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道-论生死

必然与偶然

人之“生”是偶然之偶然,人之“死”则是必然之偶然。从宇宙万物看,地球生命似“无”,况且你我?从奇点玄子讲,宇宙万物皆“空”,何况人生?时常想到一个“死”字,内心悟到一个“空”字,也就无放不下之事。所有生命不过是大自然玄之又玄的一次偶然。人的生死和所有生命体一样,都是自然平衡循环中的一环。宇宙之死,万物重生;此物之死,彼物重生;肉身之死,生命重生;人欲之死,心灵重生。生之前,世上本无我;死之后,人间已无我。所有我,方生方死间;惟无我,前后万万年。

生死循环,生死对称,生死玄同…人生是一个以生死为始终的质能时空平衡循环过程:卵子受精→怀胎十月→婴幼儿童→青年壮年→衰老死亡。卵子受精时点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死亡时点是原生命的结束。从最初的不得不来,到最终的不得不去,这一来一去之间就是人生。人一生的求存求活,或求名求利都在卵子受精和死亡两个时点之间过程中进行。人生求生存于天地之间,求名利于生死之间。无常是人生常态,无我是人生境界。只有明白这必然与偶然,才可进入涅槃境界。

由于诞生一个具体新生命的概率非常低,精子的机会只有几亿分之一,所以说“生”是偶然之偶然——人身难得。生命从卵子受精时点起就伴随着死亡,有生必然有死,但死亡的时点却是随机的,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所以说“死”是必然之偶然——人生苦短。每一个活人都是将来的死人,活是偶然的,而死是必然的,只是死的理由和时机不同。人就活在这偶然与必然之间:常想偶然,活得才有意思;常念必然,才能够想得开。人活着的时间有限,而死后时间无限;距生越来越远,离死越来越近。人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生命倒计时,就要面对死亡,长命百岁也不过36526天。人这一生世,这那一回事,难得一百年,易失一下子。每个人都从零开始,最后又回归于零。人人都要从学堂、庙堂到天堂。

生死有命的“命”可解释为环境和基因,“生”的时点是偶然的,完全不由生命个体决定和选择,生命个体的自然寿命和死亡时点由环境和基因决定。基因决定了一个人的自然寿命,而环境左右着一个人的实际寿命,基因本身也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一个人的自然寿命,包括一生细胞分裂的次数、心脏跳动的次数、肺吐纳的次数、组织代谢的次数…都自有定数,只是我们不知而已。各种器官的使用年限(自然寿命)都是由其内部结构(基因)和外部环境共同决定的。人在红尘中,来去总匆匆。生死不过是天道自衡的过程,无非是——大数必然,小数偶然。天命即使命,生时要尽力完成使命,死后才好向老天复命。

用三我一体解释生活,用奇点玄子解释生死。从奇点玄子理论看,生死只是物质循环和能量转换而已,肉体只是尘埃的临时组合,无非都是在好死前赖活多少天的问题。万物都是向死而生,死亡应是生命回炉重造的奇点,就像宇宙奇点那样——宇宙之死,万物重生。生命生存应当是一个群体的生存,作为群体的一员,个人的生死要体现对群体生存的一种责任。整体生存优先是一个种群得以生生不息的自然选择。当个体的生存而影响到群体的生存时,或个人存在危及种群的存在时,或个体死亡有利于群体生存时,死亡本应当是自然而然的事。

生存资源是有限的,该死的不死就等于让该活的不活,只有自然淘汰那些不适应环境的个体,才能更好地保存整体。个体之间为获取生存资源而进行的自然竞争,汰劣存优,有利于种群延续。持续生存不仅仅是个体生存,而应是一个种群整体生存的概念。有限的资源应保证那些更有利于种群持续生存的个体。个人活命的底线是不影响他人生存;个体生存应服从群体生存;人类的道德规则应服从自然规则;总之一句话就是——人道顺应天道。

佛教说人有“四苦”,有点讲不通,“生”那是老天造化你,“老”那是老天眷顾你,“病”那是老天磨炼你,“死”那是老天超度你。生老病死,何苦之有?生命只是一次自然循环,苦乐只是一种错觉。凡过程痛苦的,结果往往快乐;而过程快乐的,结果往往痛苦;如以此逻辑推之,渡过痛苦的死亡过程,也许真的有个极乐世界。人哭着来这个世界,难道真知道来受苦?理想人生:老得慢点+死得快点+小病自愈+大病速死,尽量减少“苦”的过程。

