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我就像冬天里的一棵青松

作者简介:小杨，年龄40，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人，普普通通农民，业余时间喜爱写作。

在每晚失眠时，我都会想起我走过的那些难熬的日子。心总是隐隐作痛，一次次痛与折磨后，我依然像冬天里的一棵青松。
      我和老公在父母的包办下认识不久，就走进了婚姻的圈子。踏进陌生的那个家，有着三间破旧的土房子，成了我生活中的长久之站。
      走进土房老鼠洞满墙都是。每天晚上人与老鼠共呼吸，蟑螂，蚂蚁爬满墙。
      这个原本贫困的家庭，加上娶我过门，已经掏空了整个家点。
      在农村嫁女儿，总是要一笔彩礼，还有饭食，包括“猪，羊，牛肉，大米，白面。” 还有“七大妈，八大姨，姊妹们都得给买件衣服。”什么的“压箱礼，女方压五百，男方就得压一千，最后钱归娘家。”
     一道道程序下来，男方负债累累。现在我们这的农村还是这样的旧风俗，娶个媳妇得五六十万。穷人家的孩子娶不起媳妇，三十好几还是光棍。
        我恨这样的风俗，这些老风俗带给我一生难忘的痛。
        从我踏进家门的那天起，没有感受到夫妻情意绵绵，爱的长河。老公句句话都在说：“你妈家怎么要去那么多的钱，打黑人嘛，卖女儿了，要去那多的钱，我看你每天喝西北风去。”我只好无言以对，心里特别委屈。
      少吃无穿的日子一天天改变了人性。老公越来越变的暴躁，孤僻。曾经村里都一在的认为是个好小伙子，可经受不住难熬的日子。终于一天天的把气撒在我身上，从此慢慢的开始对我实施暴力手段。
     记忆清晰的把我带进过去。一天清晨，“我蒸了锅玉米面馍馍准备上桌。”老公从门进来对我胡言乱骂，拳打脚蹬，一拳上来，我的两只眼睛发黑。鲜血乱冒，痛的我大声的嚎啕着。
     他看到情况不妙，把我用驴拉车送往乡医院。医生说：眼眉上破了两公分的一个口子，差点眼睛就瞎了。
      事后我还是回到了那个破旧，伤痛的家。我的苦日子并没有完：三天一小吵，五天是大暴力。
      有时煮饭时擀面杖往我头上抡，头起了个大泡。改锥往我腿上扎，腿疼的不能走路。砖头，土豆啥都往我身体上扔。根本不顾及我的死活，他完全丧失了人性。
     太多，太多的痛与折磨，使我对婚姻的恐惧。我不敢相信，婚姻是如此的蛮不讲理。
      曾经也想过死，想过离婚。可看着儿子哇哇的哭泣，冷暖不能自顾。我没有了勇气面对死亡和逃离。只好选择守候，无奈的把生命放到了九霄云外。
     为了儿子，我忍受着疼痛。为了生活，我每天都度日如年。一日三餐没饱肚，顿顿都是玉米面度日。特别到了晚上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直叫，只好吃一把煮熟的黑豆解饿。
     饥饿的生活，家庭的暴力，憔悴的身体我没有倒下。为了儿子我坚强的面对种种困难与折磨。
     每当夜的来临，我都会静静的坐在破旧的院子里，仰望星空，暗暗的在心里发下誓言。只要儿子平平安安的长大，我受在多的苦痛我都认命了。
       从此，我下定决心拼命的劳动。要过上和别人一样的好日子，吃饱，穿暖，住上好房子成了我追求的梦想。
      任凭风雨在我身体中敲。家庭暴力在我身体中留下一道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可我始终坚信，恒人搭起通天路。只要心中有目标，哪怕太山压顶我绝不弯腰。我要克服种种困难，让儿子吃上白米，白面，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
      时光一晃，我把年轻的价值全部付于那家。在儿子八岁的那一年，政策允许我们生二胎。我和老公都想要个女儿，后来我怀孕了。怪胎十月在次带给我身体上的疲惫。
      每天不分白天与黑夜的干活，有时胎儿直往下拽。心里一直坚信，草若无心不发芽，人若不吃苦方得人上人。
      预产期到时，分娩在次带给我身体上的疼痛。小家伙的到来，给我们吵闹的家，带来许许多多的开心与欢笑。
     在女儿六年成长岁月中，苦日子每天都伴随着她。有时我在田地里劳动，，女儿就放在田间地头。到了中午娃被风吹日晒的哇哇哭泣，小嘴被太阳烤起泡，脸蛋晒的黑黑的。
      天有不则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我努力拼搏梦想实现时，女儿无缘无故的中毒身亡。女儿六岁的那一年，骄阳的三月，我们盖起了崭新的四间楼板平房。
     功夫不负有心人。用我们的汗水换来了温饱。虽然每天没有大鱼大肉，但实现了白米，白面的梦想。
     那时我想到的全是金钱的食粮，却忽略了生命的可贵。
     因为我的粗心大意与忙碌，也因为吵吵闹闹的家庭，让我一时分散了心，造成了小小的女儿走上了天堂。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我忙完农活已是漆黑一片。回家时由于喂猪，羊就没有顾上看女儿一眼。此时的女儿已是抽不停，不省人事。
      老公嘴里骂叨着我。我才看到了女儿的危险性，黑暗的夜色中，农村小路颠颠簸簸，我们骑着摩托车来到医院。可医生说：不知中了啥毒？没有办法救治。我们着急的打车，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来在县医院。
      一路上女儿静静的躺在我怀里，我哭着，说着：老天啊！你让我去死！换回我孩子的命吧！
       等到了县医院，医生说：娃中毒太深，没救了！我撕心裂肺的嚎啕声，惊动了整个医院的人。
     那一夜是多么痛的夜。上苍真的是不公！生活好点，女儿却没有享受一天就走了。
     我每天活在思念，愧疚里。在痛思的日子里，才知晓，世间最难吃的苦，不是皮肉之苦；也不是饥饿之苦；更不是劳动之苦。失去亲人的苦，是世间最难吃的苦。
      我每天都会抬头望向天堂时，泪水不由的往下流。低下头来，心就像切成了碎片似的。
      女儿带着无尽的怨恨走向了黄泉路。因为我一时的粗心，留下了一世的悔思。女儿你是我一生的痛。
      今天的我苦尽甘来时，没有忘记每天抬头向天望望曾经留下的遗憾。我可怜的女儿，在你走了六年的时光里，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你的身影不时的闪现在我眼前，回想起曾经你带给我多少的欢笑，甜蜜，泪水。我只能道一声：对不起！女儿。可一句对不起！换不回你曾经的四季。
      我一路有风，有雨的走过。可每一次风雨过后，任然像冬天里的一棵青松，坚强的挺拔在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