人特意拿去做数据分析，反正大家觉得好就是好吧，我小时候比较爱管闲事，每次也跟在爸爸的屁股后面，看他吃力的在那里挖，更担心他会踩空摔倒。所以这时间我一般很安静。种西瓜这样的泥巴要挑很多担，回来晒干后，然后把它用筛子分选出来，只要那细细的。

土选好了，就用废旧的报纸转西瓜筒了，这个要点技术，一不小心就烂了，或者浆糊放多了就粘粘拉不下来了。这些活都是晚上不忙的时候做，纸筒做好了，就把事先准备好的细土一点点往里装，这时候特别留意哈，不能装太少，太少苗难得长出来，装太满了，苗的根抓不稳，所以纸筒子的四分之三最好。然后削几个竹片片，做一个西瓜苗床。在做床的同时也要记得育种了，这也是个技术活，以前没有机器破种，爸爸他们是拿开水壶，或是把西瓜籽放到身上，你的体温那么高最适合种子破壳，但有缺憾就是一不小心翻个身，把那好不容易吐出来的嫩白牙压断了，断了就报废了。放到水壶里的呢，有时候温度过高，烧死了，温度低有破不了壳。所以一次性全部破好壳是要相当谨慎和有好的运气了。不然又要重新买一包西瓜籽，这样会前后一批不同时间呀。

　　破壳，有了白白的嫩呀，我们就用竹子做的夹子，把它们一一夹到事情准备好的西瓜筒里……

　　一天，两天，三天，看到那绿色的芽儿长出来了，生命的力量，慢慢绽放！这时候早晚温差大，所以要把两头的薄膜掀开，不然温度太高幼苗全烧死了。苗儿一天天长大，准备移栽到土里的工作也提上了日程，在栽西瓜的时候前期要做的就是把土再翻一次，翻碎，抽坑，打洞，洞里放些菜油壳，猪牛粪便等有机肥料。盖上地膜。然后在地膜中间掏一个个小洞给西瓜小苗子栽起来。

　　小苗移到土里，不知是多少有点水土不服，头几天都是病殃殃的，这时候得杀一次虫，免得那些害虫趁它们毫无抵抗力的时候把它们吃了，渐渐地，它们适应了，长得飞快，这得益于大好河山给它们带来的自然氧吧，还有下种时候的底肥足。和爸爸妈妈日夜不听的细心照看吧！

　　西瓜种下去二十多天就开花了，这时候有得忙了哈，要给花儿授粉，要给西瓜藤打借藤，还要把那些歪瓜裂枣去除，还要给瓜儿施肥，打药，几乎一家人都忙在这西瓜地里了。太阳越大，浇水越多，一勺大水下去，噗通噗通地，它们就喝完了，因为太渴了，这样忙碌，西瓜也一天天长大了，这时候我们会拿些竹签标识一下，哪些是在先长的，哪些是后来长的，如果不标识的话，很容易把后面长的个大西瓜提前摘了，事实上还是白瓜。这样就太浪费了。

　　这样放眼望去，全是一个个圆滚滚的皮球在土里若隐若现。所有的辛劳和汗水似乎有了盼头。等瓜劲的爪子都干了，代表瓜熟了，我们就可以摘下来尝鲜，果然红了。准备开卖！

　　于是爸爸妈妈和村里的叔叔伯伯们约好一车来城里卖西瓜，那时后没有大卡车，载他们来的，通常是村里或是外村的拖拉机师傅，一担西瓜收多少运费这样，几户人家齐了一车，就清早拖拖拖的来城里卖。那时蒋坊的西瓜是有名的好吃，所以城里人都是一次性要一箩筐或半箩筐的。所以父辈们就肩挑着西瓜，唯唯诺诺地跟在买主的后面，他们在三楼就给他们挑到三楼，在五楼就挑到五楼甚至更高。当买主把钱给到爸爸或父辈的那一刹那，他们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欢快地脚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下楼，脸上洋溢着自豪笑容，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出油的皮肤愈发黝黑，越发灿烂。

　　有时候，天气不好，生意不好，天黑了也还没有卖完，只好把自己当宝贝的西瓜便宜卖了。

　　爸爸妈妈去城里卖西瓜，我们就在瓜棚守西瓜，偶尔也学爸爸妈妈的样子，敲敲这个瓜，看几成熟了，摸摸那个瓜，还看看有没有爆炸了的西瓜。这样爸爸妈妈回来我们就可以汇报情况了。

　　无论生意好坏，每次爸爸妈妈回来都会给我们带几份香碰碰的油粑粑回来，用小竹签签起的那种，在老农贸市场买的。看着那拖拉机缓缓地驶进村里的那瞬间，和我一般大的小孩子都兴奋地跳起来。接过带着爸爸汗味的油粑粑，我竟然开心地吃起来……

　　今天想着，这些日子仿佛就在昨日，那时候的兴奋，今天觉得多了一些酸楚。因为父母的昨天的谋生路，不自觉的被我自己走成了今天的人生路。只是我们这个时代比他们会好些，没有凡事亲力亲为，没有从播种到销售靠勤奋还要靠天气，所以我想对自己和与我一样正在创业的同伴们说，我们的父辈那么艰辛都走过来了，我们现在时代好了，有知识，有技术，有网络，有人脉，更应该把日子过好。做出自己的特色，就像人们一提到蒋坊的火烧西瓜，会条件反射非常不错这样！

　　加油吧，女人！加油吧，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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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玉玲，城步县作协又增添新鲜血液:吸纳苗乡女作家杨玉玲进入作协大家庭，杨玉玲是蒋坊乡人，她从县一中高中毕业后，就到广东打拼，在打工的岁月，一直坚持"打工文学"的创作:她的笔下常叙写"家乡情、打工情"，字里行间充满对亲人朋友的感谢、充满对生活的感激。回乡成家立业，在县城小两口经营事业也经营家庭，杨玉玲会做生意，让利顾客和睦邻里，受到社会肯定。难能可贵的是她无论多么忙，多会在晚上抽取时间读书写作，她写的文章情真意切，充满强烈现实主义色彩，讴歌新时代、讴歌新生活。笔者在此祝福她以后生活事业取得"双丰收"，县作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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