名利与生死

人生有两大难题:放下名利+超然生死。人若放下名利可以小自在,超然生死可得大自在。古人说“透得名利关,方是小休歇;透得生死关,方是大休歇。”人生÷宇宙=无,名利×生死=空,自我÷贪欲=苦;明了生死+看透名利→就是明白人。名利是中考,生死是大考。明白了生存与名利的关系,其他事都是小事;通过了名利和生死两场考试,才是合格的人生。人之最怕,莫过于失去名利、失去生命,一旦明白反正要死,也就没那么多“怕”字了。人生除死无大事,超然了名利,参透了生死,执著自化,进而就到达涅槃无我境界。

人有两个永恒的问号:活着如何活?死后去哪里?活着求生存+求名利,死后肉身还地球,灵魂回宇宙,如此而已。大彻无非名利,大悟莫过生死。人固有一死,就看你怎么想。道士求羽化成仙,僧人求脱离六道轮回,基督徒求上天堂。惠施说人是“方生方死”,庄子说人只是“白驹过隙”。人生仅芸芸众生之一生,地球仅为众生提供一个平台,生死轮回,有借有还,你得到的,终将失去。造化的一切终归造化所有,自然的东西总归回归自然。贪生不必畏死,爱生不必苟生,大德自有高寿。众生平等,大家来地球上都是一次物质循环和能量转换而已。生命虽如白驹过隙,但回归到原子就与天地同寿,回归到玄子就与宇宙同寿。

宗教一大好处是对死有一个“形而上”的解释,让人面临死神时有一个好的体验,以虚化和转移人对死亡的恐惧。放下名利+明白生死→你既成佛。所谓天堂地狱不过是临终感觉而已,死后成佛成仙,临死一念之间,死亡也许如同黎明前的黑暗。人恐惧死亡对自身求名求利行为是一种约束,人如能常想到死亡,就会悟到求存求活才是根本,对生存反而有好处。人对死的恐惧应当是死的过程,而不是死亡本身。因为人有感觉的时候,还没有死亡,死亡的时候,已不知恐惧了。贪生不用怕死,健康在于平衡;千古都归黄土,死生无须恐惊。对于临终之人,最需精神关怀,安乐地死去就等于把灵魂定格在天堂。

人可以为生存而求生求存,但不可为名利而求名求利。人所有烦恼皆源自:剩余智慧+求名求利。凡做过人的,下辈子都不想再做人,譬如信佛的求成佛,信道的求成仙,信耶稣的求上天堂。凡思想多的,最终都不愿多讲话,譬如孔子“予欲无言”,老子“知者不言”,佛陀“拈花一笑”。王阳明临终“此心光明,亦复何言?”马克思干脆来一句:“滚开,没说够的傻瓜才有遗言!”一个人一辈子,一次生一次死;一太阳一月亮,一轮回一甲子。当初呱呱大哭不肯来,却不得不来人间;最后依依难舍不肯回,又不得不回天上。人一生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或修行或折腾。哭着生只是本能,笑着死还需修行。

如何处理好生存与名利关系是人的基本问题。破了生死,破了利害,其余自破。人类在生死问题上与众生没有本质区别,唯人类会为求名求利而死,而其它生命只为求存求活而活。人为财死,人之道;鸟为食亡,天之道。人怕死只是本能,不怕死才是境界。原则:求生存不必怕死,求名利不可作死。本论反对人类为求名求利而不顾求存求活——要名要利不要命的行为。死不分轻重,谁都不愿死,为生存而不怕死是不得已,为名利而去送死轻于鸿毛,只有为了种群生存而不怕死才重于泰山。其实,人第一要想到的就是随时会死,第二才考虑死之前该做点什么。余生但求:活得自在+死得心安,放下即自在,无求可心安。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是最大的人权,但在生存斗争中,愈怕死,生的机会反而愈小,只有勇于拼命才能保命,只有不怕死才有可能置于死地而后生。生与死同根,贪生不必畏死。有生必有死,有死才有生,超然于生死,反而能生存。怕苦比吃苦更可怕,怕病比生病更可怕,怕死比真死更可怕,总之怕啥比啥本身更可怕。不过利令智昏的人们,往往为贪名利而不怕死,为名利而送命,把输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为名利得失糊里糊涂地失去生命。殊不知——输了是土,赢了是土,想想当年,齐秦汉楚;失之若何,得之若何,看看当下,苍蝇老虎。

