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儿丨杨福国:遥远的格桑花

近日,备考做题,在试卷上读到一篇文章。其中有些文字写到雪域高原上绚烂盛开的格桑花。
其实,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格桑花,但文中所写那绚烂盛开的格桑花却一下子撩动我的心弦,让我倍感亲切——格桑花,原来是一本书里常描写到的一种花。
应该是十几岁读初中的时候。不知是什么激发了我买书的欲望。我揣着一点父母的血汗钱,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只身到五公里以外的徽王庄去买书。

徽王庄是乡政府驻地,比一般村庄要“繁华”些。那时候所谓的“繁华”就是街上有几家商店,其中有一个书店。
这个书店我只是听人说,并没去过,甚至徽王庄我也没去过。我想不起怎么找到的徽王庄,又是怎么找到那家书店的。我还能想起来的就是,那家书店只有一间屋,书架上摆着不多的书,一个衣着朴实的妇女在那里守着。
可能是我没有找到更多心仪的目标,也可能是我囊中羞涩,反正我最后只买了一本书。我把那本书装到空空如也的帆布书包里,把书包拴在车把上,骑上车子离开了这“繁华”之地。

那时候,能见到的课外读物极少,而我又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我像饥饿的人扑到面包上一样抱着那本书啃,那本书很厚,有五六百页。
现在那本书的名字我也记不清了,忘了叫“西藏民间故事集”还是叫“藏族民间故事集”。印象中那本书好像是为了纪念西藏自治区成立多少周年而出版的。
那时候,信息闭塞,我除了从地理课上接触过青藏高原、西藏自治区和藏族这几个概念,对遥远的西藏没有一点感性认识,所以也谈不上对那个遥远的地方有什么喜欢或向往。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时为什么会买那么一本书了。

当时我肯定被里边的故事感动过,因为我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是,几十年过去了,我现在哪怕是一个故事甚至一个人名也想不起来了。如果不是试题中那些文字,我也不会知道那绚烂的格桑花依然盛开在我记忆深处。
人生一世,要经历很多,遗忘也很多。有些看似遗忘的东西其实深藏在记忆深处,一俟机缘凑巧,就会突然闪现在我们眼前,灿烂如花。
格桑花,那遥远而又亲切的格桑花。
(已载5月17日《德州晚报》)
■作者:杨福国 ■编辑:王晓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