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回 地根识好歹 目标瞧龙诏
第71回 地根识好歹 目标瞧龙诏
作者:阮 镇
他们走了一天,又到了四周没有人户的一个鸡鸣小店。也是一溜五间垛木闪片房,不同的是,开店的是姐妹俩,外带一个粗壮的汉子。就叫做姐妹店吧。
那粗壮的汉子,相当于是保卫兼杂役。
有了昨夜少妇与蒙照源的故事。这一回,沟路和辣藤就特别留意,那姐妹俩对蒙照源的一举一动。不留意不打紧,这一留意,可把沟路和辣藤弄傻眼了。
这姐妹俩都十分的标致,尤其是妹妹,更多几分妖娆,对蒙照源表现出更多的关注。
姐妹俩对蒙照源的热情比其他人要多出许多。安排住宿的结果,与昨夜少妇安排的一样,蒙照源一人一间。沟路和辣藤也是在蒙照源的隔壁。
这一夜,沟路和辣藤决计一夜不睡,要窥探姐妹俩与蒙照源到底有什么故事发生。
上床前,无外乎是妹妹给蒙照源端来洗脚水,姐妹二人与蒙照源拉白话。
垛木房本来就无隔音一说,隔壁放个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沟路与辣藤怎么用心听,也没听出他们三人说了出格的话。都是一些哪里人呀,做什么营生呀,到过什么地方呀等等,一些鸡毛蒜皮的口水话。
沟路和辣藤感到十分无趣,也就懒懒地睡去了。
第二天,姐妹俩站在店门前,与他们挥手告别。
过了一会,妹妹的声音:“喂——”
蒙照源一行五人全都回过头来,只见妹妹指指蒙照源:“那位客官,请回来一下。”
蒙照源极不情愿的样子:“不知什么事,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沟路故意试探:“公子,是不是昨夜的话还没有说完。”
蒙照源拍了沟路头顶一下:“就你胡思乱想。”
沟路看到,姐姐已经进店里去了。只见蒙照源与那妹妹面对面地站着,说些什么,根本就听不到。
沟路只是仔细观察妹妹的动态。妹妹一会低头,一会仰视蒙照源,一会揉搓自己的衣角。末了,解下围裙,拍打蒙照源的身子。
当蒙照源刚转身离开妹妹时,妹妹也一转身,回店内去了。
这一路,就蒙照源被妹妹叫回说话一事,简直议论不休,没有一刻停息。
蒙照源一直不置可否,一笑了之。问得紧了,蒙照源就一句:“回来你去问她,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至此,在沟路和辣藤心中,就压上了两大疑团:一是那少妇,二是这妹妹。
沟路心中想:“我一定要把这两件事搞清楚不可。”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习威指着远处一个较大的寨子说:“你们看,瓦迷诏诏主府就在这个寨子里。”
蒙照源遥看那寨子,坐落在群山之中。寨子下面是一条不大的河。
蒙照源问:“这寨子怎么叫?”
习威说:“就叫瓦迷寨,那条小河就叫瓦迷河。”
走进瓦迷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瓦迷诏诏主迷习,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当年,瓦迷诏曾经与样备诏因婚姻一事有过节。样备诏诏主府卫队长大宝寻找公子蒙照源时,就无法进入瓦迷诏地界。
这些事,蒙照源原本就不知道。
后来,瓦迷诏诏主迷习另外娶了夫人后,慢慢也就淡忘了。
再后来,迷习的公子习威,与摸平诏诏主平遥的公子遥祝,是铁哥俩。而遥祝的娘就是样备诏诏主蒙佉阳照大夫人生的公主蒙照溪。
瓦迷诏诏主迷习和摸平诏诏主平遥,原本就是好哥们。
在一次打猎中,迷习不慎把腿跌断了。平遥急忙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一条布,把迷习的血止住。平遥背起迷习,一口气翻过了三道坡,过了两条箐,艰难地爬上望林梢。
望林梢是一个寨子的名称,地处高山半腰。这里有一位接骨郎中,因医术高超,凡是骨折,没有治不好的,人称望林梢圣手。
迷习在望林梢圣手家中住下医治,平遥无怨无悔地陪着,一住就是三个月。
迷习和平遥结拜成兄弟,当地叫做打老友,两人互称老友。这样一来,样备诏、摸平诏、瓦迷诏就都成了亲戚。
迷习就再也不提当年不愉快的事了。
