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光追寻你:从教员的诗词里看】01:出关

【穿越时光追寻你:从教员的诗词里看】计划挑选了主席20首著名的诗词做成一个小小的系列,来述说每一首诗词背后的故事,尽力做到在史料可查,从教员的诗词里略窥一二,意与诸君共勉。


七绝·改西乡隆盛诗赠父亲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

1911年,19岁的毛泽东背上行囊,踏上了去长沙湘乡驻省中学的路。刚从农村来到城里的他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尤其是在书铺子中琳琅满目的书籍,让喜欢读书的毛泽东有些不知所措。

他拿出几枚铜板,向掌柜要了一份报纸,那份报纸上刊登着黄花岗72烈士牺牲的消息,转到另一面,是几幅人像,下面一一标示着这些人物的名字和身份。当然,最显眼的那位当然是当时同盟会的领袖孙中山。

读完报纸的毛泽东大为震撼。他现在到长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和他一样,对现实存在强烈的不满。他所立志做的,这些人正在替他做着。读完报纸之后,他记住了标题上的几个大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当然,也记住了孙中山。

能从一个小小的韶山冲来到省城,这故事还要从前说起。

原来毛泽东从小就有一股嫉恶如仇的侠气,喜欢读《水浒》一样反抗的书,想过着劫富济贫的日子,做着为穷苦人打抱不平的义举。毛泽东常常在农田里、饭桌上手不释卷。父亲认为读书会影响干活,为此,他还和父亲产生过几次争吵,棍棒自然是免不了的。

父亲毛顺生是一个固执守旧的人,原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与夫人所生下两个儿子之后,欢喜之余,家里的负担也随之加重,便离乡参加了湘军。几年军旅归来,毛顺生转投经商,起初小有盈利。但总归是乱世,变故横生。败兵勒索,强盗光顾,毛顺生苦心支撑着家业。

在毛泽东13岁那年,父亲一次在家宴请客人,酒过三巡,气氛有些热烈,直接当着宾客的面骂儿子“懒而无用”。叛逆期的毛泽东哪里受得了这个气,认为父亲让自己过于难堪,便当面顶撞父亲,并向门外跑去。母亲竭力也劝不住父亲喝骂,无奈劝说毛泽东回家。毛泽东哪里管这些,跑到池塘边,面对来势汹汹赶到的父亲,他对父亲说,如果他再往前一步,自己就纵身跳进池塘。无奈之下,父亲停下了脚步,并答应再不打骂他。

伟人之所以是伟人,就在于他不仅仅能想到自己,还能想到别人。

自己有反抗的勇气,那其他人呢?其他人也有不想心甘情愿受别人奴役的勇气吗?

1910年的冬天,学期结束的前夕,一间教室里,坐着毛泽东和他的三位先生。先生三人一致认为,“东山”这个小池塘已经容不下毛泽东这一条龙,对他说:“润芝同学,你的国文、历史和地理已经是中学程度了,其他的科目也比同学们优秀,如何不到长沙去读中学呢?”

毛泽东当然向往长沙。后续的回忆便是他内心的回答:“我听说这城市是非常大的,有许许多多居民、许多学校和一个巡抚衙门。这简直是一个伟大的地方!”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忧郁着说:“想是想去,但只怕人家不收我,再说家里也没有钱供我再念下去了。” 贺先生笑道:“长沙有个湘乡驻省中学,收费低,成绩特别好的还可以读公费,我们写信推荐你去。

钱和介绍信的问题解决了,可父亲这边该怎么面对呢?虽然父亲严厉,但也不是一个刻板短浅之人。在了解儿子求学心切的心情和亲戚、先生的争取下,父亲点头同意了儿子继续求学的请求。

那时的毛泽东“心中极端兴奋”。

激动归激动,在离开韶山冲启程前往长沙的前夕,毛泽东挥笔写下一首《七绝·改西乡隆盛诗赠父亲》,夹在了父亲每天早上必看的账簿里。

这是少年毛泽东向旧式社会宣战的檄文,是立志成就大业的开始。诗里说到的“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表述了大丈夫当以志在四方,好男儿当以四海为家之意。很难让人联想到竟出自一个从未见过大世面的19岁农村少年之口。

离别的时候,对于母亲弟弟和老师,毛泽东显得依依不舍,但是对于父亲毛顺生却有些疏远。毛泽东向家人告别后,转身离去,弟弟毛泽民拿着行李送他,刚走几步,毛泽民小声对他说“爹哭了”,听到这毛泽东转过身去,看到平时严肃的父亲满脸老泪纵横,毛泽东小跑回来,在父母面前跪下来,接连磕3个响头。

父子没有隔夜仇,这是毛泽东对父亲的深情。

母亲逝世,毛泽东将极度悲伤的父亲接到长沙住了一段时间。

父亲生日,他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并请来几位挚友,为父亲祝寿。这天,他还同弟弟毛泽覃陪父亲、伯父到照相馆照了他与父亲唯一的合照。

1920年1月23日,父亲因病逝世,毛泽东正在北京领导革命运动,未能抽身返乡为父亲吊殇。弟弟知道哥哥对父亲的感情,特意请了毛泽东的私塾老师为他代写挽联。

半年后,毛泽东回到家乡,愧疚和遗憾涌上心头,之前对父亲的种种不理解,在这一刻全都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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