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萍:人与狗

张桂萍:人与狗

人与狗

 ◎张桂萍

那天去浙大紫金港校区,下了校车步行几百米去图书馆。上课时间校园里行人很少,也非常安静。

一只体长40厘米左右的小黄狗从我下车时就一直走走停停地跟着我,我以为它饿了,翻遍口袋也没有食物,我一边唤着它,一边用目光搜索路边有没有谁丢弃的面包。同行的同学笑着对我说:这是浙大狗呢!

于人类来说“浙大狗”应该是个光环,于它来说不过是希望饱食暖睡和其他基本的生理需求,看着“浙大狗”弃我而去,欢快的摇着尾巴跟着一个撑着粉色太阳伞的女生消失在丛林校园中,我的思绪中不禁浮出人与狗的种种画面。

小时候家在农村,无论生活多么困难,父亲总要养条狗:看家护院,有人来了叫唤两声也有个响动么。农村夜晚我们在屋里暖暖睡觉,它在寒冬为我们站岗守家,特别是有一段时间农村偷牛频发,我家的狗更是立下了“汗狗功劳”。养狗热情高涨的父亲恰又成全了爷爷的好事。生性好酒喜肉的爷爷总是在每年入冬前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弄来几条或小或瘦弱的狗交给父亲:你先弄点包谷面喂喂,等过一段时间我来抓回去。

爷爷说的“抓回去”不过是等到寒冬腊月狗被养的毛顺体肥时,用蒙棍将狗打晕继而打死,剥了皮后,一条腿红烧当天饱餐一顿,剩下的挂在屋檐下半风干、半天然冷冻慢慢享用。爷爷爱喝酒吃肉,不怎么舍得把肥香的狗肉给他的儿孙吃,父亲因为过敏吃不得鸡肉和鱼肉以外的其他肉,我们小孩子从来没吃过狗肉哪里懂得好吃,一家人也就从不惦念爷爷的红烧狗肉。

我上小学二三年及的时候,那时家家户户的都养了狗,每到冬天我们小孩子聚在一起就唧唧喳喳的讨论:谁谁家的狗一窝下了几个崽,哪天哪天就满月可以去抱来了。于是一个冬天下来,我们三个小伙伴能保养十几只小狗崽。肥嘟嘟的小短腿总跑不快,我们上学还喜欢跟着跑,那时候给每个小狗崽都起了名字:赛虎、黑虎、冠军……到了春天,也不知道时因为天气暖了还是真的有人偷狗,我们已经半大的狗崽陆陆续续清晨都没在狗窝里安卧。因为得来时没费功夫,失去时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失望。

小时候我很挑食,我总喜欢端了我白底红点的搪瓷碗去拴狗的树下吃饭,装模作样吃几口后,趁着大人不注意将碗里的饭菜全都倒进狗的盆里,日日以洗锅水、包谷面呼呼度日的狗突然有了米饭、面条后,立即摇着尾巴毫不客气、十分感恩的风卷残云,长长的舌头舔舔嘴巴,眼巴巴的望着我继续摇尾巴。一次忘了吃什么饭,我居然将碗直接给了狗,它猩红的长舌头勉强能在我的碗里打弯添食,没有浪费一丁点儿残羹将碗添的干干净净。我十分骄傲的把碗拿回去交给母亲,至今我不知道母亲有没有洗我那天的碗,至今我都不知道第二天我用狗仔细添过的碗吃饭是个什么滋味。

小儿子终于到了能和哥哥一起去院子里挖泥玩土的年龄,不知是他俩谁的主意,一直嚷嚷着给他们捉只小狗回来他们要养。终于到了暑假,恰好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家狗妈妈生了5只小狗,能出窝时,我带着两个孩子去捉了两只回来,哥哥选的一只是棕色的起名棕熊,弟弟选的一只是白色的起名白马,两只小狗摇头摆尾的跟着两个孩子跑着。它们太小了就连路缘石都没能力翻过去。看着蹒跚的小儿子笨拙的抱起狗的腰,将狗崽的头朝下屁股朝上拽着尾巴帮小狗翻越路缘石,我在想小孩儿的快乐很简单,小狗此时是幸福呢还是痛苦呢。因为怕脏,我将小狗的家安排在小区围墙角落的一棵核桃树下,于是整个小区十岁一下的孩子大大小小整天一波又一波来看小狗,有带火腿肠面包的,有拿牛奶鸡蛋的,还有拿零食饮料喂小狗的。孩子们对小动物的热爱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终于在一个清晨,我发现两只小狗都不见了,狗窝的栅栏门是开着的,显然是有人抱走了小狗崽们。小儿子始终念叨着:妈妈,白马长大了吗?啥时候别人还给我呢?

一直觉得狗身上有很多细菌,所以我一直不敢不肯吃狗肉,尽管单位聚餐,朋友小聚说红烧狗肉、狗肉火锅有多么好吃,我都始终不动一筷子。

狗是人类忠诚的朋友,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家养宠物狗,和主人同住一室,同遛弯,亲密程度不亚于家人,狗与人的情感,不过是人对狗真心,狗对人忠诚罢了。

张桂萍:人与狗

张桂萍,女,汉族,陕西宁强人 。现工作于新疆新生建设兵团第三师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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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编:眉不画;校对:昊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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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8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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