习威说:“爹爹,蒙照源舅舅,可了不起啦。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有那么多的头领崇拜舅舅。”
习威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在迷魂谷的所见所闻。
迷习很感兴趣:“我也听到传闻,说迷魂谷有一位老三教官,给兵士们传授饿鹳功。没想到,这老三教官,就是弟弟蒙照源你呀。”
蒙照源说:“哥哥过誉了,那也是预想不到的事情。”
他就把被大鬼主豪桑捉拿的经过讲了一遍。
迷习说:“那大鬼主豪桑,是一位仁义的好汉。在那一带,很有人缘。你们可能走岔道了,误闯入他的地盘。要不然,走在大道上,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沟路说:“是了,我们原本就不知道怎么走,只顾一路拉白话,就稀里糊涂地被抓住了。”
辣藤说:“就是,想想也真好笑,三条汉子,就这么任人捆绑,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蒙照源说:“这是教训,我们还是缺少洞察力,忘了恩师是怎么教诲我们的了。这一回,要是落入仇家之手,我们就实难活命了。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呢。”
蒙照源三人在瓦迷诏休闲了几天。
这一天,瓦迷诏诏主迷习提出,让蒙照源给瓦迷诏的兵士传授饿鹳功。蒙照源立马就爽快地答应了。
蒙照源在瓦迷诏又停留了两个多月,跟迷魂谷一样,迷习也有不少的大小鬼主朋友。
迷习也采用大鬼主豪桑的办法,让这些大小鬼主派机灵的人来学习,再回去当教练。
蒙照源教授功法,十分认真,一丝不苟。
这一回,蒙照源不是老三教官,而是蒙照源教官了。
遥祝回摸平诏去了,几天后,遥祝回来,说:“舅舅,我爹爹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不管多忙,都要到摸平诏去教授饿鹳功。”
蒙照源跟迷习说了,迷习很高兴:“好啊,只要老友也欣赏饿鹳功,那你就去教授,这里有沟路和辣藤照看着就行了。”
于是,蒙照源就和外甥遥祝骑马来到摸平诏,再次见到姐姐蒙照溪和姐夫平遥,好象到家一样,感到十分的温馨。
蒙照源在给兵士传授饿鹳功的空闲时间,姐姐蒙照溪和姐夫平遥都关心他的婚事。
蒙照溪说:“你也二十的人了,相中哪家的闺女了吗?”
蒙照源说:“我刚修炼回来,想云游一番,再考虑这事吧。”
平遥说:“云游固然要紧,找相好的也是要紧,两桩要紧的事,都要抓紧。”
蒙照溪说:“你姐夫说得对,都要抓紧,两不相误。”
蒙照源听姐姐和姐夫说了许多的道理,一边点头认可,一边心中盘算:
我和瓦是男已经是生米做成熟饭了。可是,我爹爹蒙佉阳照把门第看得很重,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他讲。
我跟瓦是男的关系,暂时还不能暴露。这一点,我跟沟路和辣藤说死了,并赌了毒咒。
我跟瓦是男虽然今生今世绝对是夫妻,可是,我得先征得爹爹的认可。
如果,爹爹不认可,我再想办法说服爹爹。爹爹什么时候点头认可,我就什么时候把瓦是男迎娶进样备诏诏主府。
这之前,还需要保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瓦是男的幸福。
在水潭子时,我虽然没有把这层意思跟瓦是男讲明白。但是,我想,瓦是男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我有这个信心。瓦是男,我的心上人,请你给我一些时间,迟早我俩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蒙照溪见蒙照源久不开口说话,总是在默默的点头,不知是是,还是不是。
蒙照溪说:“蒙照源,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只管点头,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蒙照源如梦初醒,打了个寒噤:“姐姐,我在听着呢嘛。”
蒙照溪说:“那么,你说,姐姐刚才提到的那位姑娘,你想不想跟她见一见面?”
