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颖：军号（26）下｜剧本

毛颖：军号（26）上｜剧本

文/毛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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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3 飞驰的吉普车·日·内/外

两个三团战士架机枪扫射，司机奋勇向前，猛子吹号。

猛子吹罢一曲，冲司机：冲进去！

司机：坐好！（猛踩油门）

猛子命令：别打了！

战士停止射击，车子剧烈颠簸。

猛子对战士：下车！枪留下！

司机：往下掰那个扶手，往前跳！（减速）

猛子接过机枪，两个战士一二三地喊着滚出车。

26-24 蒲安城祭台·日·外

日军和保安团急切有序运动。

宫泽鸠驱马指挥，冲刽子手和“祭司”指“祭品”（日语）：守住！

清泽策马跑来（日语）：殿下，中国正规军进攻南门！

宫泽鸠（日语）：不要管！他们想诱我们出战，我们就是让他们进城来！你的人埋伏好了吗？

清泽（日语）：都在附近……可是，奈川君要求调炮支援南门！

宫泽鸠（日语）：不要管！（看四下）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清泽（日语）：殿下还是撤到安全地方吧！

宫泽鸠（日语）：混蛋！这里是战场！战场上，没有安全的地方！

26-25 蒲安城门·日·外

吉普车冲击城门，三团掩杀过来，猛子在车里吹号，城外鲁小川回号，三团迅速分兵，少数跟入，大部与洪彪部围定刚刚出城的那股日军。

26-26 飞驰的吉普车·日·内/外

猛子架着机枪，并不击发，耳朵高频震颤。

司机：长官，往哪儿开？

猛子：先找不显眼地方停下。

司机：啊？停？这儿？

猛子指一个方向，保安团正涌来：那边！

司机惊看：那边？！

猛子：没事儿！过去！

26-27 蒲安城门·日·外

曾部步兵已到城下，日军往下扔手雷，奈川制止（日语）：混蛋，不怕炸死自己吗？！（回头嘶喊）炮呢？怎么还没到？

一军官跑来（日语）：宫泽殿下他……

奈川惊恐地（日语）：殿下怎么了？

军官（日语）：他……他不许调动炮！

奈川（日语）：混蛋！（挥刀）冲出去！拦住他们！

26-28 蒲安城外曾智超指挥位置（同前“蒲安城外丘陵地带”）·日·外

曾智超持望远镜观察：停止炮击！准备第二次冲锋！

26-29 蒲安祭台附近·日·外

穿百姓服装的猛子孤身疾进，耳朵高频震颤。

26-30 祭台·日·外

保安团头目来报：太君！

宫泽鸠：怎么跑来了？回去守住！

保安团头目：那边没问题，这边……还……

宫泽鸠指“祭品”：这是诱饵！快回去，看好真的犯人！

26-31 祭台附近角落·日·外

猛子大惊，（OS）：真让姓曾的说着了！（疾返）

26-32 蒲安城外·日·外

鲁小川居高吹号，三团和洪彪队伍应声而动，离开城门，沿城墙向侧翼运动。

日军匆忙进城，关死城门，城头日军机枪追射。

26-33 祭台·日·外

清泽策马报告（日语）：殿下！中国政府军……

宫泽鸠（日语）：进城了？

清泽（日语）：是！请马上……

宫泽鸠（日语）：赤党那边呢？

清泽（日语）：他们的大部队还在城外。只有小股……小股去了……

宫泽鸠（日语）：哪里？

清泽（日语）：指挥部！

宫泽鸠（日语）：什么？！（暴怒）所有人去指挥部！快！！

清泽应命而去，祭台四周暗处涌出大批日军跟去。

宫泽鸠恼羞成怒，命令祭司和刽子手（日语）：你们也去！快！！

他跃马跳上祭台，飞奔到“祭品”前，刀光一闪，喋血遍地。

26-34 日军指挥部门前·日·外

三团战士把云鹏塞进吉普车，吉普车迅速开走。

猛子冲出，宫泽鸠冲到，直奔猛子。猛子拔枪瞄准宫泽鸠。

宫泽鸠闪电般冲到，猛子击发，宫泽鸠跃马不惊，飞马踏来，手里刀光闪耀。

钟大海喊着“小心”，施展功夫飞扑猛子。猛子歪倒，钟大海挥拳猛击宫泽鸠马颈。

马吃拳惊嘶，钟大海被震翻，身边同伴扑过来接应，宫泽鸠刀飞落，同伴被砍成两截，血雾飞扬。

清泽马队到，猛子掏出军号吹响，三团战士往边角收缩。

曾部前锋赶到，机枪横扫日军。

清泽中枪落马，宫泽鸠指挥应对。猛子等趁机逃离。

旁白：在曾智超和洪彪两股武装的鼎力支持下，新四军游击队顺利营救邵云鹏。

26-35 涯石口附近三团接应处·日·外

