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争鸣】| 张仿治作品:孙大圣轶事

目下正是旅游旺季,各大景区游客如云。近日,笔者随团来到花果山探访。在水帘洞近旁,竟遇多位大圣后人。言谈间,获知一二大圣轶事,为当年吴老先生在巨著中所未曾提及者,且听来多有令人不平处。笔者经过细致查访、反复核对,证实确有其事,好在事过境迁,当与时人无涉,无对号入座之虞。特追记三事于后,惟作列位看官阅读《西游记》时之参考。

一 太阴救妖徇私情 悟空除害成徒劳
话说三藏在两界山收了悟空(见《西游记》第十四回《心猿归正,六贼无踪》),师徒两个望西而行。这悟空历经五百年劫难,如今得蒙解脱,皈依佛门,同去西天取经,心中自是十分欢喜。看着这一路上的花红树绿、山清水秀,悟空禁不住舞蹈雀跃、蹦前跳后。三藏见了,也心中高兴,笑道:“悟空呀,能有你这样的徒弟保我取经,我是十二分的放心了。只是西去路途正远,我骑在马上犹自劳累,似你这般蹦蹦跳跳,岂不更加疲惫?怕是西天未到,你已精疲力竭矣。何不安步缓行,以免徒耗气力?”悟空闻言,笑道:“师父,你是不知,俺老孙身体虽小,气力则无穷,从来不晓得‘劳累’两字的。况俺性本喜动,连腾云也学的是‘筋斗云’,若要稳步慢行,倒反而比登天还难哩。”
说话间,早行至一座山前。好山!只见那:山高坳深,云缭雾绕,石生滑苔,溪流冷泉;古木参天缠老藤,荒草铺地接蒿蓬,阴森森似云蔽日,黑沉沉如暮将至。与恰才山外面相比,却如另一番天地。师徒俩不禁停了笑语,小心前行。

进得山来,三藏渐觉心慌口干,气闷汗流,浑身不适。正待叫悟空寻一个干净草坡憩息,抬头间,却见前方远远露出一角茅屋,便连忙催马快行。
须臾间,峰回路转,林边溪畔果然有人家居住。三藏下了马,走向前去。只见那人家,山石垒墙,茅草覆顶,竹帘微垂,柴扉半开,却也清静幽雅。三藏不敢擅入,聊站片时,正好里面走出一个年轻女子,倒也苗条婀娜,只是脸色发黄,似有饥色。看见三藏,便施礼道:“师父从何来?”三藏忙合掌还礼道:“贫僧乃东土大唐国差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经者,途经宝山,因身体疲乏,欲到府上讨一碗水喝,多有打扰。”那女子笑道:“师父好运气。此山唤做扁龙山,几百里地,却只有小女子开此一家茶店。师父远道来此,不必客气,请进小店宽坐。”
三藏听说正是茶店,甚喜,便与悟空随那女子进屋。才落座,早见那女子已从灶房捧出两碗热茶来,笑盈盈道:“山中野茶,权且解渴,师父万勿嫌弃。”言毕复回灶房。那三藏正燥热难熬,见了茶水,如逢甘霖,哪待细看,端起茶碗便一饮而尽。悟空却待要喝,忽觉此女子从身边走过时带有一股妖气,急忙睁开火眼金睛看时,认得是个妖精,心知不妙,连忙掉转头,却见三藏已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分明这茶水中有鬼!悟空大惊,暗道:我当西去路上只赶些狼虫虎豹,却原来还有妖精作祟……方要跳起身来,又一转念:且看这怪有何花招。便也一头仰在椅背,闭眼假装睡去,一边却屏息细听动静。

少倾,但闻轻轻一笑,又有轻轻的脚步声。悟空微睁双目,窥见那女子手握一根软管,从灶房出来。她看看悟空,又看看三藏,自语道:“这师父倒肥实,徒弟却太干瘦,——也罢,先吃没味的。”悟空听了,大喜,心下道:正该如此。便放心地闭上双目,但等那怪摆布。
那怪走近悟空,摇摇他的身子,轻叫几声“小师父”,悟空装作睡着,只是不应。那怪便将手中软管的一端紧贴悟空心口,却用嘴巴在另一端猛吸。悟空觉着也颇有一股引力,胸口痒痒便要发笑,只是捏着拳头强忍住了,看那怪还有何招。
那怪吸了一阵,并无所获,只得取下软管,又自语道:“却也奇怪,这小和尚莫非是铁打罗汉,竟吸不出一滴血来!且看看这老和尚如何。”悟空见说,方知那妖精是吸血的,暗道:“如此说来,却是委屈你了也。你孙外公自来连刀砍斧剁也莫能伤损,岂是你区区吸管能吸出血来的?倒是这老和尚,可禁不得你三吸两吸哩。”他微观那怪走向三藏,也要耍那个把戏,便顾不得装睡,慌忙跳起,去耳朵里摸出金箍棒,望那怪劈头就打。

那怪听得风响,舍了三藏,急转身避过铁棒,大叫:“小和尚休得无礼!”悟空怒道:“我把你这下作的妖精,你用毒茶蒙我师父,妄图吸血害命,倒说我无礼!”那怪笑道:“倒让你说对了。我正是专门吸血的神仙。可惜碰上你个倒霉干瘦和尚,一滴血也没有,叫我白费精神。算你运气,且留下老和尚,却放你一条生路走了罢,莫再放刁!”悟空大怒,叫道:“泼妖怪,要吸我师父血,也不问问我这金箍棒答不答应!”说罢,“扑”的一棒,直向那怪打去。
那怪见棒来得急,忙舞动手中软管去迎。悟空铁棒,如千钧霹雳,攻势凌厉;妖怪软管,似柔韧丝网,遮架严密。悟空见那怪只是抵挡,并无半分儿攻杀。只是这无敌的金箍棒,打在那软管上,却似打在棉花堆上,柔韧无比,并不见杀伤丝毫,倒白白消耗了不少神力。悟空寻思,这妖怪是以柔克刚,待我来个“快刀斩乱麻”。便抖抖手中的如意金箍棒,说声“变”,变成一把锋利钢刀,向那妖精砍去。三刀两刀,那怪躲避不及,终被一刀砍中,连身体带软管都拦腰断成两截,砍断处,喷出一股鲜血,溅了悟空一身。悟空见杀了妖精,松了一口气,去灶房寻水洗了身上血迹,正要去看望师父,却见那砍断的两截妖体,上半截长出下身,下半截长出上身,一晃成了两个,跌跌撞撞奔屋外逃命去了。悟空一惊,顾不得看师父,急忙向外追去。看看追近,方欲举刀砍下,猛想到这妖精砍一刀变为两个,再砍一刀岂不变成四个?倘若越杀越多,如之奈何?好大圣,抖一抖手中快刀,一晃又变成一把五爪钢钩,忽左忽右,杀向两个妖精。那妖精刚才虽不曾丧命,怎奈一腔鲜血已经流尽,此时浑身虚弱无力,战兢兢疲于奔命,虚怯怯难以招架,不消几个回合,便软答答地被悟空一一勾来。(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张仿治,1949年出生,浙江省作协会员,中学高级教师,宁波市首批学科骨干。已退休。因所学是中文专业,退休后寻思,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动笔写点东西以自娱。于是近几年陆续在报刊发些小说、散文,并出版有散文集《一个榫头一个眼》、《米饭为什么这样香》、《悠然见菜蕻》。




人生原本就是一场秀丽的相遇!相遇让我们明白生命原先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相似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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