人的欲望是导致人非自然死亡的重要原因,多“断舍离”点“名利情+权钱色”, 更有利于生存。个人的死亡概率与其欲望强度成正比,实际寿命与名利环境成反比,欲望愈强,寿命愈短,凡纵欲者,命都不长。看人不光看怎么个活法,更要看他怎么个死法。为求名求利而死叫死不足惜,为求存求活而死叫死得其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曾子这句话的前提是——此“人”将死之时须幡然醒悟,超然生死、放下名利。事事若以死为参照,还有什么事放不下?自强不息再强,终究还是要息;厚德载物再多,总归要回万物。

人有一大病:既作死+又怕死。贪占有、贪争斗、贪显摆…叫作死。凡贪争斗、贪占有者,寿命都不会长,贪显摆的危害更不可忽视。不但“权、钱、色”等引诱别人贪欲的东西不可显摆,而且“贤、德、能”等阻碍别人贪欲的东西也不能显摆!贪争斗、贪占有会送命,贪显摆、贪炫耀同样会带来杀身之祸。作死是有悖天道,怕死是不明天道。作不作由人,死不死听天,所以做人——不用怕死,最怕作死。切记:无欲者刚,纵欲者亡,不贪为宝,不显为安。

人在生的过程中有很多致死的因素,在自然状态下,人与其它生命一样都充满着自然选择和生存斗争,而求名求利却是人类特有的一个重要“死”因。 “当然我”一门心思求名求利而不顾求存求活,给死亡时点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实际寿命往往很难能达到本来的自然寿命。孔子说“仁者寿”,这“仁”就是平衡,仁者因为平衡,所以不忧且寿。人生保持简朴+清静+寡欲+有序…生活方式,专心致志地求存求活,有助于走完自然寿命过程。红楼梦有一曲《好了歌》: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这“了”便是放下名利、明白生死,“好”便是心态平衡。

孟子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理解为——人在忧患中时时在求存求活,人体会与环境保持自然平衡,内在适应能力不断增加,在环境变化时仍能成功生存。相反,人在安乐中时时在求名求利,置求存求活于不顾,渐渐远离朴,心理和生理趋于不平衡,适应机能下降,在环境变化时不能适应而先淘汰出局。难,才是生存的常态;易,你反到要小心了。生于忧患也是一种自然选择、适者生存。司马迁的“人穷则反本”,是说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返回到生存的根本上来。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既是兵家的妙计,更是我辈修心的良策,还是治疗心病的良药,犹如凤凰涅槃重生。人生除死无大事,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宗教常以死来教人内心平衡,明了了生老病死,还有什么放不下?

小病与大病

病就是生命系统呈生理或心理不平衡状态,其中小病是自然治愈力完好,或借助外物可恢复自我平衡;大病是自然治愈力丧失,即使通过外物也无法恢复自我平衡机能。疾病就是人体不平衡:生理不平衡是生理疾病,心理不平衡是心理疾病,心态不平衡所耗散的生命能量尤其严重。生理疾病是生命共有现象,而心理毛病应是人类的特产,由心理毛病导致生理疾病更是人的专利。这也剩余智慧带给人的坏处。心躁百病生,人静病自愈。心态不平衡,小病变大病。黄帝内经说:百病起于过用,这“过”就是不平衡。人病与不病,关键在平衡,包括:25%动静平衡+25%饮食平衡+50%心态平衡!

人之生老病死,不过平衡循环,生是小造化,老是大造化,病是小休息,死是大休息。通过自我平衡机制恢复平衡是健康;自我平衡失效走向极端不平衡并致使生命系统整体崩溃就是死亡。病痛体验如果太差,死也算是一种解脱。无希望的赖活不如好死。与其多活多遭罪,不如早死早超生。作者对病的建议是:小病可从医,大病当从死;小病求自愈,大病求速死。大病从死的三个充要条件:医治无望+痛苦难俟+影响他人。病由心生,平衡无恙。不管小病大病,都要达观知命,负能量杀人于无形,心态比吃药更重要。

对那些不治之症与其在病痛中煎熬,或仅保住命却保不住应有的生存质量,不如自然而然地安乐死。一个人过度追求名利肯定会危及生存,而过分看重自己生命——违背自然的养生,同样会反过来伤害自己的生命。人只有正确对待疾病才会有健康;只有能正确理解死,才能正确对待生,理解死是为了更好的活。该死之死,于己是解脱,于人是贡献。但愿——生得好+老得慢+病得小+死得快。人越怕生病越易生病,越不怕死反活得更好。烦恼即菩提,心态即命运,生死即涅槃,平衡即健康。从“方生方死”观看,谁又不是将死之人?