平路将尽，吉普车不能再开。

魏伍等涌出树林。

云鹏下车，对司机：多谢！

司机敬礼，掉头离去。

赵蕾扑向云鹏，魏伍拉住小菊。

云鹏冲赵蕾敬礼，赵蕾伸展着双臂凝住。

魏伍跑过来，绕过赵蕾，拍打云鹏：真棒啊！没受伤！

小菊凑近：猛子哥他们呢？

云鹏回望。

26-36 蒲安城·日～昏·外

宫泽鸠驱马逃跑，身后一队残兵，马背上俯着滴血的清泽。

曾部追杀，日军慌乱抵挡，膏药旗落地。

宫泽鸠瞥一眼，不顾，加速。

曾部杀来，膏药旗被无数脚践踏。

（叠画）

夕阳西下，曾部集结，缴获大量药品、弹药。士兵撬开几个厚重木箱，明晃晃尽是银元。

曾智超对身边军官：差不多了，走！

军官：走？咱们已经拿下蒲安城了啊！

曾智超拨转马头：不出两天，鬼子就会大举反扑夺城。还是卫营安全！传令，武器、余财、药品带走，粮米分发百姓，分毫不取！（策马远去）

26-37 独立旅三团团部·夜·内

云鹏迎住猛子，二人亲热拍打。

云鹏：太险了！

猛子：是险。险些就见不着了！

一营长进来：团长政委，国民党那边来人了！

26-38 三团驻地·夜·外

曾智超亲率一队人马，携大批物资等候。

26-39 三团卫生队·夜·内

赵蕾焦躁无措。

小菊：行了，人都回来了，还惦记什么呀？

赵蕾：你说，他怎么那么冷啊？

小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你也真好意思！

赵蕾审视她：他心里，应该已经装着别人了……

小菊避开她目光：别这么看我！（瞟赵蕾）我可声明啊，我没……

赵蕾：没什么？你？

小菊别过脸去：不理你了！

赵蕾脸也倏而冷了下来。

小菊瞥她，欲言又止。赵蕾转身背对她。

小菊无奈叹息，叨咕：怪得着别人么！

赵蕾猛然回身瞪她：说什么？

小菊：没什么！（疾奔门口，猛掀帘，正遇要进的魏伍，险些撞满怀）

魏伍：哎哟！

小菊推开他：吓人一跳！（疾去）

魏伍：哪儿去？

小菊不回头：你管！（远去）

魏伍看赵蕾：怎么了这是？

赵蕾冷笑：吃心了呗！

魏伍看小菊离去方向，又看赵蕾：什么呀？吃什么心哪？

26-40 三团驻地·夜·外

曾智超面对猛子云鹏，恳切地：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困难……

云鹏想说什么。

猛子制止，对曾智超：我明白你的意思，感谢！大老远亲自送来，（看云鹏）一点儿不收也不好。这样，药品我们留下，其余你带回去！

曾智超：别别……

猛子：对了，卫营你们那边，往东有条小路，要小心。

曾智超：小路？我还真没探到！多谢！

云鹏：回去吧。早做准备。

曾智超敬礼：早知今天能联手作战，当初就……

猛子：别提当初！

曾智超：不！你们可以不计较，我……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初……现在……我……以往，给贵军带来损失，我……

猛子：损失？什么叫损失？！

云鹏拉住猛子，对曾智超：别说了，回吧！

曾智超：不，让我说！这话，憋在心里……我……潘团长，我知道你恨我，你们都恨我！可当初，我是执行命令。军人，必执行命令、尽力谋胜。若论错，无非我们不幸对垒，而不是……

猛子：够了！（瞪曾智超）别以为今天联手打了胜仗，以前的事儿就没了！（戳心口）这儿的伤，几句话能医好吗？

曾智超：我知道，我只想说，过去，曾某纵有不妥……

云鹏：曾旅长，不妥二字，何其轻巧！

曾智超：云鹏！

猛子：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蛋！

曾智超：潘团长！

猛子摸枪，云鹏按住，冲曾智超使眼色。曾智超长叹。

26-41 三团团部·夜·内

猛子抄起药箱要砸。云鹏想拦。

猛子自己停住，慢慢放下，气哼哼叨咕：不行，这是咱该得的！犯不着为了撒气糟踏好东西！

云鹏笑。

猛子瞪他：笑个屁呀你！

26-42 山梁·夜·外

曾智超率部携物品吃力翻山。

身边军官：旅座，要我说，连药品都不给他们，求着他们了！

曾智超：住口！你懂什么？

军官：他们对你那样，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曾智超回望灯火寥落的三团驻地：你们不知道，当初……（看四下）我那些旧部，还有他们往日同人，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走！回去什么都不要说！

