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35年,北魏末。征战在外的枭雄高欢...

公元535年,北魏末。征战在外的枭雄高欢得到了一个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自己的世子高澄趁自己在外与庶母郑大车通奸。顾不上战事,高欢星夜兼程的赶回晋阳。

他望着堂下瑟瑟发抖的高澄,在三个婢女的证实下,他不得不相信这个骇人的事实。咬牙切齿的高欢将高澄打的奄奄一息,并将他与他的母亲娄昭君一同囚禁起来。在思量着重新立谁为世子时,自己的亲信兼好友司马子如请求入见。

司马子如自然是为了高澄而来,在他的劝解下,高欢才选择放过高澄,不再另立世子。司马子如究竟说了什么,能令号称“曹操再世”高欢忍受这种奇耻大辱?这一切都要从他年轻的时候说起。

他年轻的时候,生的豪迈不羁,英武不凡。但是由于家道中落,胸怀大志的他也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在城中讨了个当兵站岗的差事。

而彼时的娄昭君,作为侯爷的孙女,不但家世显赫,更是聪慧非常。很多豪族都想聘娶她,但她没看中一人。

直到有一天,当她看到在服役的高欢后,吃惊道:“只有这种人才配做我的丈夫啊”于是让婢女去向高欢通告心意,知道高欢家贫的她多次私底下赠送财物,好让他买聘礼来娶自己,而娄昭君的父母也不得已的同意。

此时的高欢与娄昭君无异于是穷屌丝与白富美,可就算如此,娄昭君却丝毫没有轻视他。与高欢同甘共苦,毫无怨言,甚至经常拿娘家的钱财来扶持高欢。

北魏末年,朝廷昏暗,地方腐败,早已看清大势的他依靠娘家,广散家财,结交豪杰,有了自己的班底。依靠这些,高欢才得以南征北战,挟持天子,成为曹操一般的权臣。

可以说,高欢能够一步步走到手握乾坤的大权臣,娄昭君绝对是第一功臣,而这也就是司马子如第一句的意思:“妃是王结发妻,常以父母家财供王,恩义何可忘!”

娄昭君是您结发妻子,本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却愿意跟您一起过苦日子,同甘共苦,任劳任怨,您之所以发迹几乎都是靠人家,现在要卸磨杀驴,您于心何忍?
好家伙,一席话直接让高欢想到了过去的种种不易,直接动摇了高欢的决心。

第二句“且娄领军之勋,何宜动摇!”
娄领军,就是娄昭君的亲弟弟娄昭,时任领军将军,随高欢南征北战,功名赫赫,且手握众军,深受高欢器重。倘若第一句是打感情牌,那第二句就是为高欢分析局势了,娄家势力已成,如果您废发妻,另立世子,娄昭会坐以待毙吗?

此时的高欢虽然掌握北魏大权,但仍旧有反叛势力,如果娄昭一反,只怕高欢也是不好受。这时的高欢只怕也是恍然大悟,已经下定决心不废世子了,只是意思还差那么一点点。

第三句“一女子如草芥,况婢言不必信邪”
一个女人而已,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贱婢的话能信吗?您只怕是被她骗了吧。第三句直接给了高欢台阶,让想通的高欢能下的来台。

就这样,想通的高欢决定让司马子如一探事情真伪,而司马子如也不出所望,证明了事情是假的,私下将三个婢女处死。大悦下的高欢又与妻子,儿子和好如初,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权利之下,人类的欲望也随之无限放大,高欢与高澄的故事,不过是历史上的插曲,比其丑陋无数倍的事情,也未尝没有。

倘若有人问我世间最丑陋的地方在哪里,我会毫不犹豫的指向权利的最顶端。这里虽然外表华丽,庄严,但人类中种种的丑恶都曾经,或者正在这里上演。可怜仍旧有人绞尽脑汁的想往上攀爬,浑然不知他们每上爬一点,便离地狱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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