不论医学如何发达,医药的作用都是有限的,能治的病尽量治,死神真要来神仙也挡不住。好死莫过于老死,被手术折腾死那才是不得好死。小病从医要讲究科学,大病从死是遵循规律。明知不治之症偏要治,只能是浪费生存资源,白白增加病人的痛苦。过度治疗有悖天道,明知不可治而治之,白白浪费宝贵的生存资源,也是不人道的。烦恼皆源自一“怕”字——贪生怕老怕病怕死…凡事顺其自然,自然无恼可烦。名利服从生存,生活顺从自然,主观遵从客观,生死听从天命,人道师从天道。老子说:若吾无身,吾有何患?

会好的病自然会好,真好不了的病,吃什么药也没用,不必迷信打针吃药。很多明明是自己好的毛病,却总误以为是吃药吃好的。其实,因滥用药送的命比吃药救的命可能还要多,救命的药往往就是送命的毒药。治病仅仅是借外物来辅助人体恢复自我平衡。因人之负能量+心之负情绪+药之负作用…你越怕病,越要生病;越怕死,越死得快。生气比生病更有害,怕死比死更可怕!做人做到不怕苦+亏+病+死,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人活在世界上,既要活的数量,也须活的质量。生存质量=生命有长度×心胸有宽度×境界有高度×思想有密度。

二十多年来,过度输液和滥用抗生素误了整整一代国人。中国年医用输液100多亿瓶,人均输液量是发达国家的好多倍,中国人均抗生素的使用量是美国的10倍,而这些输液和抗生素更多的是输入儿童体内。儿童是滥用抗生素和输液的最大受害群体,而且后续风险到底怎样也只有天晓得。反正中国每年都有不少于10万的人直接死于滥用输液及药物。其实很多病,不必吃药、不必CTMR、不必看医生。与其医死,不如病死。生病只是生命的一种本能和生存方式,生一次病相当一次学习。病痛应当是生命系统的自我平衡和保护机制。俗话说:小病不断,大病不犯。有点小灾小病,反而增强了免疫力和自愈力。

人类不要凭借工具过多地干预自然淘汰机制,大量的人工合成的药物看似延缓了一部分人的死亡时点,但这破坏了生态平衡和自愈系统,反过来将有害于人类整体的持续生存。譬如细菌,人体只能通过增强免疫力与之保持平衡,滥用抗生素只能增强微生物的抗药性。微生物是地球生命的老祖宗,人类不可能消灭它们,抗生素只会促使微生物的进化,人类只能适应它们并与之保持平衡。生老病死是必然和偶然的自然,“生”偶然之偶然,“老”必然之必然,“病”偶然之必然。“死”必然之偶然。生老病死必然,但得什么病怎么死偶然。

人与自然不平衡导致生理疾病,人与社会不平衡导致心理疾病。任何一个生命系统丧失自我平衡机能时,死亡就成为一种必然。不怕死+不作死,大不了+大智慧,明白了死反而死里逃生。很多人本来可多活些日子,都是怕死作死气死的。不怕死,就没什么事可怕;不作死,就没那么容易死。自己不能生存,何必拖累别人?小病自度,大病天度;自己不度,天也难度。大病听天命,小病靠自身。心态好身体好,多活几年也好;身体孬心态孬,不如回炉再造。

小病应从医,大病当从死。“从医”是相信医学科学,“从死”是遵循自然规律。小病求自愈,大病求速死。“自愈”是自然治愈力,“速死”是顺应自然力。余生:不用奢侈品+不吃保健品+不看大毛病。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少受活罪;不求长命百岁,但求死得干脆。生命在平衡,道是平常心;生老病死苦,吃穿住行辛;小病看医生,大病听天命;阎王何所惧,早死早超生。借此特嘱:吾人一旦丧失意识,自愈无望,切尽早实行安乐死或自然死。

自然与超然

按三我一体的说法,“自然我”死亡是一种必然,惟“超然我”可永生不死,而“当然我”则企图借死亡来求永久名利。名利人有一大特色,就是好做死人的文章。譬如:重视自己死后的名利;期望将今生的名利带到来世;今生得不到的名利寄望于来世;寄望于死人给自己带来名利;授予死人五花八门的名利称号;名利跟着死人一起葬入地下;来世的名利比今生的生存还重要;死人的名利重于活人生存;死人的事搞得比活人还复杂;孝敬死人胜过活人。死生为终始,病老是过程。人之所以恐惧是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人生过程充满着不确定,但最终结果都会死是确定的,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生死自有天定,不要折腾就好,余生——事体不少,尽力做好,来日无多,别瞎胡闹。