26-43 独立旅三团团部·夜·内

云鹏猛子对坐。

云鹏：他就那样儿——标准军人。谁在对面，谁就是敌人，他就不遗余力去打。像这样的，其实是可以争取的。

猛子：争取？争取一个刽子手？

云鹏：他是杀了不少人，那是因为他糊涂。敌人阵营里，这样的不止一个。他们是反动派的工具！

猛子：工具？

云鹏：就是让人当枪使。

猛子：让谁？

云鹏：真正的敌人。反动派！我们要打倒的，是那些人！

猛子：听你意思，姓曾的还不算反动派？

云鹏：只要他坚持抗日，不再与人民为敌，我个人觉得，至少，从现在起，暂时可以不算……

猛子：那你哥呢？

云鹏想想，冷笑：他跟曾智超可不一样。

猛子：那他算反动派了？

云鹏点头。

猛子：可论亲，哥可比姐夫近啊！

云鹏：可在立场上，哥离得更远！太远了……

猛子：姓曾的说，你哥为救你……

云鹏：我了解我那个哥，不会。曾智超是想给他找面子。

猛子：找面子？给你哥？

云鹏：你不知道，我那个哥，邵云鲲，是国民党军统大特务。

猛子：大特务？

云鹏：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他跟着曾智超，说是参谋，其实是监视他。

猛子：监视？姓曾的别的不说，打仗是真厉害，有什么可监视的？

云鹏：就因为打仗厉害，才要看着他。他是一把好枪，他们怕这把好枪伤着自己。

猛子：那姓曾的还跟他们干？

云鹏：要不怎么说他糊涂呢。

猛子：我觉得他不糊涂！不管真的假的，他肯定是想你们兄弟好，你哥……

云鹏：我哥就别提了。就连曾智超，说实在的，我也不感谢他。（亲热拍猛子肩膀）这次死里逃生，我一辈子都感谢我猛子兄弟！

猛子往外指，云鹏看过去。

小菊远远走来：不谢我呀？

云鹏殷殷看她走近。

小菊：云鹏哥，我……我……

猛子起身。

小菊：猛子哥别走！

猛子不理她，兀自出门，拦住追来的赵蕾和追赵蕾的魏伍，反手关上门。

26-44 团部外空地·夜·外

猛子驱赶魏伍赵蕾：有你们什么事儿！

赵蕾嘘声：怎么没我们事儿啊，她……

猛子：她怎么了？（耳朵震颤起来）

（OS）小菊：我不该说你那些话，你……你是好样的！

（OS）云鹏：你说我什么了？我都忘了。

猛子竖食指，魏伍冲赵蕾使眼色，赵蕾谄媚地凑近猛子，指他耳朵，做“说什么”的口形。

猛子窃笑，挥手打发，赵蕾不走，死缠猛子。

26-45 团部·夜·内

小菊：你是哥哥，别跟我计较。

云鹏：小菊，我可不想只做哥哥……

小菊默然。

云鹏凑近，想拉她手，没敢：还记得么，最早，你拿我当仇人……

26-46 团部外墙角·夜·外

猛子对魏伍赵蕾低语学舌：后来，你知道我不是坏人。小菊说，你是好人。

赵蕾神情萧瑟。

26-47 团部·夜·内

云鹏：我希望，不，我盼望，你能更多了解我，能不把我只当成哥哥？

小菊：我……

云鹏：让我说完！

小菊：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低头）

26-48 团部外墙角·夜·外

猛子：我是没只把你当哥哥……（住口）

赵蕾焦急看他，猛子晃晃头，拍耳朵：不灵了不灵了！

赵蕾急切无措，魏伍偷笑。

26-49 团部·夜·内

小菊抬头，鼓鼓勇气正视云鹏：在我心里，你不光是哥哥，还是……老师！领导！

云鹏黯然。

小菊：真的！我从没想过，跟哥哥，跟老师，跟领导，还能……

云鹏：可我……

小菊：云鹏哥，我知道你的心思，怎么会不知道呢……（四顾）可我……我……（鼓起勇气直面邵云鹏）这么说吧，我是穷人！虽然，我们在一个队伍里，一起出生入死。可我是穷人，你是地主少爷。这变不了……

