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期/《荒村》龙山耕夫作品/梁剑清读

梁剑说：历史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歇更，人类也似乎一直在朝着更文明、更现代的方向迈进，大家眼里看到了永远是未来、是希望、是欣欣向荣......一次无意的闯入，空无一人的荒村那样的寂静，作者耳里有的似乎只是远处山里的鸟鸣，是自然的风声与风中荒草的摇曳......不对，恍惚间，声音又好像很丰富，院落田埂的鸡鸭鸣叫、牛走羊动，甚至还有过年前几日零星的爆竹和人们的欢笑，口鼻间甚至飘来了阵阵的饭香，正是自己最喜欢的油泼面，滚烫的热油刺啦啦的浇向红红的辣椒面......

自然流畅的文字，字里行间的乡愁，这是真正的乡愁，“村子荒了，大自然会让她生机勃勃，人心荒了，心灵还会像着春日的原野阳光明媚、清风碧天吗？”

寂静的村子空无一人，也不见游走于院落田埂的鸡鸭牛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残垣断壁斑驳的身影落在长满枯草的院子里，土墙上的蒿草在温暖的春风中摇曳，草根已经绿芽满目，残墙外的一棵杏树探出身子，自豪地舒展着满身繁花，花很艳，天很蓝。村子里只有踩碎枯草的脚步声和掠过树梢的风声，远处高树上的布谷鸟不知疲倦的鸣叫声时远时近，悠远，婉转，尽管这是一座荒村，但春天依然盎然蓬勃。

龙山村的居民搬走了，搬到了公路旁的新农村了，留下了一个荒村。我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走，出了这家走进那家，在一家还算完整的堂屋里，土炕依旧，地面杂物凌乱，墙角一顶老式柜子被屋顶坍塌的瓦块砸坏了，柜子里还有些旧衣服，灰黄暗淡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条长条凳完好地摆在屋里，墙壁的架板上还摆着几个完好的陶罐、陶缸，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这些有年头的器物曾经盛米盛面，会被主人搽拭得油光锃亮，新春佳节还会贴上红色的方联，一句书写稚拙的“年年有鱼”寄托了最朴实的期望，如今已落寞无奈生气顿无。

这些从历史中走出来的陶缸是农家生活的保证，有滋有味，富足而充实的日子都归结于这里，劳作一天的人们从这些陶缸陶罐里舀出米面，炊烟升起，屋子了弥漫起饭菜的香味，夕阳西下，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享受着平常而朴素的晚餐，热气腾腾的馒头，或辣椒红红的面条，这种满足和惬意充盈着每个细胞，浸淫着每个日子。如今祖祖辈辈使用过的陶罐陶缸和这老屋一起被主人遗弃了，遗弃得这么决然，遗弃得这么凄凉，也许主人是欢欣鼓舞地遗弃这个老屋，也许是暗自垂泪地遗弃这个老屋，我不得而知。但我想遗弃的不只是这老屋，遗弃了一份恬静，遗弃了一份自在，遗弃了一段记忆，遗弃了一种生活。

我坐在长条凳上静静地看着这些，听着微风传过来的鸟鸣，灿烂的阳光从门里照进来，屋子里依然亮堂堂的，仿佛主人在荷锄下地去了。我不知这家主人生活在车水马龙的公路旁是否还能听到深树的鸟鸣，牧归牛羊的铃铛声，屋顶是否还有飘渺的炊烟？院子里是否还有咕咕觅食的鸡鸭？是否还有这份恬静和自然？也许人在宁静中待久了会渴望喧嚣和热闹。透过坍塌的屋顶看到一架飞机从高空飞过，在蓝天上留下一道洁白的拉烟，飞机上的旅人行色匆匆，从这个城市奔向另一个城市，追逐着财富和欲望，享受着繁华和激情，没有人在意脚下还有这片恬静，小村庄的主人们也匆匆走了，留下一个荒村守候着一个个春夏秋冬。飞机飞走了，拉烟也会烟消云散，一切繁华终会归于平静。人走了，荒村也会烟消云散吗？

出了屋子，行走在村巷里，道路上灌木丛生，已探头探脑地绽放着嫩绿的新芽，二月兰也悄悄地布满了墙角路边，如淡紫色的轻雾。村口大树下的几块大石头上长满了苔藓，这些曾经牛羊牧归的路上已成植物的世界，虽是初春，但也感受着蓬勃的生机，假以时日，这些树木必将淹没残垣断壁，小村必将是绿色的海洋。人类进步的脚步不曾停歇，从一个荒村走向另一个荒村，也许我们过的更方便了，更舒适了，但舒适的只是生活方式，而不是生活。我们不知疲倦地制造荒村，我们又如饥似渴地挖掘荒村，在轮回中不断丢失，追寻回来的已失去光华。村子荒了，大自然会让她生机勃勃，人心荒了，心灵还会像着春日的原野阳光明媚、清风碧天吗？

龙山星河

本文配图由作者提供

附：作者介绍：

龙山耕夫，军工企业职业经理人，喜爱文学，中学时代就主导成立了龙山地区第一个文学社，并任第一任社长。今又和众多文人墨客筹建龙山书院，光大文化，安心修身，耕读龙山。读书行旅，问道河山，曾科考南极，探秘亚马逊，徒步纳木错，行走墨脱。宁静于龙山林间茅屋，行走在深山旷野荒原。字里行间读真经，风霜雨雪练心志。来去龙山诗书在手耕读岁月，出入茅庐华章满怀抒写春秋。

本文作者“龙山耕夫”与小编在龙山篝火夜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