“当然我”生前为了名利不顾自身的死活,死后为了名利还不惜残害活人的生存,恨不得把地球上的名利都随自己埋入地下,结果却是引来一批批的掘墓人。人仅为芸芸众生之一生,肉体只是原子分子层面的循环,灵魂应是玄子量子层面的循环。时间空间仅是对肉身而言的,在灵魂层面时空并不存在。从死反观生,有助于超生。摆脱了肉身的“超然我”,也许就是佛道所追求的大自在大自由境界。从玄子理论来看,死亡就相当于个体生命的奇点。活人对死人的瞎折腾,简单问题复杂化,借死人去破坏大自然,也是人类的一大特色。祭祀的意义在于死亡教育,只有明白了死亡,才能做个明白人。人生对世界留下什么远比留恋什么重要;人生的高度和宽度比生命的长度重要。“当然我”求名求利求来的是遗臭万年,只有“超然我”之精神永垂不朽。

人从尘中来,又回尘土去…人一生就好比是向地球暂借了几十种元素(约6×10^27个粒子),按照各自的DNA合成几十公斤血肉之躯,用个几十年又归还给地球。相对肉身色身,原子分子永恒。死人应尽量少浪费活人的生存资源,又能被其它生命高效利用,尽快进入自然物质循环。人一生所消耗的自然资源是同类生命的上百倍,死后实在不应再浪费活人的资源。财物不过是身外之物,色身不过是心外之身,肉身不过是尘中之尘。人之不朽应是“超然我”的法身,而不是“自然我”的肉身,更不是“当然我”的色身。人即使有灵魂也与肉身无关:肉身只是分子原子存在于地球,灵魂则是量子玄子存在于宇宙。人的意识也许是一种暗物质、暗能量,它超自然、超质能、超时空存在于宇宙。

自然界任何一个生命的死亡都是另一个生命新生的机会,有机体只有分解为各种原子,才能被新的生命吸收,进入下一轮生命循环。原子与地球同寿,玄子与宇宙同寿。庄子“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合一。”从物质的自然循环而言,人类对死尸的处理,最符合自然应当是西藏的天葬或水葬(加入食物链,给肉食动物当饲料);其次是土葬(仅将尸体深埋在地下当肥料,决不是大兴土木、浇上水泥的那种);火葬是双重的资源浪费(能源+能量),还要浇上一块水泥地来放骨灰更是没必要。活着好好过好每一天,死了开开心心上西天。小我÷宇宙=零=无=空。无我,天之道;小我,人之道。活着都需追求个“无我”境界,何必还求死后那个“小我”?有限资源应留给活人,生存资源当利于整体。作为一个生存共同体,取舍应以整体生存优先,目标当求整体利益最大化。原则:逝者为大,活人优先;长者为大,后生优先。

人生百岁少,百岁又如何;古往英豪多,谁不归地球? 要明白人生,先明白生死。“生”自然而然,“死”顺其自然,长生不死有悖自然。人人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而要笑着离开这个世界还得靠修行。庄子说:“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其实谁都不知死后是什么回事,肉体痛苦肯定是没有了,灵魂如无身体束缚一定更加自由。如能睡去不醒、安乐而死、飞机失事…好死也是福气,可遇而不可求。以出世的心态入世+面向死亡而求生存。向死而生之余,只欠一死理由:大病求速死,意外求干脆,为众人生存而死求死得其所。万物都有求存在的本能,众生都有求生存的本能,人过于求名求利而导致求存求活本能退化,但求死不应当是生命的本能。生死顺其自然,作死有悖自然。人因怕死而作死,且愈怕死愈会死,不作死就不易死。做人:一不怕苦,最怕自苦;二不怕死,最怕作死。

生时为过客,死后为归人,天地一旅舍,无非尘中尘。从物质不灭和能量守恒,到质能守恒及玄子理论,生死只是物质和能量的一种转换。死是回“归”大自然之“家”,而生时则更应爱惜这个“家”。只有尽快将色身分解成分子原子,才能让逝者早点超生、早点回“家”。好活赖活无所谓,赖死好死不重要,管它余生剩多少,活得自在点就好。质能时空,都是定数,惟有信息,要靠自悟。平生劳作,无怍于人;平衡著作,无愧于天。感恩造化,暖衣饱饭;此心安处,便是天堂。庄子说:“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送賷。吾葬具岂不备邪?”作者活时不愿麻烦别人,死后就更不想麻烦活人;生前无力保护大自然,死后更不可破坏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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