邵云鹏黯然。小菊惴惴看他，又忧然看门外。

旁白：面对邵云鹏的情感，小菊不敢直告早已心有所属。她不想伤害这位正直师长，内心深处，对自己那份情愫也完全没有底。她不知道，那份情该不该，对不对，能不能……也不知道，这样用出身的差异拒绝邵云鹏，给对方带来了怎样的难堪和伤害……

26-50 延安情工中心窑洞密室·夜·内

王守臣拿着一份材料看戈鹰：你怎么看？

戈鹰看资料，沉吟地：现在形势很复杂，我觉得，还是应该重视！

26-51 豫鄂边区独立旅三团团部·夜·内

云鹏见猛子进来，强打精神地：没睡？

猛子：你不也没睡吗？

云鹏想叹，忍住：既然睡不着，想和你聊聊！

猛子走近坐下：聊什么？

云鹏：当然是工作了。我一个地主少爷，还配聊别的么？

猛子忍笑：好！聊工作！

云鹏：我在想，能不能趁现在的机会，争取曾智超。

猛子一愣：我倒觉得，争取洪彪更容易，也更有用。

云鹏沉思。猛子窃笑。

云鹏白他：笑什么？

猛子：没什么，没什么……（低声叨咕）地主少爷……

26-52 延安情工中心窑洞密室·夜·内

王守臣丢开资料：这个小罗，怎么忽然扯起什么地主出身了。邵云鹏是地主家庭出身，他不是现在才知道啊！

戈鹰：可现在，这个出身，在罗定邦同志看来，可能比先前更值得重视了。

王守臣警觉地瞟他一眼。

戈鹰埋头看资料，未察：也可能，罗定邦同志认为，邵云鹏的历史问题，跟他的出身有关，之前，我是说在问题出现的时候，还有更早，忽略了……

王守臣：上海地下党遭到破坏，是近前的事，邵云鹏早撤离了。小罗他们这个推测，我觉得……

戈鹰：事情是现在才出，可根源在哪儿，我个人认为，还是要细查。罗定邦同志提出对邵云鹏的怀疑，必有道理。我觉得，应当充分重视。哪怕只是为了排除嫌疑呢。何况，邵云鹏现在，正担当着重要的工作。如果真有问题……

王守臣：面对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这样严重的情况，我同意，也赞赏你的谨慎。（瞥一眼资料）哦，还有小罗的谨慎……（思磨该怎么说）这样，你先具体谈谈想法。

戈鹰：我？

王守臣：你现在已经是成熟的情工干部了，我相信，面对这样情况，你有自己的工作思路……

戈鹰沉吟，王守臣审慎看他。

旁白：已成为上海地下党主要负责人的罗定邦，置疑邵云鹏当年出卖组织，有叛变嫌疑。

戈鹰跟王守臣说着什么，王守臣低头静听，毫无反应。

旁白继续：地下工作期间，王守臣曾经是邵云鹏的直接领导。也是他，在撤离前推荐邵云鹏接替他留下的职务。如今，面临如此严重而要害的问题，他深知，自己不便坚持唱反调，可心里，却布满忧虑和疑惑……

26-53 上海地下党站点·日·内

四下布置犹如洋行办公室。窗帘禁闭，显得密不透风。

罗定邦西装革履，俨然洋买办，在圈点文件，显得有些焦虑。

这里是当下的中共地下党某小组的站点。

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开，一个类似打扮的年轻人进入，小心关死小门，轻轻走近罗定邦。

