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斋茶话4】刘清辉：邵东围棋界奇人佚事（二）
顾问 钟石山 主编 何俊良 sdhj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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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东围棋界奇人佚事
（二）
刘清辉
四、谁是钟石山
谁是钟石山？《湖南日报》编辑、大诗人陈惠芳先生是这样回答的：“钟石山是一记钟/钟石山是一片石/钟石山是一座山/钟石山是一个人/远远地眺望，钟石山还是航空母舰……/钟石山，挺立！临风而歌，我的背脊也是回音壁。”很少有人知道，在邵东文艺界，钟石山是最具实力的围棋高手之一；在邵东围棋界，钟石山则是最具才华的文化人，没有之一。
三十多年前我就认识先生，钟石山只是他的笔名，先生是我小妹的同班同学。去年的那个桂花飘香的晚上，我们几位文朋好友相约去邵东美女诗人贾兰（笔名）开的石趣馆品茶论诗。先生风度翩翩地研究了一番石趣馆收藏的奇珍异石后，优雅地端坐品茶论道。大家天南海北侃大山，从茶道开始，什么师道、乐道、花道、商道、兵道、禅道、儒道、王道、跆拳道、空手道，无道不论。
不经意间，先生注意上了石趣馆内的一副上等云子，顿时露出喜色，径直取来把玩。我不知道先生会下棋，故惊讶于他对围棋的钟爱，仔细研究先生把玩棋子的雅姿。他竟熟练地从棋盒内起出一枚白玉，手心朝下，手掌平伸，食指背于下，中指叠于上，夹住棋子，中指弯向食指，盖子、推子、落子、轻轻地摁子定位，一气呵成。我立马明白，先生是一位十分熟练的围棋爱好者，这可是新大陆，这位中国诗歌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优秀散文家、摄影师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围棋手，邵东文艺界藏龙卧虎，居然有深谙其（棋）道的人。
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切磋棋艺的机会，贾兰女士的石趣馆成了我和先生棋石论道的战场。说好的猜先，三局定胜负。第一局，我幸运地猜到了先手，当然是中国流布局，先生初战，摸不着我的棋路，被我开局一路领先，缠斗到收官，提前投子认负，那是一位谦谦君子的姿态；第二局，先生执黑，我换错小目应对，先生不像第一局拘谨，开局有方、行棋有序、计算精致、收放自如，我汗流浃背，顽强与其拼至最后官子，以一目之差认输；第三局，我再度猜得单子，以三连星宇宙流大模样开局，先生对我一路追杀、步步紧逼、抢我实地、占我中空、呷我黑子、屠我长龙，我终于穷途末路，缴械投降。感觉，先生有机器人围棋手阿尔法的功能，他能够在总结上一盘围棋得失的情况下，很快调整过来，用以夷制夷之策对我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至我首尾不顾，方寸大乱，黯然落败。
石趣馆贾兰女士作证。钟石山先生虽示弱在先，但强劲在后，且步步进取，会越战越勇，如有不信，我施家坝渔翁可当仁不让，代为约战。
五、到底是谁怕谁
陈晓微先生是现任的邵东围棋协会（筹委会）会长。我和先生在围棋界鏖战了三十余年，依然为到底是谁怕谁搞不清胡子。二十年前，晓微先生和我以及黄皮（诨号）先生是围棋界三剑客。我们三人虽然在邵东称不上一流棋手，但是也算是屡败屡战、有头有脸、不惧生死的硬骨头。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一次比赛，我十分荣幸地获得了季军，冠军是黄皮，亚军是晓微，而参赛者极少，就我们前三名。我和晓微一共下了三局，第一局他没输，第二局我没赢，第三局他想赢我没肯。我们约定，每下完一盘棋，输者必须给赢者老老实实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出具一张五十个字以内（含标点符号与落款）的输条，以赢者口述的内容为准。第一局、第二局我依法给晓薇出具了输条，内容我居然健忘了；他想赢我不肯的第三局，晓微给我出具输条的主文是这样写的：“东风吹、战鼓擂，现在棋坛上到底是谁怕谁？不是清辉怕晓微，而是晓微怕清辉。”
作家协会唐志平主席表演大戏《人老了》的时候，有这么一段唱词：
人老了，人老了，人从哪里老？
人从头发上面老，
年轻时，黑的多呢白的少，
年老时，白的多呢黑的少。
人老了，人老了，人从哪里老？
人从牙齿上面老，
年轻时，硬的呷得多呢软的呷得少，
年老时，软的呷得多呢硬的呷得少。
人老了，人老了，人从哪里老？
人从脚巴子上面老，
年轻时，远当行得多呢近当行得少，
年老时，近当行得多呢远当行得少。
……
志平先生的唱词十分真实有趣。我们这些老围棋爱好者也都慢慢老了，想在志平先生的唱词后面加上这么一段：
人老了，人老了，人从哪里老？
人从下棋的时候老，
年轻时，赢得多呢输得少，
年老时，输得多呢赢得少。
因为人会老，所以我十分珍惜晓微会长打给我的这张输条，它实在是太经典了，是我开动脑筋搜肠刮肚所能想到的最满意的输棋诗。晓微曾经处心积虑地，想用我写的加上黄皮写的乃至谢纯杰（不知道晓微是否真的持有我师傅谢纯杰写的输条，分析是飞在天上的牛皮）等邵东围棋名人写的输条，来换取他写给我的这一张输条。甚至提出，愿意不惜重金回购，或者再出具多张输条来换。我立场十分坚定，免谈！免开尊口！！痴心妄想！！！当晓微会长在大家面前吹关于围棋的牛皮的时候，我兴许会突然拿出这首输棋诗读一篇，他会立马放下架子，央求我莫读了，或者企图实施与其身份不相符的“抢劫”，屡试不鲜。后来这首输棋诗开裂了，我将它贴在硬纸上，便于收藏。再后来硬纸又开裂了，我干脆将它过了一道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