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态的梦在秋天流动（外三首）||越青

作者/越青

液态的梦在秋天流动

—来自林城老酒的香

液态的梦挂在小小杯壁

香气瞬时打破僵直空间

我郑重地捧起

贪婪地用嗅觉捕捉

食管打开最便捷的通道

肺腑经历着最畅快的体验

此时神情凝重

语言苍白

身体恍然长出一对翅膀

急欲观摩土地的红火

秋日的金黄

急欲体验高岭的孤独

海浪的激荡

我将困倦留在床帏

将衰老留给时光

手持木掀在打谷场上

指挥着阳光的来路

吆喝着金风的去向

请不要在我耳边说起困惑

被赤水河的空气熏红的脸膛

就是太阳在大地印下的最美图章

灌溉渠边的母亲

我把没有母亲的灌溉渠定义为

空自流淌

其实

母亲与灌溉渠感情深厚

我的童年时期

母亲说的最多的两个词就是：

安陈和灌溉渠——

用的是家乡口音

可惜的是

安陈我从未去过

而灌溉渠

则像一条脐带

将我和母亲联系在了一起

母亲的脚步留在了灌溉渠的河堤上

而且只留在这条河堤上

走着走着

就丢失了

那已是三十五年前的事

可我记忆清晰

至于安陈——

属于母亲的小村庄

听一位叔伯舅舅告诉我：

也并入他乡

每年一个特定的日子

我都会歇斯底里呼喊：

灌溉渠——

你还我安陈

还我母亲！

我家旁边一条河

头枕着河边的青草

河水就渐渐地打湿了双脚

少年的梦醒了

吵闹的花朵

带着蜂碟们的情绪

为我勇闯天涯的壮志

发令送行

没有学会犹豫

生命辞典里的“害怕”幸好没在首页

这河水就是我走向生活的全部行囊

它清澈潺潺

我情绪高昂

它微小的旋涡

我调整步履

它欢歌向前

我心情激动

它在不远处拐了个弯

我会在迷茫中调整方向

家门前的这条河

把父母的心痛溶化

随着我脚印的方向

流淌

按摩师语

盲人按摩师

按着秋天的翅膀

翅膀喊疼

按摩师说：

这是二月的痛

生命启动的时候

没有注意休息

你与一柄铧犁潇洒地角力

这是夏日的痛

生命旺盛的时候

应该注意休息

你却在丰满的大地上空游弋

今日的痛理所当然

有些痛就是快乐的极致

痛并快乐着

就是现实最好的注解

还需有个美好的憧憬

秋日的痛只是个小小的路牌

秋冬之后

这些痛会与你一起

迎接风和日丽的春

作者简介

越青，本名孙月清，男，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早年当过兵，务过农，做过工，后长期供职于淮安市市级机关。作品散见于《诗刊》等杂志报刊，出版个人诗集《搅动水中的月亮》《牵手闲情》《一个甲子的叙述》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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