罗定邦不抬头：有消息了？

青年走近，递给他一纸电文。

罗定邦接过看。

（OS）读电文男声：所疑在查。盼速补据。同意应势措施。

罗定邦擦火柴点燃电文，对青年：按计划，马上调整，动作要快！

青年：是！

电话铃响，罗定邦冲青年：行动！（按住听筒）

青年整装，从另一明显正式许多的门出。

电话铃响过五声，罗定邦摘下听筒，看着青年消失，门关死，缓缓把听筒凑到耳边，又看了一眼关死的门，低声对电话：是我……

26-54 豫鄂边区独立旅三团伙房·日·内

魏伍收拾早饭残局。赵蕾忽然出现在门口。

魏伍不意瞥见，吓了一跳：呵！怎么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啊！

赵蕾进入，怯怯地：团长的耳朵，真的不灵了？

魏伍想起，笑：还琢磨呢？（凑近，疼惜而又有几分戏谑地）一宿没睡吧？

赵蕾避开他目光：胡说！

魏伍：行！（离开她继续忙活）我胡说……

赵蕾凑近：他是不是也胡说呢？

魏伍：谁？团长？胡说什么？

赵蕾：说他耳朵不灵了呀！

魏伍：也对也不对。

赵蕾不解：怎么说？

魏伍：看把你认真的！这么说吧，他受过伤，耳朵是没以前灵了。而且，有时候还……可昨晚，依我看，是逗你呢！

赵蕾：逗我？那就是说，他不想告诉我……

魏伍：本来吗，偷听人家说话也不对啊……

赵蕾：我知道……（低头，委曲）

魏伍同情地看她：这妹子，心思用得太深了。

赵蕾眼圈发红。

魏伍叹：行了，不逗你了！团长告诉我了，说小菊不想跟政委怎么怎么……

赵蕾怔住。

魏伍：小菊不愿意，政委怕也没办法吧？

赵蕾精神起来：真的？

魏伍：团长还说，他愿意你跟政委好。

赵蕾：什么意思？

魏伍：这妹子，真是痴傻了。还能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想着这事儿了。说不准，找机会做政委的工作哩。

赵蕾：真的？

魏伍故意虎起脸：假的！

赵蕾兴奋地：不会！魏大哥从来不骗人！

魏伍：你怎么知道？

赵蕾：我就知道！太好了！（兴奋地转圈）

魏伍摇头，继续活计：行了，好好补个觉吧。看看，眼睛都……

赵蕾：魏大哥，谢谢你！（忽然抱住魏伍，很响亮地亲了他脸颊一下）

魏伍惊恐：啊！

赵蕾：谢谢你告诉我！（欢跳着跑走）

魏伍颤抖着摸被亲的地方，叨咕：这个疯女子，谁敢要啊！

26-55 团部·日·内

云鹏：联合曾智超和洪彪打场大仗？可咱们的兵力……

猛子：先别管兵力，你就说行不行吧！

云鹏：要真像你想的那样，打成了，倒是……

猛子：干成了，蒲安这颗钉子就算彻底拔了！再能收编洪彪，咱们这一线，就能踏踏实实建立根据地了！

云鹏：可我觉得，有点儿……太冒险！

猛子：又来了！

云鹏：这可跟前面不一样啊。洪彪的人马是咱们七八倍，曾智超又是洪彪的七八倍，这要万一有个闪失……

猛子：所以要好好商量、细细盘算吗！

26-56 曾智超部驻地邵云鲲寝帐·日·内

邵云鲲盯着电文沉思。

（OS）男声读电文：切勿使曾靠拢共党。可直告，亲共即反党。令其切记教训。国惜良将，更不容忤逆！若其执迷不悟，尔可持此令临机解其兵权。

邵云鲲惊骇地闭眼（OS）：太严厉了！

（OS）勤务兵：报告！

邵云鲲猛醒：什么事？

（OS）勤务兵：报告参谋长，旅座请您过去议事！

邵云鲲：说我马上到！（匆匆折、藏电文）

26-57 独立旅三团团部·日·内

云鹏：这么大行动，得请示旅部。

猛子：我知道。你文化高，写个报告吧。

云鹏：写报告没问题，可……

猛子忽然竖食指：赵蕾来了！

云鹏：啊？（慌张向外看）

猛子：抓紧写，我出去侦察！（疾出）

云鹏：哎你……

猛子不理，疾去。

云鹏追：猛子！（皱眉，四顾，踌躇，叨咕）真的假的啊？

忽然，他警醒，急忙收拾挎包奔外，却凝住。

赵蕾笑吟吟兴冲冲正跑来。

26-58 曾智超部驻地指挥帐篷·日·内

邵云鲲把电文递给曾智超：给你看这个，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哪！

曾智超看电文，骇然。

邵云鲲夺回电文：如我所料不错，这恐怕是委座亲授的。

曾智超痴然点头：能感觉到。可是……我错哪儿了？

邵云鲲审视曾智超（OS）：你可真是个傻子！

曾智超盯邵云鲲（OS）：你要没在背后乱说，怎至如此？

26-59 独立旅三团团部·日·内

云鹏对赵蕾：正好你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赵蕾：什么事？

云鹏：把药品好好整理统计一下，这一期变动太大！（往外走）

赵蕾：去哪儿？

云鹏：练兵！

赵蕾：练兵不是团长管么？

云鹏驻足，回看：练兵是每一个人的责任！

赵蕾：那我……

云鹏：马上清点药品，做好重大行动在准备！（疾出）

赵蕾：哎！（追到门口，对云鹏背影）什么重大行动啊？

云鹏不回头：保密！（走远）

赵蕾瘪嘴：保密？保密你喊这么大声！

～第26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