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哈尔滨
——吉林、哈尔滨、漠河行（11）
凌晨3:00多醒来，感觉胃和咽喉不舒服，起来连续喝了几杯茶，感觉好多了，复眠。又睡了近一小时，5:00左右，卧铺换票时被吵醒。洗漱间依然因冰冻无水。5:47到哈尔滨。B女士与接站的钱师傅联系，钱师傅说，因为修路，车辆无法靠近车站，让我们出站后寻找公交车站，他会在那里接我们。我们到了公交车站后，不见钱师傅的人影，电话联系，总是说不对见面地点：我们在哪里，他弄不清楚；他在哪里，我们当然更不清楚，后来还是向车站的清洁工询问，才知道我们该往哪里走。我们去找车，钱师傅来找我们，终于在中途相遇。
钱师傅似乎不爱说话，接到我们后，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再次回到哈尔滨，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车子穿过若干街道，来到了位于道外区的“中华巴洛克”街区附近。我们在车上又是一番等候，钱师傅似乎并不知道我们究竟住在哪个酒店，或者说他并不知道我们要入住的酒店在什么位置。我们只见他把车子开过去，又倒回来。然后又是一番电话联系。从接站到现在，他与我们未作任何的交流与沟通。
钱师傅打完一通电话，车子熄火，他下车，走到右侧把车门打开，B女士问，到了吗？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到了”。我们下车，拿好自己的行李，钱师傅把车门关好。然后一言不发地向对面的“中华巴洛克”街区走去，我们也无声地跟在后面。
步行约六七十米，钱师傅带我们进了“桦语精品酒店”。我们坐在大厅的天井里等待着房间的落实。在这里，又是一番等待。十几分钟后我们被告知，我们预定的三个标间上午才能腾出来，现在可以安排三个大床房，如果我们愿意，可以立即办理入住手续。如果不愿意，那就再等等。我们不想再折腾了，都表示就这样吧。
安顿好行李后我们才发现，我们三个房间都感到温度偏低，没有“暖气”的感觉。向总台及服务员反映，回答是我们的房间比其他房间大，所以温度上不来。这个解释显然不能令我满意。有一个服务员倒是非常热情，她给我们房间增加了一台小暖风机，两台小暖风机同时工作，房间里依然没有热乎气。我再次找到那个热心的服务员，她又给我们找来了一台电热汀，并且说，插座可以插在床头柜后面的插座，即使抽掉房卡也是不断电的。用了电热汀以后，情况稍有好转，但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我们安顿行李，联系总台解决房间取暖的过程中，B团长与A先生已经外出察看好了吃早餐的地方（团长辛苦啊！）。巴洛克街区有很多饭店，且都是老字号的。B团长带我们来到了一家馄饨店，这是一家老牌的国营饭店，有着辉煌的历史。我们一人一碗馄饨，外加一个茶叶蛋。馄饨的味道虽然比不上南京和徐州，但就我们吃过的东北饭店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早饭后我们在巴洛克街区闲逛。
我想弄清楚，为什么这里叫“中华巴洛克”？这些很有特色的建筑群究竟是咋回事？A先生告诉我，这个街区是老一代山东人闯关东留下的历史印迹。我查阅一些资料得知，哈尔滨人称这里为老道外巴洛克街区。解放前的哈尔滨，道里区是各国洋人的集中居住区，从而形成了以索菲亚教堂、中央大街为核心的万国建筑群。那时，一些有胆有识、经营有方的工商业精英就在道外区开始建筑自己的家园和店铺。所谓“中华巴洛克”，通俗地说，就是中西合璧的建筑，或者是具有中国味儿的洋房。在巴洛克形式的包装下，建筑物的内部则尽显中国文化的元素。我们入住的“桦语精品酒店”从外观上看，的确像一栋洋房，但进入酒店里面，内设天井、木质楼梯回廊以及天井内的花坛盆景等无不是中国味儿的。
