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石风云之十 / 开普饭

六石风云之十

嵩峰山人

一夜无话，次日凌晨夏苟像在家里一样早早起床，生火煮了两个人吃的稀饭。春水也起床洗漱停当，他却在厨房里煎了好些煎饼，今天要去采草药，中午就在山上吃点煎饼将就一下。

师徒二人用过早餐后，春水准备了背篮，小药锄等采药必备工具。夏苟左手拎着煎饼，右手拿着一把香火草纸，他想师傅大概是开山采药要先拜一下山神。

从春水家出发，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六石岩。夏苟虽是十多岁了，家离这儿也不远但却从来没来玩过，一则此处乃军事要塞，在冷兵器时代这六石雄关是链接闽浙赣三省的重点关口，此处宜守难攻乃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二则攀登巨石凶险无比，大人们是不允许自家小孩以身犯险的。当年春水的父亲，就是在六石岩巨石上采石棕摔死的。

夏苟第一次近距离来到这里免不了仔细看了起来。但见六颗如山大的巨石或坐或立，或卧或依山而靠。坐者如钟如官府门前石狮；立者如松如站岗士兵巍然屹立不动不摇；卧者如埋伏在草丛中狩猎的猛虎蓄势待发；依山者如无靠山将有倾倒之势，让人不敢近前。

且六颗石头各有名字，形态栩栩如生。

且看那关公石，正是红脸关公威风凛凛站在这儿守了亿万年关口。铼钻石如雨后春笋，尖尖如矛的铼钻头直刺蓝天。猢狲石犹如吃饱喝足的猴头，坐在太阳下，边晒太阳边捉跳蚤。麒麟石似象非象，似狮非狮正是上天派来为锣城民众，送子送福的五不象麒麟也！匕刀石锋刃无比，正是关公用来斩妖除魔的好刀釜。竹山石三面如刀削垂直，是六颗石头唯一个能从斜背面供人们登上近百米高的巨石，更神奇的是在石头顶上长有苍松翠竹。

春水此时无心欣赏美景，他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默默的拿出药篮子里的供品摆放好，从夏苟手中接过三支香点燃向父亲出事的地方拜了三拜，低头默哀几分钟算是祭祀父亲。之后重新点了三支香，拜了山神开始采药。

他告诉夏苟这草药，要人烟稀少的地方采的药效好。有人走动的地方，人会把草药上的露水碰掉，药就达不到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和顺其然的成长条件。六石岩这里当时正符合无人走动，生态环境又好，这种地方自然生长的草药，药效比其他任何地方好得多。

他接着交代夏苟自个慢慢爬上竹山石，在石头顶上等他，自已背上药篓子开始徒手攀岩采药。夏苟手里提着煎饼延着师傅指定的路线向竹山石顶峰出发。开始是走上去的，到了一半路程后真的是师傅说的一样只能爬着前进了。左手边刀削石壁，右手边万丈深渊，只有脚下三十公分不到，一条由人工开凿向上七十五度的小道。夏苟“爬”到半途真想放弃往回走，当看见不远处师傅在没任何保护措施下，身轻如燕，身手敏捷如猿猴在悬崖峭壁上上下跳跃从容的采药。看得他心惊肉跳，既羡慕又担心。自己这点胆量和勇气都没有将来怎么学到本领，他重新竖立信心调整心态，心无杂念只看脚尖不去看远处的万丈深渊，果然不再害怕，不多时登上了竹山石顶。气喘吁吁的坐下来，身体靠在一颗松树上。右手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胸口，好像再不拍打一下安慰安慰，自己的那颗吓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仿佛立马就要跳出胸口。

休息了足足二十分钟，才上心情恢复过来，这才打眼欣赏起天下难得的美景。此时正值早上炊烟袅袅之时，但见：

袅袅升起的炊烟与晨雾纠缠在一起，村庄梯田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耳边响起鸡鸣狗吠声，还有随风而至悦耳动听的牧童短笛声，交织着山溪水流淌声，只是只闻其音难见其身。脚下巨石此时也被晨雾遮住了一大半，自己好似之前在十都古戏台上演戏中，站在南天门外云端之上看云海翻滚的玉皇大帝。

他呆呆的看着这天上才有的人间仙，连师傅已采好满满一篓草药，来到他身边都没察觉到。直到师傅拍拍他的肩膀时，他的魂魄在从南天门上回到自己身体里。他起身让师傅坐下，因他坐的地方刚好有颗平平如凳小石块，其他地方都是带着晨露的植被。春水慢慢蹲下解下药篓坐在石“凳”子上，边休息边一样一样介绍篓中的草药药名，治什么病用量多少，拿回去后是晒干还是风干，还是要焙干炒制的。春水说行认真夏苟也记得认真，等师傅讲完后他重复了一遍，不清楚或者没记住的春水再讲一遍，这一篓药基本被认完了。

休息片刻之后，春水让徒弟拿上煎饼跟着他往竹山石西南面走去，从刚才坐的地方大约走了两百来米，也就是说这巨石头顶刚好有直径两百米的一块大平地，平地上长满了苍松翠竹，走到石头坪另一侧的一眼清澈的泉水旁。师徒二人重新坐下来边吃干粮边欣赏美景，口渴了喝口这巨石顶上的奇泉。

就在此时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天空之上，阳光驱散了晨雾使得如水洗般的清山绿水，清清楚楚的展现在师徒二人眼前。让初次来到六石岩的夏苟看得目瞪口呆，之前是从下面看难免有死角，而现在是从高处（有些算是水平）观看，那景色又是另一翻景象。让小小年纪的夏苟除了感叹大自然的鬼釜神功还是感叹！春水见徒弟如此痴迷激动，便开口说道：“这风景美，可关于它的神话传说更美想不想听听”要是之前的夏苟早就拉着他的大手，缠着春水叔讲故事了，现在是师傅他只能点点头。于是春水打开了话匣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前情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