蒙照源说:“什么姑娘?见什么面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平遥笑得很响亮:“我的好弟弟啊,你姐姐算是白费口水了。”
蒙照溪说:“你对你自己的事,怎么这样不上心啊?我在这里巴心巴肝为你物色姑娘,你却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里。算我嘴上擦石灰,白说了。”
蒙照源除了说对不起,就是说不急不急,再说,再说。
摸平诏诏主平遥,一天不空地参加操练饿鹳功。他看到几个兵士,特别用功,基本能当教练了。
一天,平遥对蒙照源说:“弟弟,我看这饿鹳功,我们自己继续操练。你就先回样备诏去,早日把你的婚事定下来,再做别的事情。你看这样好不好?”
蒙照源说:“姐夫说的是,往后,你们就自己操练。至于说先回样备诏的事,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我还是先把我的计划完成,再回去。这样我才觉得踏实。姐夫,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啊?”
通过这一段的接触,平遥感觉蒙照溪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不是那种只为儿女私情话着的人:“弟弟说的句句都在理上,姐夫我只是这么一说,大主意还是你说了算。”
尽管平遥和蒙照溪对蒙照源不理解,也只好顺从他的抉择。
平遥说:“弟弟,在这大山中,处处都暗藏着危险。你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多加小心。”
蒙照溪也左叮咛,右嘱咐,生怕蒙照源吃亏上当。
平遥说:“你们的练功服,在这大山中,特别的显眼。我已经准备好当地的服装,你们换上,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蒙照溪说:“就是,你们被大鬼主豪桑抓住,你们的穿着和外地口音,也是引起怀疑的原因。”
蒙照源三人听从平遥的安排,换上了当地服装。
柴大胆听说,瓦迷诏来了一个蒙照源教官,也是传授饿鹳功的。
柴大胆前后一联系,认为,老三教官可能就是蒙照源。
为了证实他的推测,他让刺老包去请地根,到瓦迷诏去看一看,那蒙照源教官,是不是地根认识的蒙照源。
刺老包连夜赶到水潭子,找到地根,说明了来意,并许诺给地根很多的钱财。
可是,地根说什么也不去:“前次,你让我打探蒙照源的动向,我已经如实地告诉了你。也同你到豹子箐去指认蒙照源。可是,你们抓到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蒙照源。蒙照源没有落入你们的圈套,你们反而说我提供了假情报。不但不给我应得的钱财,还差点被大当家把我给废了。这一回,你就是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会去为你们做事了。”
地根的这一番话,说得刺老包哑口无言,只好离开了水潭子。
其实,这是地根搪塞刺老包的托词。
从心根子上说,地根不会再做伤害蒙照源的事情了。
柴大胆说:“地根那小子不来就不来吧,可是,还没有谁敢违抗老子。不能让那浑小子开了这个头,你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违抗老子就没有好下场。”
柴大胆坚信自己的推断正确,决心这一次非把蒙照源杀死不可。
鉴于前次失败的教训,这一次,柴大胆双管齐下。
一是,依然拦路布网;二是,派出高手追杀。
可是,柴大胆一伙,都没见过蒙照源。只知道迷魂谷的老三教官穿着的是一身练功服,别的就不知道了。
这可怎么办呢?
为了验明蒙照源正身,柴大胆派出探子,到瓦迷诏去查找蒙照源。
蒙照源、沟路、辣藤,离开了瓦迷诏,走到三岔路口时,蒙照源停下来了。
他问,走哪条路合适呢?沟路的意见是,照原路返回比较稳妥。
其实,沟路是想再观察一番少妇和妹妹对蒙照源的动态,以便作出正确的判断。
辣藤却主张先回水潭子,理由很简单,离开水潭子这么多天,回去看看相好怎么样了。
沟路也赞同,蒙照源却不赞同:“我们已经离开样备诏几个月了,还没有到达瞧龙诏。我们还是抓紧向瞧龙诏行进要紧。别走回头路,每天都走新路。多了解一些民情风俗,多浏览一些山山水水,这样才能长更多的见识。你们说对不对啊?”
蒙照源虽然排行老三,可是,蒙照源是公子。蒙照源决定了的事,他两个当哥哥的也只得顺从,说不上对不对。
蒙照源见他二人不吭声,就说:“不反对,那就这么办了。”
蒙照源走在前面,沟路和辣藤随后跟着。
蒙照源三人初次到这大山来,怎么知道走哪条路能到达哪里呢?每到一处,蒙照源总要向人详细打听情形,包括道路。
一眼看去,都是山。近山远山,山外有山,山山相叠。那山如层层细浪,如静水涟漪,无边无岸,无休无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