巴洛克街区的建筑都不高，土洋结合，各具独特风格，每一家店铺的招牌以及店铺门口的雕塑都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沧桑感。置身于巴洛克街区，远离了高楼大厦、水泥森林，有一种穿越感。
回到“桦语精品酒店”，服务员说，有一间小一些的标间腾出来了，问我愿不愿意调，我去看了房间，并不比我们房间暖和，作罢。那个热心的服务员告诉我说，这个酒店比较暖和的房间是216、210、203……等几个房间，你们下次来，就点明要这几个房间，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啊！虽然我们可能没有什么“下次”了，我还是很感谢这个善良的女人。
翻阅房间的服务指南，看到“桦语精品酒店”的服务理念，文字不错，很有水平，其中有一句写道：“人在旅途，总期待一些惊喜和奇遇。”这家酒店给我们的只有“奇遇”，没有“惊喜”。妻子感冒休息，我再次到总台，与值班的一个小伙子交流。小伙子开始很紧张，认为我是来找茬的。我说，你放心，住宿的事情就这样了，你们也尽心了，但是我想通过你，在合适的时候向领导反映一下，酒店的经营理念要落实在每一个细节中。哈尔滨这样寒冷的季节，房间里空调不好，无论如何是个大问题。你们酒店是北大荒旗下的企业，作为知青，对北大荒、知青有着特殊的情结，出于这份感情，我多说几句话，别让经营理念成为一纸空文。听了我的这一番话，小伙子连连点头。
我们在“桦语”休息的时候，AB夫妇再次外出，探访附近的饭店，选定了中晚餐要去的两家饭店。
中餐选的是百年老店“红江包子铺”。包子味道果然不错，菜肴味道一般。
午饭后回房间休息。14:00，钱师傅来接，去哈尔滨的“关东古巷”游览。
“关东古巷”位于哈尔滨“王府井商场”旁边，地理位置不错。“古巷”内以特色餐饮、传统食品以及传统手艺为主，如“关东八大碗”等，光是吹糖人的摊位就有好几处，匠人们现场表演，顾客要什么他们吹什么。“古巷”内还设有小舞台，大约每天定时有公益戏剧演出，我看到有一些市民已经在座位上等候演出的开始（我为这类做法点赞、叫好）。在“古巷”中逛了一圈，游人不多也不少，但闲逛的多，购物的少，略显冷清。
在“关东古巷”走了一圈，给我的感觉是：它是哈尔滨这座城市的记忆，是对“闯关东”这一历史事件的纪念，也是哈尔滨城市文化形成的印记。
历史上有两大因素导致了东北与内陆的相对隔离：一是东北地区长期处于自治状态，与中原地区交流不多；二是清朝将东北视为发祥之地，为了防止被汉族同化，长期实行封禁政策。与此同时，中原地区由于自然灾害、兵荒马乱等原因，不得不背井离乡，到外地讨生活，地广人稀、物产丰饶的东北地区对中原人构成了巨大的吸引力，“闯关东”的热潮逐渐形成。近300年来，大约有3000万中原人前赴后继，加入了“闯关东”的大潮。中原人在黑土地上淘金、垦荒的同时，也把中原文化和风土人情带到了这片土地，并形成了东北地方文化的主流之一。
哈尔滨地方政府打造“关东古巷”这样的城市文化品牌和特色旅游项目，是极有眼光的。但想法好是一回事，能不能办好是另一回事。在这方面，上海的城隍庙、南京的夫子庙、成都的宽窄巷、锦里、甚至包括镇江的西津渡都是比较成功的。在我看来，“风物长宜放眼量”，“关东古巷”的兴旺既需要依赖更多的旅游资源，更需要政府的大力扶持。这当然需要时间，需要积淀。任何特色旅游项目要想真正做出特色，都需要长期的积淀，希望哈尔滨市政府有长远的考虑，多一些耐心，多一些用心，真正把“闯关东”这一城市文化品牌做出来。
在“关东古巷”逛了一小时后，钱师傅带我们去哈尔滨著名的景点：“冰雪大世界”。
2018年2月16日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