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任何话都可以从两面看,也就是说任何话都可以是对的、有道理的,但那是在一些隐含条件被符合的情况下才成立。不然指向的可能就是它的反面。所以,有道理本身不是最重要的,明白它为何有道理,在什么情况下有道理才是核心。乱炖鸡汤,除了麻痹、混沌、迷糊自己,没什么其它意义。我们每个人作为个体,都是卑微的,这是我们作为人的基本底色。正视并认识这一点非常重要。未得道之前,你围着道理转;得道之后,道理围着你转。随着成长,我们逐渐看到或新感知到身边的一些事物、一些群体、一些现象,其实它之前就一直存在着,只是直到现在你能感知到它了。事理人情也是如此,它本就一直存在着,什么时候你体会到了,并且通过思考把它沉淀下来,它才能内化为你自己的东西。不然,再有道理的道理永远只是说给人听的,你并不掌握它和真正驾驭它。未得道之前,有谁不是围着道理转,满肚满脑都是道理,却始终在门口打转。有如小孩拿着篮球拍几下,告诉你他会运球他会打篮球;一个小孩一脚把足球踢开,告诉你他会踢足球;一个小孩会几句类似How are you,Oh my god,告诉你他会英语等等,这个算不得会,自然也是围着道理转的阶段。得道之后,得是道理围着你转,信手拈来,才可算登堂入室,这才是掌握并能真正驾驭的状态。“人”字很简单,一撇一捺;但为人要立得住、立得稳,就不那么简单了。就这么简单一撇一捺如若不平衡,人字就立不住!人总要先完成自我确立,也就所谓的三十而立,它立的绝不是指事业,它立的是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一个相对靠谱的客观认知,立的是做人做事方方面面的一些基本准则。也就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框架,要完成自我确立,后面再不断地往里填充、补充、印证,总结、提升、精进,随后才有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有些人还没完全自我确立,就盲目自由,妄言自立,追求独立,这是很危险的。这方面少白比较认同余秋雨说的:“我不赞成太多地歌颂青年,而坚持认为那是一个充满陷阱的时代。陷阱一生都会遇到,但青年时代的陷阱最多、最大、最险。老人歌颂青年时代,大多着眼于青年时代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他们忘了,这种可能性落实在一个具体的个人身上,往往是窄路一条。错选了一种可能,也便失去了其他可能。说起来青年人日子还长,还可不断地重新选择,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由种种社会关系和客观条件限定在那里,重新选择的自由度并不很大。'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剧处处发生,只不过多处失足看起来不像失足而已。”说到底人应在艰难困顿中,多去沉淀一些东西;而在顺遂畅达时,保持必要的谨慎。切记因膨胀、疏忽而走向“福兮祸所依”。只有你在类似这些角度的有相对比较全面的体悟时,同时身处其中能有意识地自我修炼,强化自我调节;并由此延伸开,能够对不同群体,在不同处境,不同阶段给以更多的理解。别轻易把这当中的不同,带上傲慢与偏见,简单粗暴划分为高低贵贱。能力不能力,聪明不聪明,勤奋不勤奋,很多时候并不能囊括一切,这是你待人处事要做到平和、客观,同时得以到位地理解人情世事必要的一课。人作为个体都是卑微的,每个人在一生中都要独自面对很多不同的情况,各人有各人的不易。除了好逸恶劳,又自吹自擂、夸夸其谈,脱离现实,只活在自己意淫的世界里的人。我一般不会看不起任何人。在不妨碍他人的情况下,任何人、任何职业、任何处境,都应当给以充分的理解和尊重。人总是比较钝,大痛才有大触动,大打击才会真正去深刻反思,才会去做一些以往就算知道,有想到要做,却一直没坚决去做,或者只是浅尝辄止,小打击过去了又被半途搁下,没有彻底重视,没有彻底贯彻落实到位。大灾大祸到来时,这才心有余悸,被冷透发蒙的心,为寻找出路,寻找依托,寻找心理支撑点,为信心信念的灾后重建,才被激发出惊人的坚定的动力去完成之前所缺。在心理层面,它就是战争,残酷的战争。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要锻炼出处变不惊的心,要能根据战况灵活指挥、调整战略,不许有任何的大意。在战争中能活下来的,幸运自不必说。但不能将这份幸运,只简单而又自负地总结为能力,如果因由幸运衍生出侥幸心理,进而流失一些本该及时吸取的教训。【泰坦尼克号首航前,还被认定为“永不沉没的巨轮”呢,所以不能因过去的幸运,过去的经验而失去本该保有的谨慎。】为了让幸运能有一些延伸性保障,为了能好好地把握住幸运,更多时候,我们得主动地协助创造幸运,而不是反其道去作,去任性。生活智慧的最大意义在于避险,绕开险,不涉险;生活本来就容易有各种不如意,各种不可意料,各种不期而遇的风险,人作为个体本来就卑微,有时把人生智慧的主力都用来规避,绕开这些风险都还不够使,哪还有结余去作,去任性,去主动制造不幸?!幸福的最大构成,不在于拥有什么,不在于拥有多少,它的最重要基石是绕开风险,避开不幸,无灾无难便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