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心里想一个人
长篇小说:
《一眼一辈子》

第〔五〕部分
全文写到第(75)集了
刺骨的寒风中,光着身子,跳进同样也是寒冬腊月的溪水中,浑身都湿透了,站在距离你还很远的对岸,等你归来的男人,他伸出双臂,面带兴奋的笑容,一见你表情激动的想把你抱起来的那个男人,能够暖和你冰冷双手浑身是冰水的男人,他是爱你的男人!
心里想着一个人是幸福的,如果可以有彼此心与心的交流,哪怕是围着火盆互相讲《一千零一夜》也是温馨的,再奢侈一些,他含情脉脉地望着你,这时你的身子一定是痒痒的酸酸的。

翠莲从能够感知男女之事开始,就没有停止心里想着一个人,记得有位著名的作家曾说过:想着一个人才叫活着。
这么说,翠莲是活着的人,从记事起,她的心里一直在让自己想着一个人,即使没有一个人让她想到,她也想象着心里想着一个人。
心里想着一个人,如果一直想的是同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会成为你的伴侣,情人,知音或者密友。
翠莲那天晚上就在梦中见了她夜思梦想的爱人,翠莲在梦里不是语文老师了,她也如同她梦中的男人一样都是撅着屁股下地干活的农民,戴着草帽,半掩着的脸一半是黝黑一半是白皙的。
她能听到她的男人就在她身边,连心跳的声音也能听到,呼吸声是显而易见的韵律一致,弯腰低头时间长了,抬头起身缓缓腰舒展下脖颈也是那么节律相同。

口渴了,翠莲给她的男人倒上水,她的男人端起大陶碗一口饮尽,喉咙里直冒嗝,等嗝一停,气息调匀,她的男人就把刚才,被那碗水冲洗过的,淡淡的舌头,递进翠莲的口中。
交互着的不单有舌头,还有身体的反应,每一个细胞都翻江倒海地跃动着,谁也不想麻木不仁,谁也不愿与世隔绝,如此这般的整个人就不安分了。
有时两人一下子扑倒在玉米埂上,虽然沾了满脸的土,但是站起来后,两人都有些腿软,身子酥,而且翠莲的奶更挺了,屁股更翘了,而她的男人也黝黑的脸上有两道皱纹变浅了。
对于两个相爱的男女,身体有化学反应是对彼此的尊重,如果有一方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有反应不是因为想为对方负责,而是从玉米埂站起来一拍屁股就走人,那是兽性不是人性。

在梦里,翠莲很喜欢用一个陶罐给她的男人送饭,她的男人在地里继续干活,她回家把饭三八两下地做好,两人一起望着远处的山风树谷,抚摸着眼前沉甸甸的稻穗,斜阳下,牛羊归圈,翠莲和她的男人还有一背篓时蔬颤颤巍巍地回家了。
女儿雅丽放学回来,看见母亲不是一个人,觉得家里一下子有活色气了,母亲翠莲说:闺女,你刨刨背篓里想吃啥,妈给做,咱们一起吃顿团圆饭,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早一大早去镇上集市把剩余的秋味卖出去,妈妈给你扯身布,回家做花褂褂去...

这个梦挺长,翠莲不想起来,起来就醒了,醒了就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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